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他要贏
「不用管我,優先保護四葉梧桐。」陸書航見狀立馬開口。
幾名刺客信條的成員聞言不再猶豫,飛速向四葉梧桐的方向靠去,合圍阻止發狂突進的安潔莉娜。
以他們對陸書航的瞭解,對方不會做出太過冒險的事情。
「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可以一個人麵對我?」
許小柚雙刀橫斬,縱身旋轉,切開空間,襲殺至陸書航身前。
疾旋的刀刃同雙匕相碰,層層攀升的力量將雙匕不斷下壓,沉重的力道沿著陸書航的手臂一路蔓延至肩膀,再到致命的咽喉。
「說到來,我還冇和許會長正麵交過手。」陸書航低聲。
「或者說,暗金薔薇......閣下。」
「四流火。」
隨著他一聲低喝,手裡的雙匕用力向前一斬,帶出一輪灼目的火弧,鋒銳的寒光在焰華躍動,
直朝許小柚的麵門逼去。
許小柚後撤幾步,雙劍在麵前交錯成十字,一連幾刀將飛射來的火流彈飛,卻仍有一道火流擦傷她的麵頰,細細看去,這才發現那火流由一枚枚急旋的手裏劍組成。
恍然間,雙方已然站到了不可見的懸崖邊緣,石子滾動下深淵。
短暫的對峙中,陸書航忽然開啟了遮蔽裝置,這是大賽對於選手隱私的保密措施,隻要選手願意,隨時可以在涉及隱私的談話過程開啟。
「我見過你。」陸書航平穩氣息說。
許小柚不露聲色。
「北境銀行。」
「當時米酒就在你的身邊,對嗎?」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許小柚冷聲上前,雙刀交錯斬擊,不斷壓製著陸書航的身位,後者堪堪抵擋,時不時身上綻出道血痕,生命值穩步下降。
她雖然不清楚陸書航突然找自己說這些的真實目的,但她可以確信,對方有想藉此拖時間的意圖,她的壞女孩工坊持續時間有限。
談話可以,但是她不會因此停下攻勢。
「我一直以為我看走了眼。」陸書航麵對鋪天蓋地來的刀光,雙刀架在頸部前,渾身上下血痕乍現。
「現在想想,我並冇看錯,心竹拍下了你的照片。」
「你竟然冇有試圖遮掩自己的真實長相,和現實中一模一樣,該說不愧是你嗎?
許小柚雙刀橫斬,將陸書航所有投擲來的飛鏢斬落,電光在她的身邊激盪纏繞,不過一霧的功夫,她便再度瞬閃至對方身前,雙手緊握電劍,耀目的光芒爆發。
「我不會落井下石,許會長。」
許小柚微微一愣,陸書航抓準機會,匕首同電劍相碰,電流激盪四溢,從懷裡丟擲一個『雲之瓶」,直接捏碎,不足眨眼身形便隱冇進繚繞的雲霧中,開始高速移動。
許小柚環視四周。
「許會長,你的那些手段,是通過「財富」實現的吧?」
「我想,你一定為了這巨量的財富,撬動了難以想像的槓桿,一旦泡沫破碎,你會為此摔得粉身碎骨。」
許小柚望見一旁走出的陸書航,麵無表情地伸出手去扼對方的咽喉,卻隻抓到一團雲霧。
她高舉起手,烈焰從她的掌心向外急旋爆發開,驅散的雲霧卻又在一瞬間包圍過來。
這『雲之瓶」是聯賽積分商城的道具,無法通過常規手段驅散。
「我並不打算揭露這一切,但這一切的前提是,這場比賽的勝利者必須是刺客信條。」
「這和落井下石有什麼區別?」許小柚抬頭挺胸,嘴角輕啟,不知是輕蔑還是嘲弄。
「我們與你不同,也與綠洲中風光的自己不同。在現實中,我和我的隊員不過都是平凡的人。」
陸書航說,他眼中的思緒輪轉。
誰能料想,身為綠洲前十公會之一的刺客信條的會長,現實中不過隻是一名因為「幽藍潮汐]
入侵,而被迫辭職的銀行員工。
他的女友筱心竹同樣隻是一位網紅,常常在社交空間分享自己的日常。
掌握『死亡與契約」擬態的雨蘭現實中是一位酒店的清潔工,位於罪城狄克維多的她,無法通過任何方式將名氣變現,更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過於張揚的風格隻會惹來他人的凱。
在那座光都照不進來的城市,每當結束綠洲的美夢,回到現實,少女就必須要趕在監工回來前完成剩下的清潔工作,她常常蜷縮在清潔房的角落,望著天窗外的世界發呆。
一旦工作冇做好,亦或是那位身肥體胖的監工心情不好,身邊的人和她便要站成一排,迎來無休止的辱罵。
冇有人會認出她,就像冇人會在意一顆蒙塵的石珀。
人們在路過這顆石珀的時候,隻會麵露厭惡地捏著鼻子,反感少女身上的那股水黴味,無論如何也洗不去的水黴味....
每當夜深人靜,少女便會為惟幕中那光鮮亮麗的自我所吸引。
周柞是艾爾法斯的一名掙紮在溫飽線的,朝生暮死,隻為那渺茫的未來前行。
四葉梧桐則是連名字都未曾被賦予的國度的一名執行官,他所處的國度上層**到極點,整個國度都在朝著自我毀滅的深淵滑落。為了改變這一切,青年能做的唯有在黑暗中獨身前行。
如不是命運的絲線將五位素未謀麵的陌生人聯絡到一起,或許他們這一生都不會相識。
從彼此戒備到並肩作戰再到無可分離的摯友,這一路流過的血與淚,每一次爭吵與和好,篝火點燃前的推肩交,黎明時分的互相扶,彼此的歡笑與悲傷,陸書航都歷歷在目,這是他最寶貴的事物。
他們都很清楚,這段時間,或許會是他們彼此最後的相處時光,
綠洲的權鑰易主,便意味著這片虛擬的空間將完全變成掌握這枚權鑰者心目中所想的樣子。
或許這個世界將變得大不相同,或許這片空間將會被永遠關閉,他們將在夢醒後迴歸現實,或許......他們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後重新上線,碰巧遇到彼此,相視一笑,再各奔東西。
每當想到這樣的未來,陸書航便感到壓抑到讓他難以呼吸的空落。
他不想看到這樣的未來,也絕不能接受。
他需要那柄權鑰。
這枚權鑰可以改變他們的命運,可以讓這場旅途變得更遠更長。
這場比賽,
他無論如何,都要刺客信條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