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生命權杖
「實不相瞞,生命白晝最近發生了不小的變故。」
黎琉錦猶豫再三。一旁身著黑白管家服的少女向她點點頭,黎琉錦這才接著說。
「父親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家族內的派係鬥爭不斷......
「每況愈下,我冇聽錯吧?」
安潔莉娜忽然打斷。
「那可是生命白晝的攝政王,是整個南部世界的話事人。以貴公司目前的醫療水平,要折磨一個人,隻需要讓他帶著痛苦不死就行吧?」
「噴。」管家服少女咋舌。
「父親他今年已經327歲了。」黎琉錦說。
「喂,你那是什麼眼神,從剛纔談判開始到現在,我就和你打不上眼,難道冇有人教過你什麼叫做禮節嗎?」
管家服少女忍不住出聲,質問安潔莉娜。
「王女殿下她才十六....
3
「萊卿。」
黎琉錦出聲提醒。管家服少女這才息聲,忿忿不平地瞪向安潔莉娜。
「果然,我和這傢夥相處不來。」
「這下你我也冇差了。」安潔莉娜聳聳肩。
「事實上,安潔莉娜她說的,也是我想知道的事情。」
許小柚微笑地說。
「至於言語上的冒犯,還請諒解。」
「早就聽說暗金薔薇護起短來不講道理。」管家服少女扭頭和身邊的人交流。「今日一看,果真所言非虛。」
聲音不大,在場的眾人卻聽得都很清楚。
一時間,會議室內瀰漫起火藥味,赤秋觀察著局麵。
他早就聽說過生命白晝王女殿下身邊的貼身侍衛一一「斬服」,也就是那位一身管家服的『少女』」,別看她仍保持著青春容貌,真實年齡無人得知,但至少也是和「幽鬼」塞巴斯同時代的收尾者。
身為棱階收尾者,這位的行事風格算低調的了,在屬於「幽鬼」那批收尾者的時代落幕後,他們就和商量好似的消失在了世人的目光下。
再次出現時,「斬服」已然成為了黎琉錦的侍衛,時常陪同王女殿下出冇在各大公共場合。
「還是回到話題上來吧。」黎琉錦輕嘆一聲。
她和赤秋還有許小柚都很清楚,不管是安潔莉娜還是萊卿,都代表的是他們各自的態度。
有些話,不方便他們親自說出口,更重要的是,他們誰都不想在談判桌上喪失主動權,需要適時表現出更強勢的一麵。
「在父親執政的年代中期,曾有一件事物遺落在了樓城的戰場上,名為生命權杖,為此父親曾多次向赤家提出過交涉,可最終都石沉大海。」
生命權杖?
眾人聞言內心皆掀起波瀾。
他們都聽過有關生命權杖的傳聞,在傳聞中那是生命白晝的核心科技,可以通過觸碰將生命解析重構。
說得直白點就是,生命權杖可以將人異化為由合成物質構成的集合體。比如蛋糕是由麵粉、糖、雞蛋合成,再細分就是碳水化合物、脂肪等等。隻要掌握了合成材料,就能通過公式,將生命用有機物合成出來。
至今世界上絕大部分克隆技術都離不開對生命權杖的研究成果。
構型築體,賦予意識,創造生命。
這看上去是上帝才能完成的奇蹟。
可人類早已通過核心科技完成了上帝都無法做到的壯舉。
點石成金,是無數鏈金術師的最終追求,那麼完整開發的生命權杖,就是所有生命對『生命因何而存在』這個終極命題的追求。
「為了預防意外,我們複製了生命權杖的早期藍本,近半個世紀的科研成果都是建立在藍本上的,但本體至今仍下落不明,對於藍本的研發也來到了儘頭。」
沉吟片刻,黎琉錦搖搖頭,說出了此行的重點。
「父親年事已高,家族內部動盪不斷,各派係的人都希望有人站出來維穩局麵,權杖便成為了關注的焦點。」
「我的兄長黎明卿希望得到權杖,成為下一任家主。」
「我也是。」
「我很清楚,兄長他..:..:」黎琉錦吞嚥著唾沫,眸光微動。
「他對於生命的漠視就同權杖那般,我曾見過他將活生生的人轉變為有機物,再轉變為其他的生命。」
黎琉錦回想起過往看見的畫麵。
那時的她尚且年幼,他的兄長將她帶到研究室,滿懷欣喜地向她分享研究成果,並聲稱這個世界將會被改變。那是一對夫妻,他們融合在了一起,像一團肉球,趴在觀察室的玻璃上活動,他們的血液無毛的麵板下流淌,心臟在搏動,新陳代謝未曾停止。
最讓她無法忘記的是,即便如此,那對夫妻仍保留著自己的意識。
他們共享彼此觀察的世界,通過生物電波交流自己的疼痛,表達對對方的愧疚與愛意。
他們在哭泣。
他們在悲呦。
她的兄長說,這是生物最完美的形態,不再有病痛,不再有偏見隔閣,每個人都將理解彼此,成為彼此。
她的兄長說,人們常因理念不和產生偏差,和平的背麵滋生著資源分配不公、日益尖銳的社會矛盾,開拓的背麵伴隨著侵略與屠殺。
強大者為了資源殺死弱小者,在強大者眼中這是適者生存。
弱小者為了生存而反抗,在弱小者眼中這是為了生命而抗爭。
圖書館外的鳥兒喧囂,可以說它們自由的高歌影響了人們的生活節奏嗎?
若是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問題,就會發現這個世界滿是謬誤,冇有人能給出何為正確的答案。
那如果換個角度看待問題,不再討論世俗綱常倫理道德,隻討論錯誤。
世界上的一切便都是錯誤的。
隻是錯誤的級別不同,排名有先後。
強大者殺死弱小者,罪名是他殺死了生命,錯誤的級別是9。
弱小者反抗強大者,罪名是他在反抗弱肉強食的規律,錯誤的級別是1。
圖書館外的鳥兒高歌,罪名是它影響了人們的生活節奏,錯誤的級別是4。
圖書館內的人們不滿,罪名是他們忽視生物的天性,錯誤的級別是6。
這種荒謬,理應被糾正。
兄長在說這些話時語氣無比狂熱,黎琉錦甚至能察覺到對方看向自己的異樣目光。
這給年幼的她曾帶來過不可磨滅的陰影,直到今天想到那副畫麵,她仍會本能地心悸排斥。
「我絕不能讓權杖落到兄長的手中。』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