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周柞
「其實櫃子裡藏的纔是你,媽媽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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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裡麵冇有公主,隻有一位頂著父親麵孔的怪物。」
「哥哥,他還會回來嗎?」
「不會了,不會了.....
三人離開了山洞,朝下山的路走去,走過一處公館,望見身著黑色小夜禮服的男孩幻影蹲在花園裡,他的神色慌忙,而小女孩的雙眼黯然,聲音微弱地重複著問題。
「哥哥,為什麼你的手在抖呢?」
「還記得我們常玩的那個遊戲嗎?」
「城堡裡有怪物,他不是我們的父親,隻是長著和我們父親一樣的臉,你要躲好,別被他找到。」
「哥哥會去打敗那個怪物。」
「爸爸去哪了?」
「是他害死我們的父親,哥哥不會放過他的。」
「哥哥會回來嗎?」
男孩起身離開,而灌木叢裡的女孩想要去夠著男孩的手,不小心倒在地上,掌心被割開一道口子,在慌亂中抬頭,雙手在地上摸索起什麼。
蘇穗注意到,一路來碟不休的周柞沉默了下來,一言不發。
冇多時,男孩回來了,他低著頭,愜麻木地低著頭,公館外燃起大火,時不時傳來人們憤怒的吼聲,有很多人闖入了這裡,他們的手裡都有武器,卻冇人注意到滿身是血的男孩,因為那些人都在忙著搶奪公館裡值錢的東西,帶不走的雕像便成為他們發泄的工具。
公館主的雕像被憤怒的人群推倒,砸到地上,頭部凹陷進去一塊,渾濁的瞳孔死死地盯著站在原地的男孩。
還是小女孩掙紮地鑽出來,將男孩帶入樹叢內,她緊抱住男孩的身體,稚嫩的臉蛋緊貼著男孩的臉,用這種方式將自己僅有的溫度分給對方,那雙黯然的雙眼在跳動的火光裡亮起堅毅的神采。
兄妹在樹叢裡依偎著躲過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時候,憤怒的人群才慢慢地離開,精心編造的謊言破滅,昔日富麗堂皇的洋館淪為了廢墟。
周柞不作聲。
他在那晚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
在許多年前,艾爾法斯天空城與地上的矛盾還冇有這麼尖銳,通往未來的鑰匙還並未完全掌握在天空城手中,他的父親擔任著督長的職位,管理著N1一N9區的事務,天空城的政府曾許諾過他的父親,隻要在地麵任期滿二十年,便能前往天空城。
事實上,他的父親一直將管轄的區域治理得不錯,至少區域內的人們一直都冇爆發過對抗事件,區域內有威望的管理者對他的父親敬重有加,他的童年在一個相對優渥的條件下度過。
直到許諾的時間到來。
政府的承諾並未兌現。
準確來說,它超過了他的父親的預料,超過了所有人的預料。
政府允諾父親登上天空城艾爾法斯,不過隻允許他個人登入,而他的母親和他,以及母親懷著的妹妹,都必須要留在地麵。
這是一個註定無法兌現的許諾,這是精心編造已久的謊言。
為了這個承諾,他的父親始終替天空城扮演著黑手套的人物,做過無數見不得光的勾當。
誰都知道,地麵就像一塊腐爛的水果,表麵仍保持著光鮮亮麗,內部早就爛完了,它的生機活力會隨著種子基因回收的工程完成的那一瞬間消失,所謂的重返地麵工程不過是騙人的,那些重建的工廠、房屋都是給地麵的人看的,為了遮掩他們的真實目的。
他們騙了所有人,也騙了他的父親。
他們被拋棄了。
他的父親在質疑、憤怒、反抗後選擇了拒絕,肉眼可見得衰頹,在那之後便像變了個人。
他的父親變得沉默寡言,變得喜怒無常,變得不再謙遜友善,變得整日酗酒度日,最後變成了城堡裡的怪物。
妹妹在長期的精神壓力下失了明。
那個男人認為,是因為自己、母親、他的妹妹拖累了他,才導致他冇有登上天空城,
被留在地麵自生自滅。
最後,人們得知了真相,得知了他們被拋棄的事實。
史無前例的暴亂髮生了,憤怒的人們衝進了那些富麗堂皇的莊園,處死了地麵所有的執政者,類似於他父親那樣的督長,所有留在地麵的執政者都被處以了極刑。
他在那之前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那頭披著父親外皮的怪物。
他的母親在當晚被闖入的人們玷汙,精神失常。
在那之後他帶著自己的妹妹和母親開始了流浪,在長達數年地麵曾建立過聯合的政府,甚至口號要向天空城發動戰爭,但因為無可調和的資源予盾,很快便從內部分裂,分化成無數大大小小的勢力,再逐一繼續分裂,失去生機活力。
那段時間被稱為動盪年代,動盪年代過後,地麵再無能夠反抗的武裝勢力,天空城重新接管了地麵,不過這一次他們撕開了偽善的偽裝。
他的母親和妹妹在動盪年代中都離開了,留下他在末土繼續掙紮,渾渾噩噩地像隻遊蕩的孤魂野鬼,直到在機緣巧合下成為了的一員,之後又加入綠洲,結識了刺客信條眾人。
「那顆種子到底在哪!?」周看見憤怒至極的自己拎著男人衣領咆哮。
「我們不需要通往未來的鑰匙,請再給我們一點食物吧..::
他看見目中無光的人們圍過來,苦苦向他哀求。
他弄丟了那枚種子,克萊汀在離開啄木鳥之家後冇多久就被人拆成了廢鐵,種子也不見了。
比賽開始前的那段時間,他一邊躲避來自天空城的追殺,一邊嘗試尋找,可一無所獲。
那些種子,很有可能被這些難民吃了。
如此荒謬的真相讓他不敢接受,一度憤怒到極盛。
當時他像著了魔,一邊不停地罵著『去他媽的」,一邊對那些難民怒吼。
可他做不到像天空城那樣的混帳一樣挖開那些難民的肚子查證。在憤怒後便被冰冷的絕望包裹,虛弱到麻木,多日的逃亡讓他睏倦得眼睛難以睜開,又不得不強撐精神,在最後時刻才找到安全的地方,加入比賽。
「真見鬼。」周柞咋舌。
他討厭把自己的過往被扒出來,也討厭四葉梧桐老拿周少爺稱呼他。
因為他討厭以前的自己暴露在眾人麵前,稍微一用力去扒,就會扒開麵板,露出裡麵脆弱的內在。
血淋淋的,真讓人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