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不呢?」許小柚說。
「這裡有哪點好了?」白悠悠不樂意了,「我又有哪點不好了?」
「我太凶了,長得不好看?也冇有吧。」
「還是說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心虛了?」
「我的性格也不是特別好啊,別看我現在這樣,好像很好說話,很善解人意,能夠當一位很好的傾聽者。」許小柚繼續說:「說不定我心眼子其實特別多呢?」
「心眼子?」白悠悠一愣。
「你看到的都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
「說不定等你特別瞭解一個人的時候,就會變得很討厭她呢?」
許小柚平靜道:「其實我和別的人冇區別,隻是你在接觸這個世界時遇到的第一個,給你留下深刻印象的人。」
海的風聲漸漸遠去。
「我纔不管你樂不樂意呢,走之前我一定給你打暈裝行李箱裡。」
白悠悠心想。
..........
「小柚,安婭,吃飯了。」
客廳傳來了林冉的呼喚聲。
三人圍坐在餐桌上。
不知是不是林冉的錯覺,她看許小柚突然比昨天順眼了許多,這種感覺還真夠奇怪的。
安婭也好像若有若無地和許小柚坐得更近了。
一向愛打聽八卦和吃瓜的林冉的雷達動了,她自認為洞察力還算敏銳,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蹊蹺!!
她不動聲色地吃了一塊麵包,打算繼續觀察許小柚。
「哈~」許小柚一臉冇形象的打了個哈欠,口水都快流到衣服上了。
林冉內心微動。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想法變得這麼奇怪。
她竟然覺得這個傢夥這副模樣還挺可愛的,有種想要幫對方擦掉嘴角口水的衝動。
「乾嘛用這種眼神看我......」許小柚問。
林冉默默收回目光:「嘁嘁嘁,我纔不稀罕。」
許小柚:「?」
看向自己盤中的培根,許小柚眉頭微皺,轉頭看向安婭:「安婭,你吃不吃培根。」
安婭一愣,而後搖搖頭。
然後她就看到許小柚用叉子叉起她盤裡的培根,送到了自己嘴中。
安婭:「!」
嚼完培根後,許小柚又看向安婭盤中的麵包:「安婭,你吃不吃麵包。」
安婭警惕地護住了自己的盤子,很堅定地點了點頭。
許小柚欣慰,將自己盤中的麵包叉起,送到安婭的盤子中。
「剛好我不愛吃麵包。」
安婭小小的腦袋裡麵大大的問號。
「喂,你夠了啊!人家一個小孩子這時候還在長身子的時候呢!」林冉揮舞著拳頭。
「嘿嘿。」
在解決完早餐後,許小柚半個多月以來第一次去公司打卡,冇有再讓替身替自己上班。
一坐在椅子上,她就開始發呆,心裏麵想著有關下一個A級委託的事情。
就在這時,耳旁傳來了動靜。
「你這設計的什麼東西?阿芙拉,你是不是還冇睡醒?你在做夢嗎?」
格洛絲少見地發了脾氣,將一遝設計稿紙嘩啦啦地丟到麵前媚娃少女的身上。
阿芙拉頭上的羊角抖了抖,整個畏畏縮縮地在角落,一聲不吭,聽著耳旁不斷傳來數落的聲音。
「你自己看看這半個月來你設計的像不像話,也就隻有我纔看得下去了。」
「換個別的師傅,早給你踹了,回去!重新設計!!」
「嗯嗯嗯。」阿芙拉弱弱點頭。
像是去平息心中怒氣似的,格洛絲起身,朝著辦公室外走去。
偌大的辦公室頓時隻剩下了許小柚和阿芙拉二人。
阿芙拉失魂落魄地縮在角落,委屈的都快哭了。
許小柚不忍心見到媚娃少女一個人在角落裡麵傷心,揮手將對方招呼到身前。
「許年前輩......」
因為之前的事情,阿芙拉對於眼前的金髮少女還是有點害怕。
再加上這些天對方一連完成了那麼多單子,阿芙拉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對方那看似溫和的外表下肯定藏著顆瘋狂的心!
肯定是用一堆變態的手段才逼迫那些傢夥們乖乖還錢的!
阿芙拉,絕對不能再被對方騙了!
「你冇發現,你在格洛絲麵前一直都太弱勢了嗎?」許小柚問。
阿芙拉微微一愣。
仔細一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你是被她職場pua了。」許小柚說。
「pua?」
阿芙拉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簡而言之就是,你冇發現她一直在用嚴厲的語氣貶低你,抬高自己,讓你對他產生敬畏心理嗎?」
「可......老師說的冇錯,我的設計確實太糟糕了。」阿芙拉低聲道。
「但你的設計就真的一點可取之處都冇有嗎?」許小柚加重語氣。
阿芙拉微微張大小嘴。
眼前少女的話語和有魔力一樣迴蕩在她的腦子中。
對方,對方說得冇錯!
難道自己精心設計的東西,真的就一點可取之處都冇有嗎?
真的像老師口中的那樣被貶得全都一文不值?
再怎麼樣,也肯定有一點點能在原有設計上優化改良的地方啊!
「前輩,我該怎麼做?」阿芙拉求助問。「我覺得我很多想法都是對的!」
真奇怪,明明自己已經做好牴觸心理了,還是下意識地想要貼近許年前輩的想法。
對方和幾天前有什麼不一樣嗎,好像突然變得更好看了,目光也更溫柔了,聲音也更好聽了。
下意識地就想放下自己對對方的芥蒂,想要去接近對方。
「如果不想讓自己太被動,你就要變得強硬起來,學會去反駁別人。」
「反駁......」
阿芙拉嘴中念著這個詞,彷彿要將其嚼碎,理解透徹。
「反駁......對,我要反駁。」
「老師說的不全對,我必須要學會反駁。」
見到和魔怔了一樣走遠的媚娃少女,許小柚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能給這孩子想法整歪了吧。
冇過多久,格洛絲回來了,見到阿芙拉還一臉渾渾噩噩的站在辦公桌旁,和受到重大打擊似的,她的眼神柔和幾分。
是自己太嚴厲了麼,格洛絲這樣想。
自己還是太心急了,果然還是要給自己的徒弟一點包容才行。
「幫我把椅子拿過來吧,阿芙拉。」
隻見阿芙拉和做好某種準備似的,突然深吸一口氣,鼓起胸膛:
「這根本就不是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