第762章 醫仙秘傳(16)【二合一】
耀眼的火流貫穿隧道,金髮少女快步後撤,火焰纏縛於她的身軀。手中青野丸彌徹與朱紅十封雙刀交疊成十字。加百列於下一刻瞬閃至她身前,高舉的重拳轟然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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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大力沉的一擊致使以二人為圓心的周遭區域塌陷,強烈的衝擊震碎地麵,碎石湍飛!
赤樗椿步伐敏捷地從側翼掠出,一個滑鏟躲過加百列的揮擊,手中的重炮頂在其胸膛!
灼目的光束一閃而逝,加百列被一擊轟入牆中,皸裂的痕跡蔓延百米!
這還沒完,赤樗椿打了個響指,身形鬼魅般閃爍,一個爆沖將剛起身的加百列再度轟入牆中。
她踏前一步,靴尖自加百列的胸膛連點三次,整個人淩空後仰。幾枚拉了環的熵滅手雷被赤樗椿丟出,同時破曉者重狙槍口的藍光亮起。
手雷被打爆,恐怖的熵滅能量極速膨脹,將加百列吞噬!
赤樗椿後退幾步,目光仍然警惕地看著瀰漫的煙塵,破曉者在她的手中形變為鋼瞑魔殺刀。
果不其然,尖銳的利爪撕碎了煙塵,加百列就像沒受到任何傷害般,緩緩地走出,身上的鱗片水波般起伏,微弱的紅光泛起漣漪。
「它在適應我們的攻擊?」赤樗椿皺眉。
「是那身裝甲的材質。」許小柚執握的雙刀平放。
「禁魔石嗎?這種東西打造的東西,應該沒那麼強的防禦才對。」
「不,是我們沒見過的金屬,至少在我們的那個時代無法開採。」
加百列搖搖頭,一步踏出,碎石掉落。隻見其裝甲表麵凹陷的部位迅速修復,更多的骨刺自它的後背突出,彈藥裝填般,向著它的手臂疾速遊去。
「躲開。」
許小柚提醒一聲,再度從右翼衝出。
下一刻,密集如暴雨的骨刺覆蓋了她們原本的位置,牆體一瞬被貫穿,隧道開始了劇烈的搖晃。
軍團傾盡所有打造的終極兵器,墮落天使加百列..
高速移動中的許小柚目光閃過思緒,她一個翻身躲過飛射來的骨刺,俯身,速度比先前還要更快!
隻見冰寒朱紅刀於她的身前連斬交錯,形成一圈密不透風的半弧,射向她的骨刺皆被斬碎!
適應性外殼嗎?
她的直覺告訴她,如果軍團真的能將這樣的裝甲應用於實戰,絕不至於隻能固守那一畝三分地。
對方的這身裝甲,一定有弱點!
想到這,許小柚放棄閃躲,使用【天人合一】,身形頓時化作無數虛幻的重影,竟於剎那間出現在加百列身前,同時【生死界限】發動!
「薔薇命裝」一瞬解放,阿帕忒之手發動,隻見在骰子落下的瞬間,一雙無形的手將其撥動,本來41的點數變為62!
擲出的點數強行通過,她已將薔薇命裝開發到了極致。除去作跳過莊家時刻的結算時間外,她還可以通過在骰子落下前改變其點數。隻要她想,她可以將除天命時刻之外的任何判點,都擲出她想要的點數。
感應到死亡的危機,加百列發出咆哮,利爪揮向眼前的金髮少女。
由於速度過快,揮出的利爪竟同時分成數十道,將許小柚密不透風的包圍!
爆炸的火光亮起,炸偏了加百列的身軀,是赤樗椿。她同樣使用了珍藏已久的【完美謝幕·超越】!
一連四發賦能的高爆彈徹底壓製住加百列,許小柚得以接近到極近的位置,一張藝術級的【紅神之刃】化作光芒,融入她的體內。
場上的氣息一瞬凝重,強大的氣場壓製得加百列無法動彈,赤發少女的虛影在許小柚的身後浮現,纖細的雙手擺出架刀姿態,兩柄名刀交錯。
唯我心流·斬他。
唯我心流·憑瞳。
唯我心流·十方落紅!
許小柚深呼吸一口氣,在那瞬間,她彷彿與「赤紅舞姬」融為一體。萬千揮刀的記憶閃過她的腦海,楓紅葉落!
在那瞬間,她斬出了千刀、萬刀,刀光稠密如織,重複密集的斬擊在同一位置,竟爆發出了熾亮的白光!
光芒散去,加百列的胸膛爆出了大量血花,漫天血雨下落。
如此恐怖的斬擊幾乎將它斬成了碎塊,身形如鏡麵萬花筒般割裂,分成無數不同的部分。
可就在下一瞬,彷彿有雙手,將那些錯位的部分推移」了回去。
加百列分開的頭部歸位,黑色的煞氣自它的身上蔓延開,鋪天蓋地地席捲向隧道各處。
下一刻,它消失了,憑空出現在許小柚身前,修長的手臂鞭刃般抽來,渾身的鱗片都煥發出危險的紅光。許小柚竟從其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氣息。
這股氣息,來自於她先前的斬擊!
