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
許小柚執拗不過女人,最終還是收下了這串手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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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鍊上的玉珠晶瑩剔透,用繩線串聯,紋路細膩,設計獨特。
精美的鑲嵌工藝一眼就能看出品質的不凡,即使是賣到典當鋪,也能換取相當可觀的一筆錢財。
許小柚判斷,這串手鍊價值至少在一千多信用點往上。
她不明白,為什麼女人的生活看上去都窮苦成這樣了,即使身染重病,仍不願意將這串手鍊賣掉,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反倒像對待寶物一樣珍藏到今天。
大概這串手鍊對於女人來說,有著極為特殊的意義吧。
明明那麼珍貴的東西,對方卻送給了自己。
送給了一位僅一麵之緣的陌生人。
告別的時候,她站在房門口,看著女人呼吸漸漸冗緩,一點點閉上眼。
午後的陽光洋洋灑灑落在女人的身上,吹進屋內的風挽起她的髮絲,在光的間隙中,色澤瑩然。
許久過去,女人像是睡著了一樣,麵目安詳。
下午的時候,許小柚在貧民窟繼續轉悠著,幾經路過一家典當鋪門口,望向手鍊的眼神隱隱有所動搖。
最終,她回憶起了女人當時的眼神,默默攥緊了這串手鍊,捧在了自己心口。
自己雖然道德說不上有多高尚,但將別人珍視送給自己的東西賣掉這種畜牲事,她還是做不出來。
「帶身上,保平安。」她輕念道。
黃昏時分。
夕陽灑在一家事務所上,在金色的陽光中,這家事務所的招牌顯得有些破敗陳舊,渡鴉事務所幾個字眼都因為掉漆模糊難以看清。
院門口栽種的幾顆槐樹上,幾隻渡鴉站在枝頭,漆黑的羽毛好似折射著光彩,從某個角度望上去顯得亮麗。
它們翅膀收於腰腹間,炯炯的目光望向某處,直到下方傳來動靜,紛紛飛向天空。
「唉......今天也是冇什麼營收的一天,再這樣下去,事務所就要關門了啊。」
一名少年拿著掃帚撣去院內的灰塵與落下的枯黃樹葉,望著日益破敗的院子景象嘆息道。
「房租,水電費......還有保護費,天吶!上個月才招到的三名一階收尾者,這個月就冇音訊了,我也太倒黴了吧......」
「媽的,死之前好歹把委託給我完成一下啊!委託失敗了,害得我事務所的等級又下降了,本來就接不到什麼活,這下委託頁麵都不給我的事務所推薦資源了。」
少年嘴中不停抱怨著,在打掃乾淨院子後回到屋內。
此刻屋中還有著零零散散幾道人影,他們都是巢都內的不入流收尾者,冇什麼名氣。
倒也是,有名氣的收尾者彼此間相互抱團,或者是早就和等級高的事務所簽訂了契約合同,有什麼大活都給他們包攬,精明點的甚至自己成立了事務所,省去了中間商賺差價。
而眼前這些傢夥,有的或許都未被協會登記,掛著個自封的收尾者名號就出來接活了。
這種收尾者一般正規一點的事務所都看不上,也就他這種開在貧民窟的事務所能給他們活乾了。
少年雖然內心看不起這些傢夥,但表麵上還得是客客氣氣的。
將委託金給他們結清後,少年找了個理由將他們全打發走了。
唯獨一名穿著一襲緊身黑衣的女人身影依然還待在原地。
女人一身黑色緊身衣,整張臉被厚重的金屬麵具覆蓋,披著長長的風衣,給他的感覺,像是麵前矗立著一座望不及頂的大山那樣,氣場沉穩而強大。
那枚佩戴在風衣肩膀上的徽章很顯目,圖案像是一張攤開的手掌,掌心處睜著顆眼球,血管的脈絡真實到彷彿真的有顆猙獰的眼珠盯著自己,讓少年一陣發怵。
「李序,渡鴉事務所的所長,一級事務所,這個月共交接委託三十二件,需向協會繳納1200信用點。」
女人的聲音從厚重的金屬麵具下傳來,不包含任何感情,冰冷到像機械咬合的聲音。
見到對方唸到自己的名字,少年身體趕忙上前,當著對方的麵將信用點繳納,直到目送對方離開以後,纔有些灰頭土臉地將事務所的大門關上。
李序知道,對方是收尾者協會的『掌』成員,專門向各個巢都登記的事務所收取保護費,美其名曰是稅收。
普通的收尾者最常和這群人打交道,作為整個協會資金的重要來源之一,對待收保護費這件事情上,協會態度強硬到讓人髮指。
這些掌成員的權力快能和翼調查官比肩了,管你是不是登記在內的事務所,名字叫不叫某某事務所,隻要你打著幫人完成委託的名號開業,並且接手完成一個委託,他們隔天就會和盯上獵物的豺狼一樣上門收稅。
鬼知道他們的情報係統有多發達,什麼事都瞞不過他們靈敏的鼻子。
識相點,乖乖在官網登記註冊好事務所,把錢交了,這事就過去了。
隻要敢反抗,隔天有關你的滅殺委託就會被登記在委託列表,都無需掌協成員出手,就巢都裡那些流散的收尾者都會和聞到鮮血的鯊魚一樣一窩蜂湧來,將你撕碎,挫骨揚灰。
坐在空無一人的事務所內,李序望著協會頁麵上堪堪達到一級的事務所,目光呆滯。
自從他接手過父親的事務所已經過去快半年的時間了,原本還在貧民窟小有名氣的渡鴉事務所如今徹底冇落,從三級事務所一路掉到一級,家業算是給他徹底敗完了。
上交掉保護費後,整個事務所如今的流動資金連一萬信用點都冇有,過不了多久就該關門了。
想到這,他不免有些悲痛,渾渾噩噩地走到後院,來到自己父親的墳前。
那立在地上,孤零零的十字架被風吹歪,顯得無比淒涼。
「老爸......」
李序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隻差一步......明明就隻差一步就能成為四級事務所,得到協會的重視和資源傾斜......」
「明明隻差一步,就能讓天上的你安息。」
「是我對不起你老爸,辜負了你的期待,冇能繼承好你的家業。」
「我實在是太痛苦了老爸,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我枉為人子!」
說到這,李序麵色變得決絕狠厲,起身一腳踹翻了那個十字架:
「從今往後,我們恩斷義絕,我不再是你的兒子!老登死這麼早,害小爺我特麼吃這麼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