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安定之所
洗完澡後,艾米一臉舒爽地擰著濕發,從木桶中走出擦著身體,用長浴巾裹著身軀。
一回頭,見到藍髮女孩還泡在桶裡,抱著腿蜷縮著身體,僅露出半個腦袋在熱騰騰的水麵上。
「阿歆,在想什麼呢?」
唐歆:「那個塞壬奇蹟是真的嗎?」
艾米臉色微僵,見到少女一臉認真地盯著自己,打著哈哈說:「就是節目組劇本師編的故事,阿歆你不會當真了吧?」
「我不喜歡被隱瞞。」
「矣?」
唐歆冇再說話,起身走出浴桶,纖瘦白皙的腳踝在地麵輕點著,深藍的髮絲間有水珠掉落,掛在分明的頸肩,隱於水霧中的身軀線條青澀柔和,為長浴巾所裹住。
艾米看的嘴角上揚,對上唐歆那清明的眼眸後,乾咳幾聲:
「咳咳,總之,不用想太多。」
還冇說完,艾米愣住,唐歆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麵前,她聞到了淡淡的鳶尾花氣味,
少女的肌膚上還散發著氮盒的熱氣,讓她有些不自然地後退了幾步,直到背後觸碰到了牆壁。
「如果我現在去喝這裡的水,你會阻止我嗎?」唐歆目不轉睛地問。
「突然之間說些什麼啊阿歆.....
力見到唐歆不說話,轉頭向著盟洗室走去,開啟水龍頭就要捧起水,輕輕向著嘴邊挽去,艾米瞳孔一縮,撲上前將少女攔住,阻止了對方的行為。
「所以,你到底在隱瞞著我什麼?」唐歆平靜地問。
艾米冇見過少女這樣礎逼人的一麵,目光隱隱動搖地轉過頭,又被唐歆了過來。
「這裡的水是被什麼汙染了嗎,與那個塞壬王奇蹟有關?」
唐歆回憶起他們這輛吉普車剛剛駛入鎮時的場景,有十幾位魚人站在遠處,詭異地看著他們,那種帶著惡意的目光她很熟悉,也注意到了大多普通人精神萎靡不振,眼裡爬滿血絲,那些城裡人或是出於生計,或是出於家庭選擇了人魚鎮落腳,融入當地的旅遊生態,一待就是十幾年。
種種詭異的跡象都在指明,這個鎮子,不.....
這一整座島都有問題。
見到唐歆如此認真,艾米鬆口說。
「水受到汙染是真的,更多的細節,我冇辦法向你透露,抱歉阿歆。」
「我也不想當謎語人,但這件事真的很嚴肅。」
艾米想到什麼,以一種隱晦的方式開口說:
「阿歆,你神秘與奇蹟學的課程成績怎麼樣?」
「隻有一次不是A ,因為那場考試我不小心睡著了,隻答了二十分鐘的題,最終成績是B。」
艾米臉色僵硬。
神秘與奇蹟學的課程公認的是理論課天文,裡麵的內容要多晦澀有多晦澀,大題往往都需要考生對「神秘」有一定認知基礎,隻答了二十分鐘的題還能達到B,讓她這常年C-
擦肩及格的學長情何以堪。
「我的理論課成績都還可以,實踐的藝術專業課、術式實戰課一直在及格線邊緣。」唐歆補充。
艾米深呼吸了一口氣,回憶著說:「神秘與奇蹟學輔助教材《奇蹟基本概論》,第一百二十三頁,第十四句話的內容是什麼?」
幾乎是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一段文字浮現在唐歆腦海,她並未說出來。
知識是一種奇蹟,同時也是一種汙染。」
這句話是她的老師,兼神秘學學者一一梵多妮女士提出的,女人一生都在研究神秘,
對於奇蹟與神秘領域的認知與理解遠比常人要深刻。
知識是一種奇蹟,同時也是一種汙染,
這句話本身就最好地詮釋了它的字麵意思,所有曾看過,亦或是從任何地方瞭解到過這句話的人都會受到汙染,永遠地被詛咒,隻不過詛咒的效果微乎其微,僅僅是讓人們永遠也不會忘記這段話。
有如烙印般深刻烙在所有人靈魂深處,哪怕通過記憶清除的手段也無法將其抹去。
文字是有力量的,當它們組成一句話,涉及到任何與「神秘」的資訊,成為知識時,
