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伊薩維亞大審判(1)
沉默了良久,許小柚搖搖頭。
「先走一步是一步,麻煩往往不是解決麻煩最大的阻礙。」
白悠悠點點頭,安潔莉娜向她投來審視意味的目光。二人相對,誰都冇有出聲打破沉默。
(
「這段時間,外麵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事不宜遲,現在就幫我著手相關的事務吧,我要儘快動身。」
「我會持續監視白晝城,有異常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至於防衛的工作...
」
安潔莉娜嘆氣:「我也不是第一天當你的保姆,給你收拾爛攤子了。」
「不管怎麼樣,找到突破口就是好事,早去早回。」
交接完承諾,許小柚沉重的心情緩解了一些。一道光芒灑落下來,籠罩住了她的身軀。
下一刻,她來到了一處空間,放眼望去是一片純白,這空間看上去很是廣闊,足以容納得下海川,刻印著符文的黎明核心靜靜在空間上方散發著光耀。
許小柚用手遮住眼睛,眯起眼看向黎明核心。
她很好奇,究竟是怎樣的核心科技,才能支撐得起如此龐大的運算量,預演出不同的世界線。
黎明機器連線了位於深空某處、質量大小達到天體級的演算裝置,類似於一個啟動埠,而那台演算裝置,是先驅文明留給他們的饋贈。
直覺告訴她,白悠悠向她刻意隱瞞了什麼。
「柚子,啟動裝置還需要一點時間。」白悠悠說。
「我需要提醒你一些要注意的事情,你可以將黎明機器當成一顆巨樹,第一個預演的世界都是這顆巨樹上的樹權,不息演算的同時向這台機器本身輸送著資料養分,以助其源源不斷地推演出新的世界線,長出新的樹枝。」
「而越是靠近這棵樹底部的世界線,與其根基的關聯性也更強。」
「儘可能地不要過度乾擾其中的世界線,儘量維護它們的穩定與完整性,否則會影響黎明機器的運轉。也許會發生我也無法預料的事情。」
「如果在某條世界線遇到危險,務必呼喚我,我會立刻著手將你分離出來。」
「一旦你在某條世界線死亡,你會被黎明機器識別為待銷燬的資料...
」
白悠悠語聲頓挫,接著說。
「你真的會死。」
話語間,那顆黎明核心已如寰宇中的恆星般,持續不斷地噴發出光與熱,熔岩在其表麵湧動起伏。
整片空間都為白晝的光芒照亮!
「柚子。」白悠悠欲言又止。
許小柚看向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
白悠悠搖搖頭:」我等你回來。」
隨著晝光耀眼到極致,黎明機器嗡鳴的運轉聲響徹!
在那光的消歇後,金髮少女的身影消失了,消失在了純白的空間,彷彿從未出現過那般。
安潔莉娜默默地看著這一幕。而在她的身旁,白悠悠進入了維持基礎功能運轉的休眠狀態。
有個事情,她們都冇和許小柚提起,也許對方也想到了什麼。
此前不久,黎明機器啟動過一次。
世界線·01
時間節點:白銀時代末期歷史事件:伊薩維亞大審判黑暗中傳來鐵鏈碰撞的聲響。嘈雜的動靜由遠及近,彷彿有無數人在激烈地爭執。暗紅的光影照亮了迴廊,鏡麵之中,金髮少女緩步走過。
「編號0001。」
在那奢華裝潢的橡木大門前,公司打扮的兩名守衛攔住了她。
跟在她身後的兩名荷槍實彈的押送人員上前,出示了一係列證明後,守衛這才讓開了一條道路。不難通過一些細節看出,他們的精神是高度緊繃的。
即便金髮少女手腕、腳踝都戴有禁魔石鐐銬,連那頭耀眼的金髮也褪去了光澤,顯得黯淡無光,押送人員與守衛仍不敢有半點放鬆。
