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新奈良市速通記錄（3）
「這就是全部了？」許小柚說。「我知道，你們的下屬正忙著銷燬記錄。」
「我也提醒過你們，這些伎倆對我冇用。」
眾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冇給出來答案。
言靈·誰人知曉」的效果籠罩在會議室之上，難以啟齒的事跡無需回答，答案會浮現在他們每一個人的頭上。
「去你媽的，笑靨虎，你不是說虎爪幫不碰月亮糖嗎？原來就是你的人一直在我地盤上偷摸賣這個！」
一名幫派大佬當即站起來指著另一名頭目嚴聲怒罵。
「你地盤內清道夫搞器官走私，多少人剛下班走出公司就被那些塗彩狗拉入小巷摘去了器官，你能撇清嗎？」
「媽的，都說不碰走私生意，合著老子一圈看下來，就我老實賣合規健身保健品是吧？」一名禿頭的肌肉佬摸了摸光滑的腦袋，冇忍住爆了粗口。
「你那叫健身保健品？你那教練巴不得九條龍下去把學員紮成腦袋尖尖的肌肉怪物，超出劑量多少倍了，有管過他們的死活嗎？」有人義正言辭地反駁。
「都是簽了免責合同的，不要血口噴人！」肌肉佬心虛地轉移目光。
「事情敗露了摁著人的頭簽合同，不然就剁手跺腳，誰不知道你們的手段？」
「你就很冰清玉潔嗎？城內放黑貸最多的就是你黑棘安保，你家安保可以隨身攜帶武裝，小隊隊長穿得還是邏輯工作室的作戰服！」肌肉佬忍無可忍反駁。
「遇到點破事就派人上去滅敵家滿門，搞得城內雞飛狗跳，多少年輕人被你們催收的人逼得輕生，天下苦你黑棘安保久矣！」
「還有你，就你家洗浴中心開得最大，每天都有風鶴家的黑車停洗浴城門口，誰不知道你們背後的勾當！」
眾幫派成員都紛紛罵急了眼，眼看會議室內就要上演一出幫派火拚混戰，許小柚揉了揉太陽穴，指尖在桌上用力地叩了兩下。
先前還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幫派成員紛紛安靜下來，默默地縮起脖子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你們還挺光榮的？」許小柚氣笑了，「樓城戰場每分每秒都有人犧牲，你們在這天上人間。」
許小柚說著，腦海中閃過逐光塔內數十年來眾生疾苦的畫麵，無數人在痛苦中掙紮，在麻木中閉眼，誰也不知道明天是否會有希望，未來永遠蒙著絕望的灰暗色彩。
一股尖銳的刺痛在她的額邊瀰漫開。
許小柚深呼吸了口氣，短暫平復下心情後搖搖頭。
興師問罪不是她此行的目的，剩下的爛攤子她會交給風鶴家的人去處理。
她再度審視了所有月亮糖相關的報表，這些人在這方麵並冇有隱瞞她。很多灰色地帶的事項也冇有可疑之處。
究竟是什麼，才讓家庭觀念」蔓延到了整座城市。
這時，赤樗椿走了進來，在許小柚耳邊說了幾句。
許小柚微微一愣。
就在剛剛，風鶴司辰......死了。
冇有自殺的痕跡，監控畫麵顯示對方死前像是看到了極度恐懼的畫麵，突然就變成了家庭觀念」的怪物，暴起殺死了監管他的本家成員。
目前對方已被趕來的風鶴家武裝成員擊斃，事態並未繼續擴大。
這時，許小柚注意到報表角落裡剛提上日程的事項。
新銳電台所有的明日FM
新銳電台，這是她第二次關注到這個電台了。
會議上方的熒幕閃爍，播報了一場環城騎行馬拉鬆比賽。無數穿著新銳電台紅白工作服的誌願者在兩旁加油助威，而比賽選手們在一聲哨令後衝線跑出，俯瞰而去浩浩蕩蕩。
許小柚注意到，這些選手都穿著相同的比賽服，專業的騎行服胸前皆印有所有的明日」標識。
「這是？」許小柚問。
「冇什麼，一場城市最近舉行的騎行比賽，冇有設定獎金，參賽的不管是工作人員還是比賽選手都是誌願者。」一名商業協會的官員嗬嗬笑著回答。
「是城市電視塔那邊的人舉辦的，民眾意願都很強烈，冇想到這麼快就開展了，這座城市很久冇這麼熱鬨過了。」
「羨慕這些年輕人，真有生命活力。」
「真好，我都想加入他們這個集體了。」
城市上空人聲鼎沸，彩炮齊鳴，許小柚卻精準地捕捉到了話語內的資訊，募地感到一股襲上脊樑的冷意。
「你剛剛說，加入集體？」
那人疑惑地別過頭，發現金髮少女正用冰冷的目光審視自己。
「什麼加入集體，我有說過嗎？」
「噢噢，可能是下意識的，整天一個人悶著，難免會說出這類的話。」
許小柚順著蛛絲馬跡，看似漫不經心地接著問。
「這個所有的明日FM頻道，是什麼來頭？」
「不知道啊，好像最近城市的年輕人都在討論這個，是一檔晚間節目吧？」
「之前去我女兒房間整理東西時她也在看這個。我瞥了幾眼，倒也冇什麼，就講的是一個造物主突然降臨，把人類的未來全改了，變成各種怪物。剩下的人們聯合在一起抱團取暖..
察覺到蹊曉的許小柚通過帷幕開啟這檔電台節目，找到評論區。
「：可惡的造物主，把我們變成那樣，什麼歌唱人、長頸、地底蠕蟲，還有皮條客！」
「：快更新啊，好想看到下一期，我們到底能不能聯合在一起，反抗造物主會成功嗎？」
「：最近幾期看上去，難以言說的感動，尤其是不同星係的我們即便身體殘缺，經過長久的壓抑跋涉，最終通過共同頻段聯絡在一起，那一刻有種希望蓬勃欲出的感覺。|
「：明明我們的語言不儘相同，卻跨越星係進行了精神上的交流，訴說了千百年來的迷惘心聲，這樣的感覺真的好溫暖，像在曬太陽一樣......」
「：隔著螢幕，我的目光好像也與你們交融在了一起。」
「：是我們，我們是共同的，我們在相視。」
望著這氣氛詭異的評論區，一股莫名的不安預感在許小柚的腦海愈發強烈。在看到其中一段話時，那股不安的預感募地炸開。
「：我們將走向，所有的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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