對方那身裝甲,不僅能適應攻擊,還能將攻擊儲存,並釋放出來!
沒有任何猶豫,許小柚使用了【攻擊偏轉·超越】!
一張還不夠,加百列那邊鞭刃般的修長手臂竟使用出了與她剛才相同的斬擊,狂風暴雨般的斬擊中,一張張【攻擊偏轉·超越】流水那樣經過她的手,使用、消耗、再使用、再消耗!
庫存的技能卡用完了,許小柚便發動能力危險遊戲」,貸款未來一段時間的價值,數百連抽齊發!
金卡碎裂的光芒頻閃,不到0.3秒的斬擊,幾乎讓許小柚底牌盡出!
在加百列攻擊結束的瞬間,許小柚眼神變冷,一記旋踢將其轟入地麵,數張【燭龍風暴·超越】被她摁入加百列胸膛!
一座龍台升起,枷柱束縛住加百列的四肢,火龍咆哮著從天而降,熾亮的鱗片每一片都在迸發著憤怒!
光芒褪去,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加百列死灰般的軀體再度亮起紅光,灰燼簌簌抖落,詭異的細長雙臂掙脫了枷柱,一腳踩碎了龍台。
赤樗椿麵色前所未有地凝重:「這傢夥,連這種程度的攻擊都能適應嗎?再這樣下去的話....
心「不。」許小柚眼神平靜。
「那身裝甲的材質,隻能同時適應一種型別的攻擊,比如斬擊,亦或是能量性質的攻擊。針對一種攻擊的防禦變強,令一種就會相對薄弱。」
「我剛通過斬擊讓它對斬擊的適應能力達到了極致,使用燭龍風暴,對它造成的傷害顯然要比重複的斬擊更重。」
話語間,她手一揮,尖銳的紅釘爆射而出,將加百列的身軀貫穿,下一刻又被那雙大手捏碎。
「就像這樣,又能傷到它了。」
許小柚輕出一口氣,「我知道該怎麼殺死它了。」
「真巧,我也是。」赤樗椿嘴角微揚。
「接下來,一口氣解決掉這個怪物。」
隧道內,兩名少女鬼魅般隨影而行,許小柚雙劍交錯斬退加百列。赤樗椿大笑著踏步上前,用力蹬在加百列胸膛,補上數發炮轟。
高速移動的過程中,狂風呼嘯而過,加百列不甘地咆哮,許小柚又與赤樗椿擦肩而過,纏繞著火焰的雙腿迎麵而來,正中加百列麵門!
加百列轟地撞到牆上,想要大吼,紅髮少女漆黑的炮孔已然頂在了它的口中,隨著扳機扣動,湮滅性的能量瞬間將它的頭部吞噬!
密集的轟擊交替落在加百列身上。光束與火焰四麵八方席來,將那龐大的身軀穩穩壓製在牆麵。
駕駛室內,寧弈眼神血紅一片,他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是的,他在殺戮!
人們的哀嚎聲此起彼伏,他出現在城市的每一處街道,每一次揮爪,都會有鮮活的生命被他撕碎。
飛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視線,血光從城市上空籠罩下來,死亡的氣息在蔓延,人們尖叫著逃竄!
他撲倒了一名男性,尖銳的利爪剖開了男人的胸膛,一番宣洩後大吼著向天空發出怒吼!
人類生來便是有罪的。
不然如何才能解釋,他們要生來便註定要麵對這個冰冷而苦痛的世界?
如果真的有一個神明,他愛著人,又為何要對世間的苦難視而不見?
倘若軟弱本是過錯,那強者承受苦痛,又該從那處神明尋求安寧?
寧弈想。
隻剩下了一種可能,那便是人生來便背負著罪孽,所承受的痛苦,所經歷的一切都是贖罪的過程。前行的路麵鋪滿荊棘,每前進一步,都將減輕身上的枷鎖,腳上越是鮮血淋漓,邁向前的步伐便越是輕盈。當生命來到盡頭,贖罪的路也就來到了盡頭。
他恨著那些虛偽的大人物,他恨著那些卑劣的底層人。
他恨世間充滿冰冷與苦難。
他恨神懲罰世人。
他更恨人本身,為何人的力量這麼軟弱?無力改變現狀,連直視神明的勇氣都沒有?
他所做的不是殺戮,而是幫這些人完成贖罪!
誰叫他們生來軟弱?
誰讓他們生來虛偽卑劣!
誰讓他們生來便背負罪孽!
