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救世眾
黑暗退散,場景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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湧入鼻尖的是硝煙的氣味,一人睜開眼,災難的畫麵映入他的眼簾,逃跑的人們在慘叫,城市街道在燃燒,高樓在傾倒,槍聲劃破寂靜,爆炸聲不知從何響起,警報聲在天邊漸漸遠去。
極惡之徒坐在裝甲車頂部,操控重機槍掃射遠處的泰坦,入侵城市的怪獸和外星飛船激戰,鯊魚順著灌入海水的城市飛到空中撕扯路人,轟炸機投下一枚枚炮彈,遠方的街道被爆炸的火焰吞噬,一段段的塌陷下去。
白色的瀑布沿著月亮的邊緣傾瀉而下,引力的潮汐拉動隕石墜落到城市,落到地上時變成一輛輛為火焰包裹、全副武裝的陸航車。
他們抬頭看著燃成火球的陸航車衝破警戒線的束縛,從加速跳板上飛躍過頭頂,鉛灰的天空下,這一切彷彿正在毀滅的、光怪陸離的夢。
「嗯,這裡是哪?」那人問。
「不清楚,我記得我們剛剛還不在這。」
「她在那。」
救世眾五人看向不遠處的赤椿,少女頭頂著灰色的天空,數碼的牆壁在她的背後升起,熊熊燃燒的武裝直升機墜毀在她的背後,爆炸掀起的巨浪吹得她紅色雙馬尾翻飛。
這才發現,赤椿不知何時換了身打扮,馬丁靴包裹顧長的小腿,佈滿釘刺的愛麗絲掃過地麵,黑白的哥特長裙邊緣沾上撲來的灰,再被灰燼中的火星點燃,像一叢燃不儘的蒲公英。
一對骷髏耳墜的顱框內同樣充斥充斥火焰,赤椿的十字瞳孔在自動對焦,對準還不明所以的幾人,手臂上的死徒武裝導熱口開啟,裝填器彈出。
她將幾枚焚燒彈填入其中,平靜地看向幾人,揚揚下頜。
「她這是什麼意思?」一人不解。
「不清楚,看樣子,似乎對我們產生了敵意。」
「難道,是聖女殿下想考驗我們的實力?」
「哈?」赤椿拉長尾音,「你們不會連越權訪戰都不知道是什麼,就進入天際城了吧?」
「天際城,這裡原來是叫做天際城嗎?」
「不清楚。」
「她說的越權訪戰,是什麼意思?」
赤椿服了,這五個人是來搞笑的嗎?
合著連越權訪戰是什麼都不知道,就來參加入圍賽?
她開始佩服這幾個人的意誌了,合著他們真的就是為了尋找所謂的聖女纔來到綠洲的是吧?
赤椿都有些不忍心動手了。
「就當是我在考驗你們吧。」
「如果你們五個打得過我,我就去當你們的聖女,如果你們輸了,救世眾原地解散,
再回去磨練磨練,如何?」
「不行。」為首那人搖頭,赤椿這才發現對方臉上的麵罩有著大寫的『壹』記號,
先前她冇注意到。
「我們是要將人們從這個汙濁的世界解放的。」
「這是我們救世眾的使命,恕我們無法答應聖女殿下解散的請求。」
「倘若我們輸了,我們會回去重新磨練,直到您認可我們。」
赤椿長出一口氣,棒球棍抬起對準五人:「那就開打咯?」
我們會全力以赴。」壹點頭說。
在戰鬥開始的瞬間,有數輛燃燒的陸航車從街道四個方向同時開來,刺耳的嗡鳴聲迴蕩在灰色天空下。
赤椿側步,燃燒的陸航車從她的胸膛前擦過,而後,她開始高速朝著五人的方向奔去。
奔跑的過程中,赤椿的身形在光學迷彩的作用下漸漸變得透明,直至與環境融為一體,進入潛行狀態。
五人像配合過無數次般,同時縮成一個同心圓,步伐一致,急踏在地麵,腿腳來回換位交錯,留下道道殘影。
起初赤椿還不明白他們想乾什麼,直到五人在腳步換位交錯間,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旋轉起來,並且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麵罩的『壹貳參肆伍」記號來回地變動,
彷彿瘋狂撥轉的機械滾輪,渾然成為一體。
正麵望去,五人儼然已成為十臂五相的金剛。
飛馳的陸航車轟鳴著衝到他們麵前,身材壯碩的參恰好麵對,大吼一聲,手臂的肌肉波濤洶湧,緊接看如同山嶽拔地而起。
隻見他一拳砸在車頭,將鐵皮打得凹陷進去,玻璃爆裂開,整輛陸航車被截停,氣浪爆發,車頭下陷,淩空飛起,在空中劃出赤紅的弧度,直挺挺地撞向不遠處的建築。
赤椿微微張大嘴。
這還冇完,第二輛陸航車接踵而至,這次輪到了伍,隻見他咆哮一聲,身後的十臂機槍般轟轟轟地打出。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拳速快到常人隻能見其殘影,每一拳的威力都足以撼山碎石,硬生生把車頭打得凹陷進去,整個車身被高速打出的拳影打得越來越扁,飛快壓縮成一麵鐵餅,被十臂金剛扔光輪般丟向最後那輛飛馳在半空的陸航車,平整地切割出兩個截麵。
赤椿瞳孔地震。
這一刻,她內心的想法就隻剩下了一個。
冇準這五人真能拯救世界。
身後傳來刺耳的鳴笛,赤椿回過神,騰空躍起,踩在那輛陸航車的頂部,而後卡準時機,在一輛又一輛車輛間跳躍。
這片作戰空間似乎每隔五秒就會有一波燃燒的交通工具衝出來,對戰雙方需要一邊躲避衝撞一邊展開攻勢。
很顯然,這樣的遊戲規則更有利於敏捷高的潛行者或是獵職者。
可是,赤椿瘋狂汗顏,躲避的途中抽出精力瞄向後方,架不住合體後以怪力亂神的五人,隻見十臂金剛在車流中心直突猛進,一拳打爆一輛轎車,一腳端翻一輛校車,原地紮步、屏息斂神便如一座堅不可摧的金鐘,卡車與其相撞,脆弱得像樂高積木,燃火的金屬碎片宛若橫飛的暴雨。
「聖女殿下,看好了,我們是如何證明自己的!」
熔鐵的喝聲炸響在耳邊,赤椿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喂喂喂,不是吧?
這五個人到底鬨哪樣,是不是有點離譜過頭了啊喂!
這不對吧,不是說好九龍街都是學者或者小文青嗎,為什麼到她這裡畫風就變得這麼詭異?
之前不都好好的嗎,為什麼偏偏到她就變得這麼倒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