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毀滅的種子
「說說你的看法。」白悠悠點頭。
許小柚並未優先對照片本身進行分析,而是說:「與你聯絡的那幾位情報商,你能明確知曉他們的下場嗎?」
白悠悠愣了一下,仔細思考後搖搖頭。
「如果是那些凶狠殘暴的糖販子難不成會放過泄露了他們秘密的情報商,留他們活口?」
「顯而易見,答案是否定的,你是四翼調查官,他們當然冇膽量對你動手,想要威脅你別再插手這件事,他們就隻有在這些情報商下手,不管是人肉炸彈,還是恐嚇的照片,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送到你的麵前,讓你知難而退。」
白悠悠皺眉:「我可是四翼調查官......
「狄克維多市那起驚天的調查官謀殺案你忘了?四翼調查官納克薩斯被那些瘋狂的糖販子們密謀殺害,戶體吊懸在狄克維多的市政廳前,成為幾乎轟動了寰宇的新聞,協會那樣大動乾戈地來興師問罪,最後交出去一些人就不了了之。」
「當然,比起狄克維多那樣的罪惡泥潭,蜻蜓町的本土勢力當然不可能對你動手,隻是威的話,他們當然很願意。」
「而他們卻冇這麼做,除去道德方麵的憂慮,我想不到第二個原因,要麼他們殺害了那些情報商,將他們找了個荒郊野嶺埋葬,要麼將那些人關押在蜻蜓町地下某個地方,這都不重要。」
「讓我做出確定性判斷的是他們售出月亮糖的物件。」
許小柚將一張照片放在桌上,指了指男性戶體的背部,無數月牙形的斑點交疊,顏色深淺不一,有如張深淵的鬼臉在獰笑。
「從他們精神、外貌狀態也不難判斷,這些死者都是些老毒蟲了,那些謹慎、殘暴的糖販子不可能將新型月亮糖兜售給這些將死之人,這些人就是不穩定的定時炸彈,隨時可能暴屍街頭,被調查官、山鴉家的人注意到。」
「我想,你在調查這批月亮糖的源頭時肯定有查過蜻蜓町港口的貨運記錄,一無所獲,對嗎?
正白悠悠驚嘆於對方能通過如此細枝末節推斷出大量資訊,正如對方所說,她在接手月亮糖案後第一時間就調查了碼頭、機場、火車站、倉庫等等的貨運記錄,並未發現任何可疑之處,這些報備流程都是極其嚴格的,需要經由軍方稽覈。
如若蜻蜓町的糖販子能夠隻手遮天,在軍部都能安插自己的黨羽,對方就不應該隻在蜻蜓町,
新型的月亮糖更不應該隻在如此小的範圍內流通。
所有的箭頭仿若指向了一處。
「所以這些新型月亮糖,你認為是在蜻蜓町被製造出來的?」白悠悠看向許小柚。
許小柚不置可否。
擁有一定化學常識,未被糖販子控製,缺乏這方麵的常識與經驗,在白悠悠腦中,有關幕後主使的形象一點點變得清晰,和許小柚描繪的一樣,對方極有可能是高校內的化學教授,再不濟也是教師一類的存在。
「如果是這樣的話......」白悠悠心中有了主意。
因為部分原因,那位化學教師急需大量資金,初嘗禁果,走上了製糖道路。
隻要她將範圍進一步縮小,篩選出蜻蜓町所有任職過化學方麵的教師或是教授、顧問,並調查有誰近期遭遇了重大變故,順藤摸瓜就能鎖定最終目標。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許小柚忽然想到一種相對大膽的推測。
「悠悠,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依你所見,如何有效地消滅蝗蟲?」
「殺蟲劑、捕蟲網?」
「是繁殖。」許小柚嘴角揚起不易察覺的弧度。
「江侯市曾有一段時間深受蝗災困擾,作為赤天的糧食基地,每年冬季前它都需要向赤天全境輸送過冬的糧食,這些蝗蟲給江侯市乃至整個赤天都帶來了不可估量的經濟損失,雲鵲家對於蝗蟲一直以來都冇有較好的治理手段,嘗試過無數手段,包括僱傭社會閒散人員組織滅殺隊伍,
噴灑殺蟲劑都無濟於事。」
「直到一名寰宇重工這方麵的顧問受到聘請來到江侯市實地考察,她與手下的團隊僅用了一個冬天就讓曾肆虐的蝗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採用的正是基因編輯的方式,將毀滅的種子理入這些蝗蟲的基因深處,這種隱性基因會讓蝗蟲喪失繁殖能力,會在三代以內凸顯出來,每年的夏季放出去一批經過了基因編輯的蝗蟲,待到入冬時,那些蝗蟲的後代就會因無法繁殖種群大麵積滅亡。」
「毀滅的種子破殼而出,亦是種族的滅亡之日。」
百悠悠恍然間明百了什麼。
「那些毒蟲纔是導致了月亮糖被大肆傳播的罪魁禍首,流連於**場所,或許就是受害者的親朋,不斷將更多的人拉入與他們相同的深淵。」
「那位化學教授或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為民除害,用新型的月亮糖處理掉那些社會隱患,你提到過,多次服用這種新型月亮糖,最後那些毒蟲們都會因為精神幻覺自式的滅亡,對吧?」許小柚說。
「和基因編輯的顧問一樣,他在通過自己的手段消除害蟲,雖然我並不認可,也不讚同他的手段,會有更多的無辜人被牽扯進來受到迫害,可不得不承認,他的手段很有效,從家近些日子蜻蜓町降低的犯罪率就能看出來,或許再過不了多久,這裡的毒蟲就會被清理乾淨,那些糖販子撈不到油水自然會跑到其他地方。」
許小柚抱胸說。
白悠悠呼吸都加重了幾分,某種寒意爬上了她的脊背,她感受到了其中蘊藏的強烈恨意,那位化學教師將毀滅的**埋進這一顆顆『基因種子」中,試圖運用這種方式,滅絕蜻蜓町的所有毒蟲,從根源製止月亮糖流通。
許小柚悄然打量著白悠悠,如果對方下定決議,她就會將自己在照片上看到的更多資訊透露給對方,如果對方未向她詢問,她就以沉默代替所有。
僅通過這些照片,她已推理出那位化學教師製作這種新型月亮糖的製作地點以及全部的選址手段。
許小柚的目光停留在道路兩旁蓋著灰藍防塵布的房屋上,指尖在吧檯上輕輕叩動。
「抱歉,我......我需要一點時間去考慮,我先走了。」
白悠悠走得匆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見此,許小柚也冇有將更多資訊說出來。
如果是以往她所熟知的白悠悠,對方絕不會在道德與規則之間衡量,而是會斬釘截鐵地選擇後者,扭曲的性格讓她世界中的一切規則、法律容不下異聲。
看來對方身上的確發生了某種變化,
至於那位「化學教師」,一種隱隱不安的預感在許小柚心頭生出,恰在這時,暗夜行者專用的隱私號碼打來,剛一接通,夏久梨活潑輕快的語氣傳出。
「柚子,該走了,我已經到薄荷綠葉樓下咯,下午我們的行動你不會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