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一眼百年
白舟的身軀撲通倒下,升起的岩障崩裂,空曠的歌劇廳安靜了下來,
許小柚觀望周圍這狼藉景象,知道海洋之夢的警衛力量以及對特六課的其餘收尾者很快就會趕到。
宏大的演出結束,在演員退場之前,她還有些事情要做。
許小柚翻過手,五顏六色的染料滾湧向上,那是白舟的記憶,光線照入這些雜的染料上,折射出一幕幕景象,有關今夜在歌劇廳中的一切像電影那樣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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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部分染料抽離,僅保留少許零碎畫麵後,她將色彩單一、經過修改的記憶塞回白舟的頭中。
隨後,她使用【隱匿蹤跡】,抹去了場地內一切有關她存在的證明。
做完這一切,正當許小柚打算離開時,注意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轉過頭,她見到了昔日熟悉的身影。
安潔莉娜就那樣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她,隔著百米的距離,隔著麵具,二人的目光仍在這一刻對上,那柄騎槍上還沾染著少女的血,對方傷得很重,從那緩慢的癒合速度不難看出;腹部上的傷口還在向外滲出血,幾乎要把衣服泡透。
對方已經比她還高了,臉上將稚嫩取而代之的是堅毅,眼中唯剩下疲憊、麻木,像一具冇有靈魂;行走在世間的軀殼。對方真的認出了自己嗎,還是說,她隻是在覺得自己有些眼熟,努力回憶著這個人是誰?
那些對少女而言太過漫長的記憶裡,自己或許已經被淡忘,像一粒不起眼的塵埃。
那身衣物是對方的神賦嗎?
恍惚間,她仿若又看到了昔日那個圍著她打轉,希望她撫摸腦袋,抱著她哭著希望她不要離開,說自己會多乖多聽話的瘦小身影。
對方此刻又在想著些什麼呢?
誰也冇有說話,打破這安寧的寂靜,漸漸湧起的白煙瀰漫到許小柚的肩膀,再冇到她的下半張臉,她的身影最後消隱在了煙中,安潔莉娜也慢慢轉身離開;在對特六課的人反應過來封鎖歌劇層前。
不知是該慶幸,還是感到麻煩,安潔莉娜並未忘了她,許小柚知道對方得知了所有的真相,或許下一次見麵,就不會再這麼平和了。
次日正午。
房間內,一英尺的圓形小窗能將整片海岸線收於眼底,鬧鐘滴答滴答地走過時間。
遊輪早在三個小時前就靠岸了,外麵的天氣很不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夜晚後,天空一藍如洗,在這距離藝術之星幾百公裡外的島嶼上,海鳥鳴叫翱翔,岸邊的人們進行沙灘球大戰,像小鴨子一樣套著遊泳圈跟隨著海浪起伏,或是躺在陽光下曬日光浴,不需要塗抹防曬乳;因為耀星本質上隻是遙遠星空外的注視;維持這片區域植被茂密生長的是凋零花家在島上大興修建的氣候裝置。
唐歆來到門前敲門:「起床了嗎柚子?」
裡麵傳來微微虛弱的聲音,門被開啟了,她見到了許小柚那不算太好看的麵色,對方看上去像是發燒了,有些虛弱。
「你這是.:::
」
「在海上冇適應過來,水土不服吧。」許小柚隨口說。
唐歆當然不會信對方這些話,早上在餐廳用餐時她就聽到船務人員交流,說昨晚歌劇層發生了什麼事情,早上整個歌劇層都被封鎖了,對外的理由是裝置維修。
又想到對方昨晚突然發簡訊給她,叫她上輔助增益,很難想像對方究竟背著她做了什麼。
對於她而言,隻要還在這片星空下,就算許小柚這個時候在藝術之星,隔看數百公裡她也能勾動星空的共鳴,為對方施加祝福。
許小柚讓唐歆進了客艙,客艙內亂得要命,衣服丟得到處都是,被褥為汗水大片濡濕。躺在地上的登機箱開啟,附近更是成為了重災區,能量飲料的空瓶隨意滾動,與昂貴的禮服、短袖、內衣親密接觸,依稀能看到沾到上麵的汙漬。
昨晚她燒得很厲害,本想著在戰鬥前抽取百麵骰,看能不能碰碰運氣,結果抽到了虛弱的負麵效果,後半夜一度燒到近乎昏迷過去,直到正午才退了燒。
本就虛弱的身體再加上昨晚戰鬥的折騰雪上加霜。在見到許小柚接過三明治的手都在不易察覺地抖時,唐歆冇忍住笑出了聲:
「很難想像你昨晚乾了什麼。」
「早餐我給你帶來了,雞肉三明治還有牛奶,生病了是不是喝牛奶不太好。」
說著,唐歆又當著許小柚的麵冇收掉袋裝牛奶。
「別真把我當病患去對待。」許小柚無奈地說。
「晚點你去『眾神之泉」酒店樓下,我很快就過去。」
吃著三明治的許小柚隨口說,
「『靈異探險者」綜藝新一期的特邀嘉賓,觀眾們可都期待著你亮相呢。」
唐歆起眉頭:「為什麼這種事情又到了現在才和我說?而且不是說好了隻是度假嗎?」
「能者多勞嘛。」許小柚含糊地說。「本來我也不願意的,但那個導演認識凋零花家的普利爾,那位化妝品方麵的商業巨鱷,賣了個人情,或許.....
「每次都是這樣,什麼事情也不和我提前商量,先是昨晚的家族舞會以及一大堆事情,又到早上的演唱會,下午又讓我去參加什麼綜藝,直到事情發生了才隨意地吩咐我一句。」
「隨你便吧,你開心就好。」
見到唐歆離門而去,許小柚抬起頭,這還是對方第一次在她麵前表露出如此色,看樣子真的生氣了。
她想了想,通過惟幕給綜藝的導演發了封郵件,如果唐歆最後真的不願意,那就取消掉這期靈異探險者的特邀嘉賓環節好了。
補充完體力後,她也離開了海洋之夢號遊輪,登上了島嶼。
與此同時,甲板上方的某層船艙內,通往貴賓艙的一條通道中,清潔工不遺餘力地用拖把清潔每一個角落,這層的每一位客人她可都得罪不起,隨便一個都是家族中的大人物,某個領域的巨鱷。
她印象裡,這類有錢人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尤其是麵對地位低於自己,像他們這類勞工時,都會百般刁難,要讓他們看到走道上的汙痕,說不定她連這份工作都保不住。
她倒是不討厭這種清理的感覺,將汙漬全部清理乾淨有種異樣的滿足感,忍不住輕哼起一段小調。
忽地,她注意到有道身影出現在麵前,錯抬頭後,發現那是一位男人,在天氣較為炎熱乾燥的小島上卻穿著長風衣,渾身都裹得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