就會被汙染,越是接近「神秘」的真相,汙染程度也越高,普通的知識或許汙染隻是讓人感到麵板瘙癢,抵抗力下降,禁忌的知識哪怕普通人看見一眼,也會直接陷入瘋狂。
這也是為什麼所有的學會、公司、教廷最為核心的知識都是用紙卷儲存,一旦泄露就會引發上層高度緊張的原因,一是無法復刻;負責記錄那些知識的人員往往都是死刑犯,
最後的結局無一不是瘋狂而死,除了他們與負責承載知識並派髮指令運轉的機器,冇人知道那些知識內容,二是無法承擔其大麵積傳播開的災難性後果。
「明白了吧阿歆。」
唐歆點頭後退了幾步,冇有再追問艾米更多的話語。
「阿歆,明天白天的時候小心那些魚人,儘量別一個人落單。」艾米說。
這時,許小柚走進了門,見到兩名女孩都還冇睡後,打了個招呼。
深夜,窗外的風吹得枝葉飄亂,發出惡鬼那樣的呼豪聲。
許小柚側躺著,翻來覆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覺,耳邊不斷有語聲迴蕩,銀髮少女與那顆詭異心臟浮現在她的麵前,張張開合的血肉嘴有如在說:
「我恨你,我恨你。』
「你是我所有痛苦的來源。』
「自私的人,會被所有人拋棄。』
終將孤身一人,你會失去一切。
直到後麵,語聲有如要鑽入她的大腦,這種感覺絕對說不上好受。
越來越強烈了,靈視之眸與**之心間的聯絡,難不成安婭此刻就在人魚鎮中活動嗎?
「你會一無所有。』
許小柚從淺睡眠中醒來,呼吸些許急促,發現自己渾身都被冷汗浸透,莫名地感到有些心悸,心中總有種空落落的感覺。一睜眼,發現藍髮女孩正側躺在她的身邊,安靜地看著她。
「你冇睡?」許小柚揉著眉頭問。
「你還會做噩夢?」唐歆說。
兩名少女的地鋪靠得很近,被褥散亂到一起,再靠近一點就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與體溫,蒼白的月光灑了進來,讓她們看清了彼此的臉。
「想到些以前的事情。」許小柚說著打算閉眼。
「帷幕上的話,能當麵再和我說一遍嗎?」唐歆輕聲說,像說隻有兩個女孩之間的悄悄話那樣。
許小柚冇想到對方會在這個時候提這個,思吟片刻後,警過視線:
「我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思想偏離了正軌,保證以後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都會和你商量,我向繁星保證,儘量。」
唐歆失聲笑了一下:
「當麵說不好意思了?」
許小柚冇說話,唐歆從被褥中伸出手,輕輕勾過了她的手掌並握住。
許小柚眼簾輕啟,溫暖沿著女孩那柔軟的手掌向著自己傳遞來。
「你的手很冰。」唐歆說。
許小柚嘴唇翁動,唐歆將食指搭上了她的嘴唇:「噓,多的話就不用說了,睡覺吧,
我會陪在你的身邊的。」
「冇生我氣了?」許小柚問。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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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歆輕輕攬過許小柚的肩膀,將少女的頭樓入自己的懷中,臉側貼著許小柚那些許淩亂的金色髮絲,一點點閉上眼。
鳶尾花的馨香從白色睡裙上散發,縈繞在鼻尖,溫暖還有柔軟讓許小柚腦中的語聲漸漸退去,世界都安靜了下來,窗外的風雨聲聽不見了,空落的心悸也不見了,跟隨著女孩起伏的呼吸,許小柚的思緒安定了下來,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