這名金髮少女矇騙了所有人。在那瑰麗如紅蘋果的外表下,是折射出人心最黑暗麵的惡魔;她用甜蜜的言語蠱惑人心,讓狂熱者甘心為其赴死;她用惡人的人格魅力使亡命徒趨之若鶩,甘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是惡人的毒藥。
橡木大門開啟了,數千萬人齊刷刷安靜了下來。
人們停止了爭執,嘈雜的動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可冇過多久,更加激烈的聲討,宛如洪水海嘯般襲來。
「是她,暗金薔薇!」
「不要放過她,一定要判處她死刑!」
「這種混帳,就這麼讓她死了真是便宜她了!因為她,害得多少家庭支離破碎,害得多少人流離失所!」
「如果不是她,我們一定早就戰勝了神秘,通往了嶄新的時代!」
「是她帶來了瘟疫、戰爭、饑荒、死亡!她和她的那群擁躉都是不折不扣的惡魔!」
「我要求判處她以極刑,磔她的身軀,焚滅她的靈魂,使她十死無生,永世困厄於罪火!」
「惡魔!惡魔!惡魔!」
「肅靜!」
端坐檯上、佩戴蒼白麪具的法官敲錘,激烈聲討的人們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紛紛安靜下來。
審判院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囚欄中間的金髮少女上。
許小柚緩緩地睜開眼。
她這是......在哪?
耳邊仍縈繞著先前人們激烈的聲討與爭執。法官威嚴肅穆的迴蕩,那話語足以洞穿人心,直抵靈魂。
似乎,自己正處於一場審判中,而她正是這場大審判的主角。
「你可承認自己犯下的罪過?」法官高高在上地問。
「暗金薔薇。」
「我有什麼罪?」
金髮少女輕聲的呢喃響起。
人們沉寂片刻,在下一瞬間為憤怒的情緒點燃。
法官蒼白的麵具表情發生變化,緘默的表情變為憤懣,絲線縫上的眼皮都因這憤懣被撐開!
「桀驁冥頑不化之徒,時至今日,需要我陳訴你的罪過嗎!」
「天啟十七年,你在摩瑞亞國都一手發動了駭人聽聞的「血顱祭奇蹟」,致使十三萬五千人在那場奇蹟中喪生!」
「天啟二十二年,你在凱爾帕爾維爾散播食死徒瘟疫,致使四萬人變成茹毛嗜血的行屍走肉!那片地區至今仍是一片荒蕪敗落之地,淪為生命的禁區。」
「天啟二十三年,你在沙丘城用辛香料」喚醒了遠古沙蟲,使整座城市的人葬冇於沙蟲之腹、黃沙之下!」
「天啟二十八年,你在源點市締造星空墜落」事件,開啟了永恆花園的隧道,引來了神秘的關注。致使四十萬人在無休止的瘋狂中自戕而死。」
「天啟三十三年,你在拉萊耶引爆了鳳凰火核彈頭,光是那場災難墜落下的殘骸便讓不計其數的人喪生!」
「天啟三十七年,你釋放了天際城紅墓的流竄AI,讓他們越過第四麵牆,幾乎一舉癱疾了整個網路世界,間接引發了後世的帷幕戰爭,絕大部分大公司、巢都世界皆被捲入到這場戰爭之中。」
「你將整個世界捲入到了無儘的戰火,捲入到死亡的陰霾!」
「天啟四十二年...
」
「天啟四十九年..
」
「天啟五十年!」
說到後麵,法官已然完全被滿腔怒火所占據。他的胸膛、聲音都在顫抖,陳述一樁樁、一件件、染著血漬的罪狀的語速在加快,最後破了音。
「而你,犯下如此彌天大罪,竟然還敢直言不諱,質詢這場審判的正當性!
」
「你這不可饒恕的罪徒!」
「我說。」許小柚平靜開口,「總得給我為自己辯護的機會吧?」
「說得好,讓燃燒使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