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欲說還休
許小柚的話一矢中地，直擊四人內心。
可以清楚地看到，四人的表情從吃驚到不甘，最後再到憤。
赤椿不情不願地配合，擦擦剛滴上去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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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早就想過離開這裡，隻是迫於現實無奈。」
四人頗為憤慨：「怎麼會這樣？」
「世事難料啊。」赤椿搖頭。「一時鬼迷心竅，好心餵了柚子精。」
「我待你也不薄吧？」許小柚麵無表情地看向赤椿。
「我的心是自由的，你別想用那些東西束縛住我，隻是缺少一個契機，總有一天我一定會離開你的魔爪！」
「：錄下來，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逐光花園主副會長決裂現場」，馬上登上熱搜。」
「：有多少真心話用開玩笑的方式說出來。」
「你以為自己就不麻煩嗎，別忘了惹了多少麻煩讓我給你兜底，上次又是誰捅的我。」許小柚聳肩。
「哈，你還敢提那次，你下手就輕了嗎？」赤椿眉毛上豎，開啟靜音屏障，對外界隔絕她們的聲音。
「嗬嗬，如果不是我大發善心冇有告發你的事情，你早就被抓起來了！」
「而你呢，你是怎麼對待我的？」
「包裝人設騙我這麼久，最後還玩一出告別儀式，你把我當成什麼都不懂的小孩了嗎？」
許小柚一時語塞：「什麼叫大發善心，你那是根本就冇看出來。要我將你三更半夜不睡覺，找我又是要安慰又是說一些冇有邊際的話具體兜出來嗎？」
「好好好玩真的是吧？柚子，你別太過分！」
赤椿惱羞成怒，不知道是羞愧還是惱怒以前清澈愚蠢的自己，亦或是兩者都有。
兩人你一嘴我一嘴，不知是不是安潔莉娜她們的錯覺，起初還隻是小吵小鬨，到後麵二人開始翻日帳，看嘴型，似乎真的吵得很激烈，別說救世眾四人，就連她們也被繞了進去。
最後，赤椿哼地別過頭，不去看許小柚，跑到唐歆那邊尋求安慰。
許小柚也深呼吸一口氣，捂臉輕搖頭，反省自己不應該和小孩一般見識，看向四人：「考慮得如何？」
參緊拳頭，一地瞪向許小柚：
「怎麼樣才能加入你的「公會」？」
「很簡單，在這裡寫上自己的名字。」許小柚嫻熟地從懷裡拿出一份合同。
此時此刻，在逐光花園公會大廳，一身女僕裝、正在打掃衛生的幾名壯漢通過實時的直播畫麵看到這份合同，身體一顫，彷彿那是讓他們夢的事物。
「不要簽啊！」
他們的靈魂在軀體裡發出悲憤的咆哮。
這些人都是先前在龐加爾德戰役中被俘虜的沉默序列成員。
他們痛恨自己的軟弱無力，什麼都無法做到，隻能眼睜睜看著幾個單純的生靈就此墮入無底的深淵。
「隻要你們有一天五人能打敗她，隻要這位聖女殿下願意，隨時都可以和你們離開。」許小柚平靜地點點頭，收下已經生效的合同。
「別這樣地看我，就算再怎麼瞪我，我也不會少塊肉，她也冇辦法離開，回去再練練吧。」
四人這才忿忿離去，貳回過頭，神情無比鄭重地對赤椿說：
「聖女殿下，無論你遭遇如何不公的對待，終有一天，我們救世眾會將你從這魔窟裡救出去的！」
真誠的語氣給赤椿都有些整不好意思了，汕汕地迴應幾句，把頭往藍髮少女懷中蹭了蹭。
許小柚嘆氣，正當她打算退出對戰空間，藍髮少女平靜的語聲在身後響起。
「柚子，晚上回去你最好把話講清楚，我在生命輓歌醫院躺著的時候，那段時間，你在赤天做了些什麼。日常的細枝末節，無論是遇到誰，說了什麼話，我都想聽聽看。」
許小柚額頭流下一滴冷汗。
她轉頭，發現唐歆正安慰懷中的赤椿，眼神微黯地看向她，片刻後少女的眸光恢復往日的清亮，微微彎起。
「放心，冇有別的意思，我隻是比較好奇。」
「因為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
再睜眼，細青色映入眼簾，迎麵是一排陳樸的檀木藥櫃，嗅見清冽而苦澀的藥香，唐歆回到一間藥房內，耳邊傳來少女輕微的咳嗽聲。
「阿歆，你回來了嗎？」
她冇說話，隻是接著將留裡的茯苓打碎研磨成白色的粉末，加以半夏、黃芪，按照5：3：5的比例調配成藥，包入牛皮紙，嫻熟地折成一個小三角形。
「為什麼不說話，阿歆心情不好嗎？」
像是察覺到她的心事，戴著粉色絨帽的女孩坐在座位上，輕晃起小腿說，
「別瞎想，冇有就是冇有。」
唐歆走到女孩身前，揉揉對方的頭，將幾包藥放到她的手中。
「早中晚各一次，要記得按時吃。」
「冇想到阿歆還懂這些，簡直是行走的百科全書嘛！」女孩嘿嘿一笑張開雙臂。
唐歆冇說話，她蹲下身。光線很暗，女孩還掛著淺淡的笑意，臉蛋白得病態，卻透出小溫馨的安寧感。
女孩的眼晴表麵像是蒙著一層白膜，昔日小鹿黑亮的雙眸，如今隻剩下黯淡的灰。
她失明瞭。
初次登陸時，綠洲會根據一個人的身體特徵建檔，殘疾、失明的人可以通過後天移植義體重獲新生，可總有部分人冇能力在綠洲弄到這些錢。
唐歆嘴唇抿起一條線，冇想到自己會在這裡重新見到對方。
「阿歆，已經實現了自己的夢想。」陳怡抬頭說。「對嗎？」
她可以瞧見那張模糊的麵龐，光線勾勒出溫暖的輪廓，她伸手就可以碰到唐歆的臉。
即使視野再次模糊起來，那雙柔軟的手仍包裹住她的手心，這一切都在訴說，藍髮女孩離她不再遙遠。
「嘿嘿，其實我一開始有一直在關注阿歆呢，那個「晚風與你」就是我哦，後麵手術了，我也冇時間陪在阿歆身邊了。」陳怡眸光寧和。
「因為怕阿歆擔心，所以就一直冇有聯絡你，但每當在電視訊道聽到阿歆你的新歌，
知道有那麼多人喜歡著你，我就安心了。」
女孩傾訴的話語在耳邊涓流，唐歆心中五味雜陳。
她起初冇有鼓起勇氣詢問對方的情況，而在後來忙起來，漸漸地忘了在某個角落的病房，或許還有著一個纖瘦的身影在期盼地關注自己。
「手術怎麼樣了？」唐歆問出遲到已久的問題。
「還可以啦。」陳怡說。「生命白晝的人都很好，托阿歆你的福，他們找到我，給我安排了最好的病房，手術也進行得很成功..：：：：」
陳怡似乎還有許多話想說，最後，她隻是恬靜一笑：「至少，我還有三個月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