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人知道天翼時空的列車運用了怎樣的時空技術。
就像變魔術一樣,眼睛一閉一睜,車門開啟,就能抵達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
哪怕是世界的極點,哪怕是某處最漆黑靜謐的海底,甚至是正在噴發的火山之中!
當然大部分人都不會做出這種送命的蠢事。
這輛列車通常隻往返在巢都之間,是兩個巢都間唯一的交通工具。
巢都與巢都之間極少有來往,尤其是**巢都這種處於偏遠地帶,發展落後的巢都。
想要靠尋常的交通工具,私家車、列車,飛機抵達其他巢都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每個巢都間動輒隔著數十萬,乃至百萬公裡,就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巢都與巢都間的那些荒漠地區被稱為惡土,是生命的絕對禁區,基本不可能有生命能夠依靠自己穿過那片地區。
不說那裡惡劣的生存環境,光是無數遊離在惡土中,特性離奇危險的怪誕生物與奇蹟裂縫就足夠撕碎所有妄圖穿越其的人了。
為了流量,博眼球獨自一人踏上惡土的博主很多,大部分博主都在進入惡土後的某一天失蹤,與外界再無音訊。
記錄中進入惡土徒步距離最遠的博主也才三十多公裡,在直播中似乎誤入了某個奇蹟中,引發了一次影響極其惡劣的災難事件。
那名博主在所有觀眾的眼中變成了一灘介於液體與固體間的物質,連線著腦袋的脊骨脫離身軀飛向高空,灰色細小的絨毛覆蓋在了他的全身,精神完全崩潰地大喊『它們看到我了,它們看到我了!』
一陣慘叫中,直播間的畫麵被詭異的色彩取代,記錄本場直播的電子裝置都長出了怪異的觸手,大部分當場報廢,所有收看那場直播的觀眾都或多或少受到了精神影響。
有的人瘋了,少部分和那名博主一樣,人頭和氣球似的,脫離身軀自由飛翔在城市上空,更多的則是在接下來的幾年中都陷入了精神創傷,常常會因為類似的情景應激。
在那件事後,大部分巢都都命令禁止普通人進入惡土地區,違規闖入者一律擊斃。
大部分時間,兩個巢都間都彼此不互相往來,基本不存在資訊物質的流通。
隻有極少部分人,巢都的權力階層與各大公司的高層,纔可以自由地前往另一座巢都。
這種機會對她來說非常珍貴,如果錯過了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第二次。
她這種底層人想要離開這座巢都真的很難,光靠攢錢購買天翼時空的車票不現實,一張車票黑市往往賣到數十萬信用點的天價,而且還是有價無市的那種。
這張門票對她來說很重要,她必須抓住這次機會,離開這座巢都。
下個月公司內部有關員工門票評選的活動就會截止。
她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隻要再完成一筆A級以上的討債,就很有可能讓那些大人物們注意到自己。
許小柚搖了搖頭,暫且將紛亂的思緒放下。
纔剛剛討回一筆錢,獲得了一萬多信用點的酬勞,精神一直緊繃下去會出錯的,接下來幾天她打算先好好放鬆一下。
許小柚都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走在回家路上的,冷風直往她衣領裡麵鑽。
許小柚打了個寒顫,突然感到有些難受,頭腦又燙又迷糊。
「好像有點感冒了。」她這樣想著,拿出手機,迷迷糊糊地找到林冉的頭像,打算給對方發了個簡訊。
嗯,頭像是黑髮少女。
是林冉冇錯。
許小柚這樣想。
許小柚:我有點難受,人有點暈,好像還有點感冒了,你能不能在家門口接一下我?
許小柚:準備點白開水,再幫我準備一套換洗的衣服唄?
許小柚:安婭睡了嗎?晚飯吃了嗎?都冇訓練怎麼能睡覺!
許小柚:我到家門口了。
房間中,黑髮少女照看著熟睡的小女孩,好奇地打量著家中的環境,看著桌上三人的合照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幾條簡訊發來,白悠悠有些疑惑地拿起手機,還冇檢視是誰給她發了訊息,門鈴聲便響起了。
將門開啟後,金髮少女站在門口,小臉上還帶著渾噩的神色,肩披著的大衣將她的身體襯托得瘦小,好像風一吹就會倒下似的。
「柚子,你發燒了嗎?」白悠悠剛開口問,那道身影便直直倒入她的懷中。
黑髮少女微微一愕,下意識抱住接過了少女,淡淡的酒氣撲來,正當她慌亂地有些手足無措時,許小柚幽幽的聲音傳來:
「我下個月就要離開這裡了。」
白悠悠瞥過視線,發現許小柚看向自己的眼神很認真。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我?」白悠悠指著自己:「抓到罪犯馬上就走吧。」
「罪犯?」
許小柚小臉上出現片刻的遲疑,但很快便搖了搖頭,似乎冇太在意。
「你打算去哪?」白悠悠問。
「不知道......」許小柚咕噥著。
白悠悠望著少女那張迷糊的小臉,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對方臉上見到這種表情,看上去還挺可愛的。
柚子的內心不像她平日看上去那樣穩重嘛,原來還有這種反差感。
她都快懷疑對方是不是哪顆樹上的柚子成精了,身上還真有種柚子獨特的清香氣味,是沐浴露的味道?
白悠悠試著捏了捏許小柚的臉,對方隻是發出唔的一聲,便冇動靜了。
正當白悠悠覺得好玩,打算再捏幾下時,少女突然抱緊了她的身體,將整個腦袋埋在了她的懷中。
白悠悠:「!」
一個冇站穩,二人倒進了屋內。
她仰著頭,腦袋抵在櫃子上,手臂護著懷中的少女,冇讓其磕碰到邊邊角角。
少女那亂糟糟的頭髮和小動物一樣,在她頸間輕蹭著,微微瘙癢。
「我們是好朋友,對吧?」許小柚吸吸鼻子問。
白悠悠疑惑些許,而後點了點頭:「是啊。」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之前做了些什麼嗎?」
「想聽聽嗎?許小柚大王的心酸過去史。」
「真的可以聽嗎?」
「那是在一個垃圾場......」許小柚像是神棍一樣,語氣故作神秘,「臭氣熏天的垃圾場......」
「噗嗤。」白悠悠冇忍住輕笑出了聲,她摸了摸對方腦袋上淩亂的頭髮。
柚子這點真的挺可愛的,神誌不清的時候不會耍瘋,反而看上去更老實乖巧了怎麼回事?
想像力這麼豐富,腦子裡麵咕嚕咕嚕響,現在在做什麼好夢呢?
身體這麼柔軟,抱起來像是個會說話的小手辦似的,白悠悠有些懷念家中大床上的那個胖熊玩偶了。
正當她想著該怎麼安頓已經開始說胡話的少女時,許小柚接下來的一番話讓她如墜冰窖。
「我今天差點就要死了,我當時真的超超超害怕。」
「我隻是想活下去,為了出人頭地,纔會去做那麼多冒險的事情。」
「那三個傢夥......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