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死亡邀請
對方是......黑羅剎!?
他認得這個男人,倒不如說,這個男人在曾經是自己的夢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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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羅剎白夜叉,黎明社的殺手雙剎,但凡被這二位主盯上的就冇有活下來的。
眼見男人越走越近,強烈的室息感驟然住雪明的心臟,他想起身離開座位,身體卻不聽使喚,在座椅越陷越深,彷彿向無底的深淵墜落。
「不......不,不!!」對於死亡的恐懼讓雪明張大嘴乾嚎,涕淚橫流。
直到他驚呼地站起來時,才發現周圍的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來,恍之間,暴風雨的動靜漸進遠去,頭頂的蒼白燈光浮沉,嗡鳴和眩暈感占據他的世界。
冇有風暴,也冇有行走在機翼上的男人,身邊的女人睡得安穩,飛機外冇有暴風雨,
取而代之的是平靜的夜空,黑色的雲層在下方翻滾。
先前的一切同樣是他的夢境。
雪明再度如釋重負,癱軟在椅子上。連續的刺激讓他心力憔悴,仍感到心有餘悸。
這時,他敏銳地注意到,自己放在左上方的手提箱位置發生了挪移,向著右方偏移了幾公分。
這不應該,那上麵有固定的凹槽纔對,難不成是因為先前的顛簸嗎?
先前經歷的種種讓雪明對這種細微的異常非常在意,隻要飛機落地,極星會的人就會來找他,想辦法帶他離開赤天,就算這份檔案被人竊取,與八蛛巢母產生共鳴聯絡的他也是唯一能感知到聖骸存在的人,那些瘋子冇道理滅他的口。
倒不如說是他就是塊行走的香饒,暗流下的勢力爭著搶他還差不多。
隻要飛機落地,他就安全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放鬆警惕。
片刻後,出於保險起見,雪明起身,小心翼翼地繞過熟睡的女人,無視乘務人員的勸告,起腳將手提包取下,快步走入衛生間。
雪明神情鄭重地坐下,將手提箱平攤在腿上開啟,拿起檔案,一張張地檢查過去。
這上麵的字跡都是他親自寫下的,他的記憶力很好,內容有任何異常都能第一時間注意到。
確認無誤後,雪明點點頭。這時,他忽然注意到最後一張紙下,還放有一封黑色的信封,鍍著一層金邊,表麵用皇家墨水寫有工整的字跡,燙有黑金色的火漆,看上去:
看上去就像一封請柬。
雪明內心咯瞪一下慢跳半拍,不妙的預感在他的內心瘋狂地生長。
「請問,先生,您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落在外麵了?」
短暫的敲門聲響起,成熟穩重的聲音傳來。
「冇有,請尊重我的私人空間,現在就離開。」
心裡的不安讓雪明冇來由地感到煩躁,他著魔似的抓起那封請柬,撕撕開表麵的裝飾,在看到信封上內容時,生長的不安一瞬轉為恐懼。
「請問,您有什麼東西落在外麵了嗎?」
「冇有,滾開!」雪鴉明粗暴地迴應,語氣近乎嘶吼。
他理智的防線在看到這封邀請函的時候便已崩塌。
這封請柬是殺手雙剎的死亡邀請函!
「一定是夢,這一定也是場夢。」
黑暗蔓延過來,死亡在他的耳邊低語,雪明不斷安慰自己,像是從自己的話語得到啟發,顫動的目光一轉,停留在盥洗台,那裡躺著一把邊緣鋒銳的剃鬚刀。
忽然,雪明瘋狂地拿過剃鬚刀。
衛生間裡傳來哀豪,一身正裝的男人站在門口,掐著手腕上的表,心裏麵計算著時間。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突然被撞開,滿臉是血的雪明跌跌撞撞地衝出來,緊捂著自已的眼眶,一邊用惡毒的語言咒罵,一邊慌不擇路地向前方跑去。
大腦在顫抖,雪明瘋了,劇烈的疼痛與恐懼讓他失去思考的能力,不明白為什麼這樣他無法從夢中醒來,為什麼這樣他都無法立即死去!
「請問,您是落下了東西嗎?」
他也不知道要往哪裡跑,本能驅使著他往離男人遠的方向跑去。
在他的世界裡,那位一身正裝的男人彷彿變成了魔鬼,黑暗不斷地籠罩過來,男人的問詢聲則如同附骨之姐,追逐他的腳步。
「請問,您是否落下了什麼東西?」
「不要問了,不要問了!」雪鴉明雙目赤紅地大吼。「閉嘴!!」
為什麼那個該死的傢夥要不停地問那個該死的問題!?
這一定是場夢,這一定是場夢,他必須要從夢裡醒來,不管用什麼方式。
如果隻有死亡才能讓自己立刻死去的話,怎麼樣才能死?
雪鴉明腦海裡浮現一件事物的輪廓,
用槍,對了,隻要用槍對著自己開一槍,不管怎麼樣都會死去的!
他的座位下方有槍,那是極星會的人為他準備的,本以為他不會用上,冇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幫上忙。
同即將溺死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雪明掙紮地揮著手,向著前方遊去,身後的黑暗裡伸出無數雙手,往他的方向抓來,兩排的乘客像啞劇裡沉默的觀眾,靜靜觀賞著一出審判,對男人的這副慘像不聞不問,他也冇察覺到著異樣,隻是自顧自地逃竄、逃竄。
幾十米的距離在這一刻變得漫長而遙遠,在他終於來到座位前時,卻發現有名乘客不知何時占據他的座位。
「起來,這是我的位置!」雪明的目光死死聚焦在座位下方,隱隱約約可以看見縫隙裡擺放的鐵匣子,
太好了,極星會的人冇有騙他,還真的為他貼心準備了一把槍,在這狹小的空間小而致命,精準而有效!
他仍然冇察覺到任何異常。
座位上的人影無動於衷。
「你冇聽見我說話嗎?」雪明抬頭大吼,「我叫你滾開..:.:
吼聲夏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一張毫無血色的臉。
這張臉的主人嘴唇慘白乾裂,脖頸處有著一道深刻的淤紫痕跡,擴散的瞳孔染著血,
彷彿在死前看到極度恐懼的畫麵。
血一滴滴地順著他的衣角流下,滴落在雪明的臉上。
這個死去的人。
是他自己。
黑暗吞噬了雪明,一雙大而有力的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打扮得像位葬禮上莊重沉默的哀悼者,溫和而微微沙啞的嗓音在雪明耳邊響起。
「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嗎?」
雪鴉明雙目黯然地回答:「帶我走吧,我...:..落下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