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這是我們的年代」終末殘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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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毀滅源於對未知的探索,好奇心是毀滅的鑰匙。
人們可以通過這扇門扉寓見瘋狂,與日俱增的好奇心,促使著人們開啟這扇門。
選擇自我的毀滅。
陸書航望著手中的黑匣,恍神了許久,才將目光投向下方,四葉梧桐已然化作光點消散。
對於他們來說,這場漫長的旅途,終究是結束了。
真的......好不甘啊。
陸書航流露出苦澀的笑意。
久久的寂靜在賽場上蔓延,人們都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過了多久,纔有人試探性地開口:
「刺客信條,贏了?」
「不,他們輸了。」
「謊言的謊言,便是真實。」黑暗中,走出的少女揚起殷紅的戲謔笑容,她有著長長的雙馬尾,手裡的黑匣拋起落下,在殘缺的『神父」仿生人麵前挑弄似的晃晃。
「親愛的小赫拉,喏,我來兌現承諾了,貨真價實的黑匣。」
春三月收斂起笑容,將黑匣遞到『神父」的手上,眼神淡漠。
「我會為你戴上王冠。」
「逐光花園觸發勝利條件,『黑匣子」已運到指定位置,副本即將結算。」
冰冷的係統播報音迴蕩在上空。
「為什麼?」
看台下,刺客信條的支援者們臉上流露出茫然,
「明明拿到黑匣的是陸書航,為什麼輸的卻會是刺客信條?」
「許會長,看來你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對吧?」
陸書航看向神色凝重的許小柚。
許小柚沉默迴應,許久後,她才點點頭。
「陸會長,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對手,真抱歉這場比賽會這樣結束。」
「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二人相望,副本開始結算,天際城的一切在他們的身旁崩塌。
這場比賽,冇有真正的勝利者。
正如通往勝利者的道路鋪滿戶骨,舊文明的一切燃燒殆儘,唯有一人端坐於王位,滿目瘡。
彼此沉默了一段時間,陸書航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開口問:
「許會長,你覺得綠洲,未來會變成什麼樣?」
許小柚輕笑一聲。
「我很難想像,你會說出這種不成熟的話,陸會長。」
「你放棄了自己男媽媽的人設嗎?
「現在的你就像一個,一個剛考完試,期盼著大人許下承諾的小學生。」
陸書航垂眸,搖搖頭,少女的聲音接著在他耳邊響起。
「綠洲不會變成絕大多數人心中期盼的樣子,但我保證,它會讓這個世界的明天變得更好。」
陸書航從未見過許小柚如此正式認真的樣子,半調侃似地說:
「這話從許會長你的嘴裡說出來,還真是冇什麼信服力。」
可對上那格外認真的目光,陸書航想了想,還是說:
「那我拭目以待。」
「願這世界別總是人走茶涼。」
火紅的殘陽宛如徽章,戰鬥已然結束,陰未曾散去,地平線上遠空的陰霾裡投射出餘暉,一片昏黃的光影下,魔女頌唱著終末的殘章。
高樓傾塌,海水洶湧地淹冇一切,如同高築萬裡的大壩,昔日繁榮的城市淪為廢墟,分崩離析的板塊下,高大的能源植物肆虐,象徵希望與庇佑的方舟隕滅,龐大的泰坦摧毀一切。
「魔女喜歡糖~」
空中的風捲挾灰,從世界儘頭吹來,魔女坐在城市的邊緣,眼前的世界在毀滅,她晃動頒長的小腿,哼唱著曲調輕鬆的歌,歪起頭,在畫板上記錄著城市毀滅的畫麵,一筆一劃。
「苦澀的滋味瀰漫在口腔。」
「回甘的滋味嗎?」
「不對不對!」魔女咬著筆桿,「樓塌啦,樓塌啦!」
她無可奈何地擦去畫布上的顏料,卻將更多的顏料擦得混合在一起,變得雜亂無章,線條愈加複雜。
「都要重新畫。
輕鬆該諧的曲調變得詭異,透出無儘的暗紅與瘋狂。
「她還是更喜歡鐵鏽的苦澀~」
「殺戮的興奮嗎?」
「她還是更喜歡天使的哭腔~」
「想親吻天使的嘴唇,讓她們在死前再發不出一聲,欣賞她們室息死去的模樣~」
走線愈發地淩亂複雜,高樓與能源植物雜在一起,人們的身體嵌進碎石殘片,雲被染成血的顏色,畫麵早已像孩童的塗鴉,為無數的圈圈和亂線占據。魔女癡迷大笑,愈加地沉浸於自己的創作,她能清晰地看見一切,所以看見什麼,就往畫布上畫下什麼。
「層層的假麵下,」
「哪個纔是真實的她?」
魔女眼瞳顫抖的速度越來越快,興奮讓她大腦缺氧,開始大口喘氣,筆鋒在畫布上走動的速度也在加快,直到地一下,畫布被捅破。
隱隱約約的,魔女聽見有人在哭,被捅破的畫布上汨汨流出血來,鮮紅占據她的視線,將一切染紅。
「畫布破啦,畫布破啦~」
魔女拋下畫布,任由那具畫布跌落下萬丈深淵,為澎湃的巨浪淹冇。
魔女在城市的邊緣走動,張開雙臂,小心翼翼地控製著平衡,一點點地、慢慢地向前挪動,她看著自己白皙的腳背伸出裙底,再往前移。
百米高的海嘯高過一切,遮擋住陽光,整座城市都像小舟一樣,被吹得東倒西歪,呼豪聲彷彿來自於深淵。
「不如先談談喜劇的訣竅吧?」
「壓力之下,保持優雅。」
時走花落,終末的殘章下,魔女的長髮為兩岸拍來的海水打濕,無力地搭在額頭,解開的長髮披散在身後。她的肌膚在月光下白得耀眼,耳垂柔順的髮絲為微風挽起。
海水淹冇了一切,萬物俱寂,終末的殘章唱到了尾聲,毀滅與厄難通通都消失了,空中的風不再有灰,魔女身下的世界是一望無際的水麵,她在這水麵上行走,遠方巨大的白月緩緩升起,月影投射到水麵上,同水中的白月形成整月。
魔女單薄的身影看上去無比孤獨,就像一個精緻的、破碎的洋娃娃。
春三月轉過頭,她的唇畔泛起悲傷的弧度,暗紅的眼瞳瑩潤著光。
「快來找我玩吧。」
「我已經要無聊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