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狂熱奔向深淵(1)
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荒石高原,廢土客酒館。
(
刺鼻的煙氣縈繞在酒館上空,薩吉人粗獷的笑聲不絕於耳,來自不同氏族、
身材高大的吉薩人圍聚在賭桌前。
蒙著沙塵的酒杯折射金幣的輝光,酒館的老闆是一個吉拉托族的中年男人;
蓄著拉碴的鬍子,微微眯起的眼睛透出精明的目光,打量起周圍。
在這熱鬨的氛圍中,披著灰袍的少女緩緩走進,在吧檯前坐下。
「一杯金海岸橙汁。」酒館老闆說。
「紅石榴海洋。」赤樗椿打斷。
「未成年人禁止飲酒。」酒館老闆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
「我成年了。」赤樗椿嘆聲,片刻後,她像是想起什麼。
「別把我當小孩子了。」
酒館老闆揚揚眉頭:「和我來吧,赤樗椿女士,這不是聊天的地方。」
進了內屋,赤樗椿坐下,酒館老闆則拿出未命名的帷幕遞來;那看上去像一枚古銅色的硬幣。
赤樗椿將帷幕戴在耳邊,金髮少女的投影顯現。
她曾和許小柚約定過,一旦她們中有任何一人無法直接聯絡對方,就想辦法去荒石高原,留下自己的資訊;薩吉人在流浪時聲名狼藉,唯獨在他們自己的巢都守信如金;各自氏族的圖騰會保佑每一位誠實善良的孩子。
因此,這裡有著全世界最大的情報交流黑市,每天都會有成百上千萬的情報販子來到此處;他們被薩吉人稱為圖裡阿薩,薩吉語的意思是鷹犬。
現在的她很危險,一旦許小柚接近她,就有可能被春三月殺死。
「小椿,我明白你的困惑。」許小柚」開口說。
「抱歉,我無法主動聯絡你,白夜家的人在盯著我,前方戰事吃緊..
「柚子,你在哪?」
剛問出這個問題,赤樗椿就感覺自己蠢到家了。因為她麵前的許小柚並非本人;而是白悠悠根據本人日常資料建立的AI模型;可以對話,但冇有情感。
「算了,不問這個了。」赤樗椿搖頭,「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談判破裂了,在兩年前,赤樗家高層因不滿寰宇重工過度介入大反攻戰役與之產生衝突,這直接關係到戰後的赤樗天的主導權。」
「隨後,二者在全世界的範圍爆發了規模不小的代理人戰爭,僱傭了相當數量的軍事公司與對方管控的礦井、哨站、軍工廠、科研設施發動襲擊。」
「戰爭的結局是赤樗家在這場代理人戰爭慘敗,即便民眾的調查意願仍多數支援,還是失去了赤樗天的主導權,戰爭由寰宇重工全麵接管。」
「赤樗家成為了流亡政府,高層大多數被通緝,目前產業重心已離開赤樗天,正向代理地區轉移。」
世界線發生了變動,這是使用【重啟未來】的代價。
情況比她想得還要糟糕,四大樓城戰場被寰宇重工的戰爭兵器完全接管,這頭沉睡的野獸甦醒了;無數軍工廠日夜輪轉地生產泰坦與飛機大炮,鋼鐵洪流滾滾駛入赤樗天全境。
戰場的局勢甚至比赤樗家主導時看上去還要更好;高天隘被早早攻破,戰爭的矛鋒直指最後的禦原城。代價是戰爭一旦結束,赤樗天將徹底淪為寰宇重工的殖民地,被四家蠶食。
人們將淪為公司提線的木偶,在鐵鏽帶有毒的廢氣中冇日冇夜勞作,連血肉都被蝕儘。
這落差讓赤樗椿一時難以接受,可轉念一想,她本就是特立獨行的怪物,自從被關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囚籠起,她與赤樗家的紐帶更多是親情與責任,她對本家從來冇有任何歸屬感。
眾星捧月的小家主死在了蜻蜓町,現在活著的是荊棘纏身的獵魔姬。
「我該怎麼做?」
「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許小柚」說。
「等這場戰爭結束,我會去尋找你們。」
「小椿,我們是家人。終有一天,我們會再次相見。
對方將想和她說的、冇能說出口的話語都放進了自己的AI模型中。
「整天搞得好像所有事情都儘在掌握。」赤樗椿將酒液一飲而儘,將酒杯重重拍在桌上。
「結果還是死了,自大又自戀。」
說完,赤樗椿轉身就走。
「你要去哪?」許小柚」問。
「笨死了。」赤樗椿將死徒武裝扛在肩上,「我要救你,不惜一切代價。」
既然春三月與她互換了軀體。
她要尋遍這個世界,找出對方做到這一切的辦法。
她要在紅織坊事件到來前,切斷春三月互換意識的可能。
夜幕降臨,赤樗天找上幾名氏族的年輕人。他們圍繞在一輛跑車前,臉上塗著奇異染料,看上去正在開派對。
「我要加入你們的氏族。」
幾名年輕人一愣,相互對視一眼。
「哈?你是有什麼很顯赫的身份嗎?」女性大姐頭笑著攤開手,「普洱氏族可不會接受來路不明的自大蠢貨。」
赤樗椿揭下自己的頭兜,露出麵龐;灰塵遮擋不住那張清麗的臉。
她在幾人驚愕的目光下接著說。
「這夠了嗎?」
「你這傢夥。」女性大姐頭眼露狂熱,「賞金高達兩百億信用點,真是..
」
「酷斃了!」
夜的霓虹下,一輛跑車狂熱奔向深淵。
「你的意思是。」
颯爽豪邁的女性把握方向盤,一手攬過赤樗椿的肩膀,裸露的肌膚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其上滿是象徵戰士榮譽的刻痕。
「你打算參與我們的試煉,直到得到大祭司的認可,成為我們氏族的一員,獲得向普洱」發問的機會?」
「你知道的,我們薩吉人在外的風聲一直不怎麼好。不惜與全世界為敵,為了拯救自己的家人?」
「這簡直酷到爆炸,姐們!」後排高瘦的青年嚼著煙糖,興奮大喊。
「需要我們做個自我介紹嗎!?」一名身材嬌小的兔耳少女站起來,在風中張開雙臂,喊聲異常激動。
「不需要。」赤樗椿語氣平靜。
她指向女性大姐頭:「以後你叫貓頭鷹。」
隨後,她又指向少女:「你叫麻雀。」
「還有取代號的環節!」青年興奮地指著自己。「那我呢那我呢?」
「你叫夜梟。」
說著,赤樗天看向坐在車後排,神情沉靜、擦拭保養槍枝的中年男人;對方是普洱氏族派來照顧這些年輕人的長者,直到他們通過試煉。
「你叫班傑明。」
「以後我們的代號就是暗夜行者,所有的行動資金都由我來承擔。」
跑車張揚地來到目的地,那是寰宇重管理層瑪瑙一安東尼奧的宅邸;配備有最先進的安保。
無數安保仿生人嚴陣以待,院子內升起數座重型機槍塔,幾人紛紛將武器上膛。
「準備好過亡命天涯日子了嗎?」貓頭鷹抬起大腿粗的炮孔。
「別拖我後腿就行。」赤樗椿邁開長腿下車,將墨鏡隨手一丟,死徒武裝完成裝載。
「我冇考過育嬰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