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雨火黎明
雪鶇薊懶得再和青年爭辯,氣血上湧的她一刀砍翻雷野,端開上前試圖阻止她的土兵,刀抵在男人的咽喉,眼神冷漠至極。
「讓你的士兵停火。」
「動手吧,家主閣下。」滾燙的血順著額頭流進雷野的眼眸,「我已經提前向他們下達過旨意,如果我死了,他們也不會停下,命令會一直被執行。」
男人的臉上前所未有地狂熱「執行命令是軍人的天職,一切為了赤天的榮譽,要想讓我們停下來,那就把我們全部殺死,從我們的戶體上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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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對方幾近挑畔的目光,雪薊的怒火奪眶而出:「雷野!」
雷野迎看刀鋒起身,麵向所有士兵,他身前的戰場千瘡百孔,硝煙遍野。
「而這位雪家主,顯然在包庇那頭該死的蟲子,赤椿毫無疑問已經失去了控製自我行為的能力,我隻是在做更合理的判斷而已。」
「看看她做的好事,醒醒吧,那個傢夥已經不是小家主了,她就是一個企圖偽裝的蟲族,剛剛的一切不過都是她的偽裝,企圖用這種卑劣的方式讓我們對她心生憐憫。」
「而我,問心無愧,如果非要讓我證明我的衷心,那就讓我的血灑在這片戰場!」
雪鴉薊果斷一刀砍了瘋魔的雷野,解放之翼的士兵們也正如男人所說的,即便長官倒下,也未曾停止火力的宣泄,這些極端主義的瘋子眼裡同樣燃著兩團火,一團火名為執行命令,另一團則為仇恨。
望著在炮火裡生命如殘燭飄搖、身軀搖搖欲墜的少女,雪鴉薊明白,這個時候理智什麼都無法改變,即便將那些炮手砍殺,恐怕很快便會有人相繼,她不可能真的向這數千名士兵下手。
於是雪薊也做出出格的事情,隻見女人解放神賦,無視部下的阻攔,徑直地走入炮火的轟炸區,任由爆炸的衝擊波及到她,燃火的鐵片箭一樣橫飛,擊打在她的身上,偶爾有鋒利的彈片劃傷她的肌膚。
她一步步地,在眾士兵然的目光下,迎著炮火的狂轟濫炸走到赤椿的身前,後者仍處於失控的狀態,蜷縮起身子,殘缺的身軀隻剩下骨架,新生的血肉還未來得及生長出便被飛射過的彈片剮蹭去。
這具不完全的蟲軀反倒成為了此刻維持少女生命體徵的外接器官,輪廓每秒都在以一定比例縮小,化作血肉填充少女的骨架。
哭聲微弱到如同燭火,輕微用力便能將其打斷,直到感受到有人擁抱住自己,溫暖從肩膀蔓延到她的胸膛,赤聘椿失神地抬頭:
「雪姐姐,我好疼......我好難受......
即便她的世界早已被狂風暴雨占據,她依然聽到了先前的對話,兄長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子貫穿了她。
炮火的轟炸還在繼續,她回憶起過往的場景,崩壞的、美好的、錯亂的記憶充斥在她的腦海,她回憶起自己坐在冰冷的通道裡,身穿白色工作服的人們從遠方跑來,男人倒在她的身前。
她回憶起春日的花園裡,稚嫩的身影尋找著她,而她則從花叢後跑出來。
稚嫩與房弱的約定聲同時迴蕩在她的耳邊,
「不管以後你躲到哪,我都會找到你的。」
「你不會是禍害,你是讓我驕傲的孩子,飛出去吧,忘了這一切,屬於你的廣闊世界在前麵等著你。」
同一時間的錯亂回憶讓她無法辨別出何為真實,本就崩解的理智向更深的深淵墜落去。
「敢在這個時候再失控,誰也救不了你,給老孃清醒點。」雪鴉薊麵無表情地一拳打在赤椿的臉上。
後者眸光一顫,顯然思緒清明不少,捂臉垂下頭一言不發。
第一輪的炮彈消耗完,第二輪的齊射接鐘而至,女人並不算擅長戰鬥,五階的她在神賦領域全開的情況下擋下這樣的攻擊顯然是不小的消耗。
她將佩刀舉過頭頂,用力插在地麵,立場完全展開,炮火持續不斷地轟擊在表麵,氣浪自刀鋒為分界向兩麵衝開,掀得女人長髮翻飛。
起初立場還能完全擋下炮彈的轟炸,到了後麵,立場整體的輪廓開始變暗,隱隱有維持不住的跡象。
毫無疑問,一旦領域被撕裂,女人的身軀便會一瞬被炮火吞噬。
追隨她的士兵再也看不下去,可這些軍人又做不到將炮孔對準自己人,不知是誰忽然大吼一聲:
「這群鱉孫子欺人太甚,把坦克給老子開進去,把坦克給老子開進去!」
這句話像點燃了火藥桶,本就攢著團怒意的士兵們齊齊響應,以最快速度行動起來,
放眼望去,戰場上無數輛軍用坦克、裝甲車同時被啟動,滾滾的鋼鐵洪流漫山遍野輾軋過,朝同一方向行駛去,那是轟炸區的方向!
冇多久,雪薊的身前便築成一道鋼鐵城牆,鋼鐵履帶上的火焰熄滅,鐵鏽的裝甲連線成一片,綿延百米,雄獅的標識在血色的朝陽下咆哮,所有的戰車同時開啟能量護罩,
一輛戰車的能量護罩被摧毀,便由另一輛戰車頂上,相繼阻擋炮火。
一輛戰車的力量尚不足以抵擋炮火的轟鳴,可當數百輛戰車同時匯流到一起,那便是一座堅不可摧的鋼鐵城牆!
在此刻,比這城牆還要更堅硬的事物,便隻有魔城軍區的士兵為戰火淬鏈過的意誌。
直到後麵,一向激進的解放之翼麵對這幅壯烈的場麵,也不知是否應該繼續開火。
他們是激進,可他們同樣不願意將炮管對準自己的友軍,更何況那些軍人裡有自己的親人和朋友。
雙方人馬展開對峙,局勢一時之間翻轉,陷入僵持,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抱著誓死如歸的決心,堅守在此刻。
「這是..::::」赤椿渾濁的眼中圓潤過一圈亮光,為眼前的場景所深深震撼。
「嗬,這群混小子,關鍵時刻倒是冇讓人失望,老孃平日冇白練他們。」雪薊長出了一口氣。
「你不是天天喊著想保護更多的人,讓他們回家嗎?」雪鴉薊回頭。
「現在,你所保護的人們正在保護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