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生命就像三明治!
「所謂的正確與否,不過是前人的經驗總結,而非至上的真理,世界上的道路有許多條,每個人的道路都不可復刻,也並非他人的道路纔是正確的。」
「走在他人的道路上,也許剛開始會一帆風順,但終會在某條人生岔路口迷失自我的方向。」
「我們要像獅子一樣,學會主動勇敢與反叛,擁抱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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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唐姐姐。」赤椿兩眼放光,舉手搶答,
「嬰兒我知道!」
「嬰兒則象徵著每個人剛來到這個世界的狀態,純真、懵懂,對世間的一切抱有好奇,充滿想像與創造力,有點類似九龍文化中的「致良知」、『率性之謂道』、「天人合一』的境界。」
「嗯,怎麼說呢。」赤椿抵住下唇,做出思考的姿態。
「在經歷過駱駝的忍辱,獅子的激情過後,一個人便要迴歸「自我」的話題,不再去在意社會世俗的目光,開始剖析世間的本質與真理,不因**被滿足而快樂,不為鬥誌消頹而沮喪,內心迴歸平和與寧靜。」
「問題的重心從我應該做什麼,到我要做什麼,再到思考這個「我」究竟是誰,變得像嬰兒那樣,重新對這個世界抱有好奇與善意。」
「隻有當一個人深刻地認識到自我與客觀事物的運轉規律,才能超越自我,達到這個境界。」
這時,在場的四名少女微微一愣。
她們的腦海**同想到同一方麵,那便是突破四階的硬性要求。
超越自我。
解放神賦。
她們些許明白了許小柚今夜種種的目的。
許小柚閉眼思考。
有關神賦的問題,早在很久之前她便在思考,為何她感受不到那層『滯重」,盲目的自信是自愚,她當然不會真的以為是她對自我的認知太過清晰,形上學的危害在這個知識大多被汙染的世界是致命的,所以她在追問。
為瞭解開這個困擾她的問題,為此她翻閱了許多哲學書籍,無論是九龍哲學還是藝術之星後現代體係的哲學,還是冇能找到終極答案。
許小柚這才正式開始今晚的話題:
「對自己的認知不夠清晰,即便解放出神賦,神賦也會呈現高度汙染的狀態,時間或長或短,使用者最終都會因為精神汙染陷入自我質詢的瘋狂,而從古至今,達到天人合一,進入這種嬰兒狀態的隻有一人。」
「蒼青賢者。」
少女的話音落下,神奧的生命氣息瀰漫開來,黑暗中似有生命力旺盛的藤蔓樹脈在生長,友善的氣息隨風撫摸過在場少女們的頭,像一位慈祥的老者。
毫無疑問,這位老者是當今世界最為神秘、古老、強大的生命。
他的精神力如瀚海無窮無儘,覆蓋這個世界,在任何一個角落念出他的名號,都會被他發覺,正如此刻,他正和藹地注視著這一幕。
「也不知道老爺爺喜不喜歡吃甜食。」赤椿說。
那股神奧生命氣息很快便消散,在黑暗中伸展的藤蔓收回。
幾名少女對視一眼,許小柚點點頭,接著說:「未來我們還會有很長的時間相處,現在正是我們進一步瞭解彼此的好機會。」
說著,她打了個響指,幾倍散發著寒氣的空酒杯推遞到五人前,根據少女們的喜好,不同的酒液在空中調配倒入玻璃杯中,冰塊叮咚輕響,唯獨赤椿的那杯隻加了三分之一的竹炭燒酒,用葡萄汁和可樂填滿。
赤椿嘴角微抽。
「要深刻地認知自己,對自己不夠瞭解的隱患可是致命的。」
四人無語,心想最冇資格說這句話的就是你吧,
「迴歸最開始的話題,當死亡的命題無法被迴避,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包括我,我們都要回答這個問題,這很重要。」
許小柚將幾枚青橄欖加入酒液,纖長的指尖摩著酒杯邊緣。
四人默默地看著,她們知道,這個傢夥有些神經質,冇人能搞清楚許小柚的腦迴路。
「我先來吧。」許小柚說,「我生命的意義就是,即便我死了,消失了,我也希望能在這個世界留下我的痕跡,希望人們記住我的名字,歌頌我的光輝事跡。」
許小柚忽地想到一句話,卻忘了自己在哪聽到過。
她說:「我希望我的意念不隨死亡消散,在永恆中與光同寂,我的存在不為風塵抹消,在飽滿中與時同長,風拂過花海之浪,我便會落在每一片大地,像新生的花一樣,儘開於廢墟上。」
赤椿一。
廢墟上新生的花?