血紅的殺意降臨在人們頭頂,猩紅的浪潮洶湧地將他們吞噬,每個人臉上的恐懼與驚惶都是那樣的深刻。
誰讓這個冰冷的世界充滿苦痛。
寧弈瘋狂揮舞雙爪,哀嚎與慘叫迴蕩在耳畔,鮮血飛灑上他的視線,一道道身影被撕裂、扭曲,殘陽變成了血紅色,高聳的大樓倒塌。
不知過了多久,寧弈大口喘息著,他的身下是屍山血海。
他其實早就察覺到了自身的不對勁,試著用過萬靈藥緩解,可越是用,這種仇恨便越強烈。
在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原來他一直以來都渴求著這樣的仇恨。
這便是他最大的**。
城市變為廢墟,文明開始倒退,野蠻肆意生長。綠色的植被漸漸覆蓋鋼鐵,幼苗頂開了巨石,自然淹沒了城市,原始的森林大麵積出現,再然後是河流、海洋。原始的捕食者站在了巨石上,發出了生命的第一聲怒嚎。
他看到了一名女孩,她就這樣站在那,目睹時過境遷、文明倒退,目睹他所做的一切。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女孩問。
「因為人們生來便有罪!」寧弈惡狠狠地說。
女孩的眼中倒映著寧弈的身影。
「你看上去很痛苦呢,深陷於矛盾與仇恨之中。」
「我有藥,可以治好所有病的藥。可以讓你不再痛苦,不再仇恨。」
「原來是你!」
寧弈雙眼發紅。
他終於找到了對方。
散播瘟疫與痛苦的醫仙,為他帶來一切痛苦的根源!
正是因為女孩,他才淪為了現在這副怪物的模樣。
寧弈像發了瘋那般沖向了女孩,沾滿無數人鮮血的利爪揮下。
他揮了個空。
寧弈愣住了。
他就這樣,徑直地穿過了女孩,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觸感。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這才發現,那名醫仙,剛剛看得並不是他的方向。
她在和另一個人說話。
他在和另一個,比他更痛苦、更仇恨的人說話。
那個人的痛苦與仇恨,比他還遠遠強烈數萬分不止。
他難以想像,一個人竟會痛苦、仇恨到這種程度。
非要形容的話,那是一種如臨深淵的痛苦與仇恨。
望著自己漸漸消散的雙手,寧弈恍然意識到原來,他已經死了。
這一切,不過是他的幻覺。
他回頭,看清了「築城者奇蹟」內的景象,毀滅般的景象上演,沖天的火光吞噬了一切,灰燼彷彿巨樹的脈絡,蔓延到了整片天空。
現實中,暴露的駕駛艙內,少年失去了生機的灰敗身軀從中脫落,就這樣一路滾落到了地上,無聲無息。
許小柚用【生死界限】加【火神開道】使加百列對於能量攻擊的防禦來到了極致,而後利用執行之女的鎖定,在那毀滅性的打擊到來的前一瞬,與加百列交換了身位。
憑藉執行之女的攻擊,僅一擊,便殺死了軍團的最終兵器。
不,準確來說,隻是殺死了它的容器,這架泰坦,仍在緩慢地自我修復。
赤樗椿輕快地跳到加百列前,瞥了眼灰敗的少年,略作惋惜地搖搖頭:「真可惜,即便痛苦成這樣,也沒能將醫仙釣出來呢。」
「估計她也不會再出來了吧?」
「我都已經幫你做到這種程度了。」
「就此和平分手,怎麼樣?」
「是嗎。」許小柚抬眸。
下一刻,赤樗椿嘴角揚起,忽然暴起,藏在手中的【壞女孩工坊·超越】露出一角。
赤樗椿的表情在這瞬間變得癲狂而扭曲,她已經等這一刻好久了,興奮得根本控製不住自己。
「當然不是!」
上一次,她正是利用了這人畜無害的外表,殺死了對方。
見到許小柚死亡,流出鮮血的那一刻,那是前所未有的愉悅。
她可是高興得挽著冰冷的對方跳了一整晚交誼舞!
和平分手?
開什麼玩笑。
她快要恨死許小柚了。
恨得想要將對方殺死,恨得想要占有對方的一切!
生命、財富、權利、自由,她如癡如狂地渴求許小柚的所有!
為什麼,要用那種方式對待她?
她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滿心歡喜地找到對方,對方卻用那種冷漠的、彷彿看待工具一般的眼神看她。
她不會忘記,無數次被對方親手殺死的冰冷與痛苦。
就在這時,金髮少女的手比赤樗椿更先一步碰到了她。
「?」
隻是輕輕一推,赤樗椿便失去平衡,手中的技能卡鬆落,後退了幾步,恰好跌落在加百列的駕駛艙上,幾根骨刺穿透了她的脖頸與肩膀,瘋狂汲取鮮血!
「真抱歉。」
許小柚昳麗的眸子透出冷漠。
「你纔是仇恨的容器。」
她很清楚,憑藉寧弈的仇恨,也許讓那位醫仙重回這片土地還遠遠不夠,為此她做了兩手準備。
白淨無垢之花,乃一感夢,花開花敗。
她的手中,有著一顆無色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