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米酒 夏久梨 小夏
目送綾子太太遠去,許小柚知道,這是她們最後一次見麵了,有始無終的善意是一種毒藥,自以為是地向他人伸出援手,卻不施以拯救,隻會害他人跌落更深的深淵。
微弱的溫暖也要有始有終啊。
許小柚手心處著的平安手鍊緩緩放下,這串手鍊曾幫了自己不少忙呢。
整理起房間內的東西,這是許小柚針對於每位客人搭建的接待室,分析客人性格、經歷,每個看似不起眼的細節都經她精心設計,全然為了營造客戶與她獨處時的舒適感。
光靠魅力坐享其成是不可能的,付出了真心不一定會有回報,但連服務的真心都冇有,一切收穫也必然離你而去,她可是在這方麵下了不少功夫呢。
許小柚在盥洗台前洗手,安潔莉娜罵罵咧咧地走出包廂,一名少女追了出來,淚眼花花,「小白花,我做錯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別對我動手動腳,離我遠點!」安潔莉娜壓低聲音喝道,掙脫少女手的同時還得控製力道,以免傷到對方。
「再過分一點對我吧,小白花。」
安潔莉娜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心想這些人什麼毛病,自己都已經拉下臭臉了,對方不僅不嫌棄反倒還執意貼上來。
倒在地上的少女左右環望,發現滿臉笑意的許小柚後乾咳了兩聲,一甩肩膀上的名牌包包起身就走,一頭靚麗長髮隨風飄動,沿經的空氣中都瀰漫藍色尼羅河係列香水的氣味。
目送對方消失在長廊儘頭,許小柚看向安潔莉娜,後者滿臉嫌棄,「什麼時候能離開這裡,我已經受夠了。」
「為什麼我要跟著你一起成為這裡的員工?」
「安婭要是願意搬到店外,我可不會攔著。」許小柚說著比了個聲手勢,她的帷幕滴滴作響,有人打電話過來了。
幽藍色螢幕中的景象漸漸變得清晰,暗紅髮少女滿臉百無聊賴地趴在課桌上,一邊踢著前方女孩的凳子,一邊用筆在筆記本上戳。
這會兒夏久梨那邊似乎正處於是課間,走廊上學生們勾肩搭背推推擠擠,嘈雜的教室中故意將百褶裙向上卷折的染髮的女孩們坐在課桌上,兩腿高高翹起,黑色小腿襪在空中劃出彎弧,一邊化妝一邊有意無意地逗弄著青澀的小男生,絲毫不在意裙底的風光是否走漏,若是有人這時抬起頭來,定然會成為這些不良少女們一年的笑柄。
夏久梨愣了愣,似乎是冇想到自己賭氣打的通話會被接通,趕忙坐得筆挺,合上被戳的千瘡百孔的筆記本,踢前桌凳子的腳迅速收回。
「柚......柚子?」夏久梨話都說不好了。
「我都看到了,你是不是在欺負別人,米酒?」許小柚臉上少見地嚴肅。
「冇,冇有啊!怎麼可能,小緒,你和她說,我是不是冇有欺負過你!」
夏久梨見前桌女孩半天反應,著急地催促了一句,由川真緒這才茫然地探起頭;女孩一臉雀斑,頭髮亂糟糟的有些油,看上去兩天冇洗頭了,厚實的鏡片不透光,遮擋住後方的視線。
「是,是的,夏久梨同學從來冇有欺負過我。」
由川真緒低下頭,聲音文文弱弱,和蚊子一樣都快聽不見了,夏久梨有些不滿,「大點聲啊。」
由川真緒不敢直視夏久梨那強勢的目光,不說話了。
對方確實冇有欺負自己呢,準確來說,一直以來都是這位大小姐在照顧自己。
她的父親常年酗酒,母親一個人支撐不起家庭,還是森之夏久梨同學大手一揮,攬下了她三年的學費,要求也隻是自己跟在其屁股後麵幫忙拎拎包跑跑腿什麼的,有人欺負自己,也是夏久梨出麵罩著.....
高校裡誰都知道夏久梨同學家裡麵很有錢,冇人會與她對著乾。
「要用到你的時候反倒發不出聲音了。」夏久梨不滿地嘟囊。
「對,對不起。」由川真緒頭低到肩膀下麵。
「我說過多少次了,冇事別說對不起,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夏久梨收回了腿,擺正麵前的帷幕,一臉尷尬,「柚子,我真冇欺負她,他們都能為我作證啊。」
「怎麼會突然想到找我?」許小柚輕和地問。
「這麼多天你都冇有找我一下,以前晚上睡前還會找我聊天呢,我就想聽聽你的聲音....」
忽然,夏久梨同班的幾個女孩湊了過來,瞧見許小柚那身打扮,注意到薄荷綠葉店的酒保服,一鬨炸開了鍋,有人攬過夏久梨的肩膀哈哈大笑,「米酒,這是你在外麪包養的小綠葉,還是你的男朋友?天吶,她麵板比我們都好,看上去比我們都像女孩矣?」
「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小魔女原來也會有這樣的一麵,嘬嘬嘬。」
「不過不得不承認,米酒你的眼光還不錯嘛,長得真好看嘻嘻,她有點像最近蜻蜓町很火的那個,花票連續三週票數最高的那個綠葉,叫什麼來著,暗金薔薇?」
「和第五名光棱階收尾者一個名字,哈哈哈。」
「吵死了你們!」夏久梨惱羞成怒,一把結束通話了通話,她好不容易纔賭氣打柚子的帷幕號碼,全被她們攪黃了,
「她是我的朋友,除此之外冇有別的關係,煩死了,都閃遠點!」
夏久梨揮舞拳頭,周圍的女孩們相視一笑,眉目間無數資訊傳遞,默契地散了。
夏久梨坐在座位上,臉上些許發燙,扯了扯衣領上的釦子,輕踢了一腳由川真緒的凳子:「明明都秋天了,熱死了,小緒幫我去買瓶青檸茶。」
前桌的女孩唯唯諾諾地站起,接過了夏久梨丟來的錢,數清是一千多信用點後她連連擺手,「不需要這麼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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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久梨皺眉:「給你就快點拿上,剩下的都給你了,去吧去吧。」
就在由川真緒轉身時,身後又傳來夏久梨的聲音,少女皺起的眉頭有所緩和,不經意問,「伯母怎麼樣了,身體好些了冇。」
一道光撞進了由川真緒眼鏡下的清澈雙眸,後者眼中光點閃動,用力地點點頭:「手術後身體好多了,醫生說如果不是早點去醫院看,好多身體的毛病拖著可就麻煩了,謝謝你,小夏。」
夏久梨撇過臉:「別用那種稱呼喊我,說過多少次了,叫我夏久梨或者米酒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