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徘紅徊影（4）
「是公司和你說了什麼嗎？」
許小柚剋製話語中的起伏，她看上去鎮靜又冷漠，像秘書長以往在外人前的一貫形象那樣。
唐歆搖搖頭，她慢步走向許小柚，「蒼默禮裝」解放。這一刻，曾給人們帶來絕望的「繁星歌者」降臨了。
「那就是春三月。」許小柚的眼中劃過一抹冷意。「她和你說了什麼？」
「有關未來的事情？」
「還是有關我的事情？」
除了拯救，許小柚實在想不到第二個少女不惜與她為敵的理由。
唐歆冇有再回答，身後肆虐的噤默之手錶明瞭少女的決心。
許小柚深深地長出一口氣，疲憊的雙眼流露出悲傷，片刻便被漠然取代，漆黑的執事雙刃出現在她的手中。
她們對彼此再熟悉不過，深知當理想相背時，她們就將成為彼此道路上的最大的敵人。
遠離主戰場的惡土，一輛鋼鐵之龍橫穿荒漠，黃沙飛揚在狂暴轉動的輪轂間，刺耳的鳴笛聲響徹在天穹之下。
全副武裝的士兵在列車上巡邏，大部分車廂壁被儘數拆除，夔牛號的主體結構完全暴露在黃沙中，一架架體型龐大的泰坦行走在過道間；無數重型機槍、防空炮塔從兩旁升起。
兩個小時後，夔牛號就將撞向「築城者奇蹟」。而在此之前，他們要麵對的是來自寰宇重工的機動武裝部隊。
警報聲響起，下一個瞬間，大片陰影籠罩下來，一艘領主級巡航艦躍遷到荒漠上空，寰宇重工的標識無比醒目。
受限於惡土奇蹟的影響，這種規模的巡航艦無法離地麵太近，更無法主動發起攻擊，可其上搭載的泰坦與戰機是領主斬開敵陣的利刃。
幾乎同一瞬間，生命白晝的領主級巡航艦歐羅尼滋號到場，與之一同出現的還有大大小小的護衛艦，兩艘龐然巨物就這樣隔空對峙，下方的重甲列車轟鳴前行，逼近的陰影彷彿狂風暴雨降臨前的陰霾。
「都別愣著了，小夥子們。」
奧克伯徒手抓起重型殲滅炮，丟到一旁的泰坦手中。
「寰宇重工的狗來了，別讓他們壞了我們的好事！」
「打瘸了賞終生白金醫療套餐，打死了就把親人接到白榭謐庭永居，把敵人打跑了，你們都能成為公司的榮譽員工，最牛逼的義體想怎麼裝就怎麼裝！」
無數士兵聞言眼中皆是閃過狂熱，紛紛高聲迴應著，戰意高漲。
這場戰鬥，公司許諾給他們的是未來！
「為了生命白晝！」
奧克伯單手成拳，士兵們同他一起高呼。
「為生命的崇高而戰！」
「至死不退！」
很快，戰鬥便全麵爆發，無數戰機、泰坦劃破長空，它們俯衝向下，密集的火力網一瞬覆蓋夔牛號，列車的防禦力場裝置開啟，一層藍色的保護罩包裹住這輛行駛中的鋼鐵之龍。
冇過多久，兩方勢力便展開了短兵相接，士兵們利用掩體相互掃射，不同型號的泰坦在車廂上展開搏殺。兩幫人馬近乎自殺式地衝進敵人陣地，場麵血腥而殘酷。
貨櫃內的紅髮少女不為所動。
公司軍隊的組成部分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窮凶極惡的死刑犯，為了苟活，他們早已將生命與自由出賣給惡魔，另一種是走投無路的底層人，二者賣命的理由別無二致。
公司榨乾了他們的血和肉，連最後的骨頭都要蠶食殆儘。
「情況大致就是這樣，計劃趕不上變化。」
通訊頻道內傳來萊蕪的聲音。
「得想辦法讓這輛夔牛號停下來，「築城者奇蹟」一旦從外部被破壞，「赤紅舞姬」可就失去了唯一桎梏她的枷鎖，別說那些普通士兵，就那些公司養的棱階打手也會在瞬間灰飛煙滅。」
「到時候，你、我、還有你在意的她都會死。」
「在此之前，我要你兌現承諾。」
二人的視野內，黎明卿的身影緩緩出現，黑鋼跟在他的身後；他戴上了麵具，裝備看上去比以往更先進了，厚重的外骨骼機體將其包裹。
「這傢夥的臉色是不是不太對？」赤樗椿忽然開口。
萊蕪愣了一下，注意到黎明卿遲滯麻木的神情。按理來說，對方纔登上家主寶座，正應意氣風發纔是。
「我聞到了讓我很不舒服的味道。」萊蕪壓低聲音。
「你是說，黑鋼？」赤樗椿微微皺眉。
「該死，他發現我了！」
萊蕪聲音突然加大。
隻見黑鋼抬手，對準某處車廂就是一炮，湮滅性的能量一閃而逝，手握太刀的少女從中衝出，高喝著斬向黎明卿的方向，眼中噴薄著憤怒。
黎明卿呆滯地抬頭，瞳孔驟然一縮，還未做出反應便被黑鋼推到一邊。
重拳同太刀接觸，狂風向外席捲，幾名士兵拋飛出去！
「黑鋼！」
萊蕪大吼，」如果你這蠢貨還有哪怕一點意識，就別攔著我。」
黑鋼無視了少女的憤怒。渾身散發出熾熱的能量，猛地拍飛太刀，一把掐住萊蕪脖頸，拋砸到地上，又一腳轟向遠處，肩部的離子炮亮起。
「嘖。」
赤樗椿見狀，果斷駕駛黯影女皇衝出，電磁雙刀彈射出鞘，她握住雙刀，十字交錯斬擊，硬生生打斷了黑鋼的蓄勢，同時右腿掀起狂風，直逼黑鋼麵門。
見到赤樗椿的瞬間，黑鋼出現片刻的遲疑，而後變得興奮起來，隔著麵具也能感受到其狂熱的情緒。
轟！
黑鋼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暴抽轟飛出去，撞入牆中。少女乘勢追擊，攻勢如暴雨般襲來，駕駛黯影女皇一拳拳砸向他前一秒所在的位置，不斷逼迫其向右翼躲避。
燃著火焰的鐵片如暴雨橫飛，爆炸聲震耳欲聾，似乎是被這一幕嚇壞了，黎明卿跌坐在地上，惶恐地向後爬去。
黑鋼找準機會，一把抓起黎明卿，將其丟進一架待命的泰坦中，於下一次對拚的瞬間，鐵拳猛地探出，硬生生將黯影女皇的手抓停在半空。
這時，萊蕪從右翼衝出，「解弦斬服」完全解放。一條紅線將她與黑鋼相連，扶在腰間太刀瞬間出鞘，重複而密集地斬擊在紅線上，速度快到極致，一道由刃鋒形成的巨網直逼黑鋼麵門！
噗呲——
黑鋼雙拳齊出，同時擋下左右二人的進攻，麵具出現了一道細小裂痕。
很快，裂痕蔓延至整個麵具。隨著麵具的碎裂，一縷紅髮飄揚於空中，少女邪異而張揚的麵容出現在二人眼中。
春三月嘴角微微揚起。
「真是，好久不見。
「」
「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