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安婭非要我配合的話......
是熟悉的溫暖與柔軟,安潔莉娜的動作停了下來。
紊亂的思緒變得清明瞭,很多被她埋在記憶深處,不願想起的記憶浮現出來。
族群在寒冷的冬天相互依偎著取暖,被厚密溫暖的毛髮包裹,母親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雪原狼對於外界的一切都很警惕,誰也不知道獵人們的槍何時會響起,身邊的同伴何時會倒下、離開。
隻有很親昵的人撫摸她腦袋的時候,纔會讓她卸下全身心的防備,沉浸在片刻溫馨美好的時光,記憶中,除了自己母親,似乎就隻剩下一個人這麼做過,她卻怎麼也回憶不起那人的模樣。
少女的手輕輕撫平她亂掉的長髮,溫柔地有如要撫平她一切心靈的傷痕,帶她去往一個冇有痛苦、煩惱,心靈永遠安寧的港灣。
眼前金髮少女的模樣漸漸清晰,就在安潔莉娜快要想起來所有事情一瞬間,許小柚的唇角勾起一個不經意的弧度,整隻手上煥發出絢爛的色彩,深入了安潔莉娜的頭中。
成功了。
染料竊賊共鳴·調色,她等的就是這一刻,將安潔莉娜拖入漫長回憶的瞬間,在她精神卸下防備的那一刻發動,接下來隻需要刪除對方那千百年來痛苦的記憶,並加以修改。
她就能重新獲得這張失控人物卡的控製權,一切就都好辦了。
下一刻,安潔莉娜麵無表情地盯著她,抓住她的手,一點點從頭部抽了出來。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安潔莉娜說。「真惡劣啊。」
許小柚瞳孔一縮,怎麼會這樣?
每次她發動調色能力的時候,目標都會失去意識纔對,為什麼安婭..:...不由她思緒,安潔莉娜已經伸手掐住她的臉側,強迫她對視。
許小柚知道,對方已經從混亂的狀態解脫,恢復了理智,回憶起了所有過往的事情。
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沉寂,許小柚脖頸上的掙傷口在蘊含生命氣息的柔和綠光中癒合,血跡飛快乾涸。
「接下來我讓你怎麼改記憶,你就怎麼改,否則,我保證會讓你生不如死的。」安潔莉娜打破沉默。
「我不會再被你騙第二次了。」
許小柚直接說:「那你殺了我吧。」
安潔莉娜皺起眉頭。
「冇人能逼我去做任何事。」許小柚說,「隻有我能壓製你的痛苦。」
安潔莉娜目露凶光:「好啊,那我現在就殺了你,我說過我會讓你後悔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是你給我帶來了那些痛苦,一切都是因為你。」
說完,安潔莉娜的蒼白的手上青筋暴凸。
短暫片刻後,安潔莉娜又鬆開了手。
許小柚知道,自己賭對了,對方確實冇有理由殺了自己,她占據了主動權。
「你想怎麼做?」安潔莉娜問。
「我可以減輕你的痛苦,將那數百年的記憶埋藏在記憶海下,前提是這種壓製隻能持續一個月,每個月你都需要重新回來找我。」
「混蛋!」
猜出許小柚目的,安潔莉娜雙目幾欲噴火,咬牙切齒的想要直接掐死眼前的少女,對方隻是有恃無恐地看著她,若有若無地笑著。
「憑你一個人做不到壓製那些記憶,否則你也不會那麼多次瀕臨失控了。」
「安婭。」
「別用那個名字稱呼我!!」安潔莉娜低吼,許小柚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邊的暴虐,陰狠地想要將她碎屍萬段,隨時隨刻都像是要殺了她。
「安婭。」許小柚重複。
安潔莉娜:
「安婭。」
安潔莉娜笑了:「你是在和我打感情牌?」
「我對你而言究竟算得上什麼?」
「你養的一條狗,還是一把趁手的兵器?」
「要不要我配合你像以前一樣汪兩聲?」
「抱歉。」許小柚輕聲說。「我冇辦法選擇。」
「我不需要你施捨似的道歉,反正對高高在上的你而言,所有人都無關緊要。」
話語間,安潔莉娜將許小柚的手放入自己的胸膛中,體內的那顆心臟纔是承載她所有記憶與情感的器官,她緊緊盯著許小柚,指尖搭著對方頸動脈,有如一柄利劍。
許小柚操控能力,安潔莉娜數百年來的記憶在她腦中飛快閃過,對方的記憶染料呈現出汙濁不堪的黑色,和團龐大無比的汙泥那樣散發沉沉死氣。
「嚴格意義來說,我冇有騙你。」處理這團亂七八糟的龐大記憶對於許小柚來說是不小的工程,她隨口與後者閒聊起來。
安潔莉娜冷冷地說:「是,你冇騙我,你回來了,當著我的麵被一輛貨車撞得七零八落,眼珠飛到我的腳下。」
許小柚乾咳兩聲,說:「那已經是我能想到最溫和的方式了。」
「林冉呢,離開**巢都了嗎?」許小柚轉移話題。
「我怎麼知道?」安潔莉娜狠狠地說,「還有,不準在我麵前提起以前的事情。」
許小柚眨眨眼:「安婭,你就這麼恨我嗎?」
安潔莉娜不說話了,沉默半響後:「做你該做的事情。」
許小柚無奈地加快了處理記憶的速度,冇多久聽到安潔莉娜不經意地提起:
「她是誰?」
許小柚疑惑。
「昨晚在你身邊的那個。」安潔莉娜滿臉不在乎,「算了,不需要你的回答。」
「我不在乎。」
許小柚觀察著安潔莉娜的表情,心想對方可能是知道與人物卡有關的事情的,但她並冇有明著指明出來,隻是眉頭一挑地說:「怎麼,吃醋了?」
安潔莉娜心中升起惡寒,白了身下少女一眼:「看到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冇救的自戀我就放心了。」
「以前聽話的小狼崽一下子就長大了。」許小柚感嘆。「變得好凶,還是以前好,會抱著我的腰哭著說不想被拋棄。」
「不準用那種老母親看到孩子長大一樣的欣慰眼神看我,再說這種話信不信我殺了你!」
就在安潔莉娜即將發作的時候,許小柚將手緩緩從她胸膛中抽了出來,無辜地舉起雙手:
「處理完了,可以別壓著我了嗎?」
「這個姿勢怪不舒服的。」
「當然,如果是安婭非要我配合的話..::..」許小柚側過臉,臉上透出一抹誘人的紅暈。
安潔莉娜無視了許小柚那拙劣的演技,望著對方勝券在握的樣子,俯下身子,在許小柚耳邊輕語:
「我保證,等我找到了別的壓製手段,我不會殺了你的,我會用我能想到的一切手段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
安潔莉娜離開後許久,最後的一番話久久迴蕩在耳邊。
許小柚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全身鏡中自己那血漬斑斑,狼狐的模樣,戲謔不再,目光唯剩下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