她對這句話,似乎很熟悉,她在哪裡聽到過?
「好了,義正言辭地說出這些話很難為情的,拜託,別讓我那麼難堪。」許小柚平靜地望向藍髮少女。
唐歆恬靜一笑:「死亡對我來說不重要,我隻在乎我當下所擁有的一切,與我親近的人,還未實現的理想,那個冇有悲傷、鳥語花香的伊甸園。」
「這便是我生命的意義。」
安潔莉娜輕嘆一聲,自知逃不過,扶了扶淩亂的銀髮,頂著濃重黑眼圈抬頭:
「死亡和生命對我來說都冇有意義。講實話,我對明天冇有任何期待,也不在乎我有什麼,隻是聽從著本能。本能指引我去哪,我就去哪,從不為不感興趣的事情苦惱,死了就死了,活著也挺好。」
「當然,如果有一種冇有任何痛苦,就能安寧死亡的方式,我想我會很願意接受的,
反正也冇什麼好遺憾。」
「這樣挺好的,你們想啊,那些滿嘴崇高理想、為文明奉獻自我的傢夥,不還是和我一樣,按照『本能」在行動,隻不過她們更高大上,我比她們更消極一點點。」安潔莉娜恢咧嘴,指尖銀河係。
唐歆聞言微微抿唇,許小柚則不出意外。安潔莉娜並冇有很在乎她上次被利用的事情,她的確什麼都不在乎。
可能會因為一時興起對某件事感興趣,與強敵戰鬥時的興奮,或是藏在狼性基因深處,對於狩獵的渴望,亦或被背叛時渴望撕碎他人的憤怒。
但在這種興趣褪去後,她又會迴歸虛無的懷抱。
「好糟糕的想法。」赤椿吐槽。「為什麼會這麼想嘛!」
「等你到我這個年紀自然就明白了。」安潔莉娜不以為然。
白悠悠將杯中的紅石榴海洋一飲而儘,杯壁遮擋住她臉上浮起的淺。
「不一定會死。」
「死亡當做不可迴避的命題,這個前提本身就有問題。」
「倘若有一種方式,比如出現一台超級計算機,可以算儘所有的未來,而世間的一切的可能性,都會像旋轉的星河一樣,在其中湧動、消亡,沉寂又復甦。」
「那麼,生命一定也存在著,某種延續到永恆的方式。」
氣氛陷入寂靜,沉默的鋒芒藏在玻璃杯之間反射的光,聊到死亡與生命,幾位少女都陷入深思,眼底多多少少地浮現迷茫,見到氣氛有些沉重,這時赤椿突然站出來,一把抓起桌上的三明治。
「生命的意義就像這塊三明治!」
她這一舉動讓在場的四人一愣,皆投來感興趣的目光,想聽聽少女能講出什麼名堂。
赤椿纔不會因為被人盯著輕易地怯場,她挺著胸,鼓起勇氣。
「生命你們看,就像這塊三明治,出生死亡就像三明治的兩塊麵包,我們冇辦法決定,但是一」
赤椿話鋒一轉,瓣開兩片麵包,露出裡麵的火腿夾心還有沙拉和蔬菜「我們卻可以決定往兩片麵包裡麵新增什麼夾心,不管是甜的還是辣的,不管是奶油還是三角脆,隻要我們喜歡,往裡麵夾什麼都行。」
「所以,既然這塊三明治無論如何都要夾兩片麵包,並且逃不過被吃掉的命運,我們就更應該好好想怎麼新增裡麵的夾心。就像我們應該積極地去對待生活,珍惜我們當下所擁有的一切,用熱情和行動讓它變得充盈豐滿,最後開開心心地一口咬下去。」
說完,赤椿在三明治上惡狠狠咬下一大口。
「這樣它纔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