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造物主(4)
怪物的嘴一咧,脖頸下歪一百八十度,露出向陽花般燦爛的笑容。
唐歆眼皮一抽,開啟遮蔽裝置,確保這副畫麵不會被外麵的觀眾看到。
要是被有心人拿這一幕到處亂傳,她的形象可就全毀了。
身為歌星,她當然要在乎自身的形象。
「好吧。」唐歆默默加大了默之手的力度,「我的脾氣很好,很少有人能讓我生氣,很生氣的一次是有人買流量黑我,至於那個傢夥是誰.....
「這不重要。」唐歆咬牙,
「重要的是你也做到了。」
隨著默之手的力度愈來愈大,怪物抽搐的速度也在加快,身上的哢哢聲越來越響。
默之手直接捏爆了怪物。
唐歆冇有放鬆警惕。
冇有擊殺提示。
隻見黑色的液體順著默之手緩緩流淌,最後融入其中。
默之手忽然也開始抽搐起來,不等唐歆反應,便猛地回身一掌,將她拍飛出去數十米遠。
唐歆一連在地上輕盈躍動,手心絃劍不停挑擊,斬碎默之手掀來的巨石,好一會兒才止住身形。
唐歆一停下,迅速觀察四周,陰影從她身下的大手冒出,咕嚕咕嚕地冒著泡,她舉起弦劍下戳,陰影又迅速轉移到另一處,再次咕嚕冒泡。
唐款不想浪費時間,向一旁跑去,不過剎那,陰影又從她的身前浮現,變化成她的麵貌,張開雙臂迎接住了她。
唐歆迅速後撤,陰影則雙手勾在身後,眼眸彎得像藍色的月牙,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她,像一個充滿好奇心的孩子在打量期望已久的事物。
「陰影刺客」
「所屬勢力:神國」
「陣營:絕對敵對」
「讓開。」唐歆說。
「讓開。」陰影重複。
唐歆向右走,陰影也跟著向右走。
唐歆眉頭一挑,又向左走,陰影也跟著眉頭一挑,向左走。
如同一麵鏡子,無論唐歆做什麼,陰影都會跟著重複,
唐歆募地沉默下來。
正當她不說話,打算看看陰影會不會一直跟著沉默時,陰影的手心突然出現一把弦劍,抵在自已的頸部,眼角著淚水,像一汪藍色的水月。
而後,她挑畔地看向唐歆,迎著少女睜大的眼睛,悲傷地開始拉起蕭邦。
「靠。」唐歆這次實在冇忍住,意識到自己失態的一瞬便捂嘴。
這簡直太地獄了。
「停。」唐歆擺手。
「停。」陰影跟著擺手。
唐歆很確信,對方不是隻會模仿她動作的映象。
至於這個叫做陰影刺客的精英怪,為什麼會呈現出與她完全相同的特徵,她並不清楚。
白悠悠此刻正在和格爾尼卡的軍團作戰,她卻被一個精英怪攔在了外麵。
唐歆搖搖頭,輕聲吟唱,多重光環加持在她的身下,怪物也跟著照做,身下同樣浮現起多重光環。
唐歆上前,陰影同時朝她的方向奔來,二人間的距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僅是眨眼間,弦劍與弦劍便相互撞擊在了一起,就連相撞的位置都完全相同,不差分毫。
唐歆凝眸,陰影露出得意的笑容。
短暫地分開後再次相撞,這次唐歆刻意在身後壓下弦劍的劍鋒,冇想到陰影在冇看到她動作的同時做出了相同的舉動,也將劍鋒微微下壓。
這一次的攻擊,弦劍對撞的位置亦是完全相同。
極短的瞬間,唐歆弦劍上撩,露出肩膀的破綻,陰影同樣照做。
唐歆選擇刺出弦劍,劍芒快如霆霓,陰影並未選擇躲避,也選擇對準她肩膀的破綻刺出弦劍。
唐歆果斷後退,陰影也並未乘勝追擊,而是站在原地,百無聊賴地用弦劍劍尖在地上化圓。
「別浪費時間了。」陰影突然說話,聲音微微嘶啞,如同沙礫摩擦。
那是唐歆未加以掩飾的真實聲音,如今的她雖然可以通過各種方式恢復正常的聲音,在舞台上歌唱,這真實的音色卻不會變,她第一時間就能分辨出來。
「我是無敵的,你不可能打敗我,我也不會放你從這過去。」
「無敵?」
唐歆反問,她一抬手,如同樂團的指揮家,身邊展開數座巨型法陣,弦劍上挑,便有一道星辰化作流光從中轟出,直直轟向陰影。
「是的,絕對的無敵。」
陰影微笑,同樣跟著照做,星辰對撞爆裂,氣浪逸散,星核湮滅塌,二人開始星辰對轟。
「映象什麼的也太無聊了,於我而言,映象的目的從來不是模仿一個人,而是無敵本身。」
「冇有人能戰勝自己,誰都不例外,所以隻要你能百分百模仿任何一個人,成為他們的影子,
就冇人能戰勝你。」
「所以,我是無敵的。」
「你也不要浪費精力,想著露出自己的幾個破綻,讓我主動去攻擊你,從而露出破綻反被你抓住!」
陰影攤開手。
「好好看看這四周,蠢貨,就連建築的對稱都完全一致,我可是專門選擇了這個地方來迎接你,你可以選擇繞到有可能伏擊我的地方,但那裡距離飆風街至少二十公裡。」
「如果她能堅持這麼長時間的話。」
「接下來,我隻會和你做相同的動作,無論你要做什麼!」陰影昂聲,
「自我了斷,逃避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像你之前做的那樣,不是嗎?」
唐歆默不作聲地下劃弦劍,收至腿邊,忽然主動朝陰影的方向走去。
陰影則同樣走來她的方向,二人走近的過程中仍在保持星辰對轟,一發發的星核在唐歆的身邊炸開,同樣炸開在陰影的身邊,濺起的殘片劃傷她們的臉。
「清醒的瞬間,發現自己做錯了,在所愛的人麵前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我親愛的伊利斯,這不是逃避是什麼?」
「歌頌苦難,留下這麼多的遺憾不去挽回,留下這麼多的過錯不去填補,而是選擇擁抱自己的新生,這對那些在苦難中逝去的生命,這對於你心愛的人而言公平嗎?」
「這和逃避又有什麼區別。」
「我親愛的伊利斯?」
「你知道我的腿因為跳舞練習時受過傷嗎?」唐款忽然說。
「這個傷一直跟著我到了惡土,我將它視為我成長的經歷。」
說著,她便加速跑向陰影的方向,弦劍上似雪的寒光一閃而過。陰影疑惑,但仍跟著少女的動作軌跡,移動自己的雙手。
「所以,我行動的時候,總會因為這個問題而困擾,而你看上去卻冇有這方麵的顧慮。看來你的這具身體和我還是有區別的。」
「你治好了右腿上的傷,對嗎?」
「你不是無敵的嗎,那為何又接受不了自己的弱點呢?」
唐歆的這一劍未揮向陰影,轉而對準自己的右腿刺去。
「我不會因為選擇而遺憾。」
「逃避的是你,阿喀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