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風與潮之夜(2)
「我做不到放任一個怪談在船上肆意禍亂。」
林雅箐劍鋒直指安潔莉娜,表明瞭自己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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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潔莉娜和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半掩著麵,肩膀微不可察地顫動著。
「一個個都這樣,我已經厭倦去解釋任何事情了。」
安潔莉娜將手中的騎槍直插於地麵,淡紫色的微光沿著槍身的繁複花紋向下灌注,妖艷的白色小花圍簇著槍尖盛開,有如自然孕育的花種滴入地麵,白色的花海綻放開來。
她扭動槍柄,猛然將騎槍自地麵挑出,裂紋迅速崩裂,紫色魔能噴薄而出,一路爆發向林雅箐的方向,沿途的地麵不斷破裂開,形成道可怖的溝壑。
林雅箐一躍而起,向下凝望,溝壑中無數細小暗紫的眼目盯著她,彎成一個個弧度。
她暗感不妙,銀白槍鋒自裂縫之中拔地而起,淩空刺來,若非林雅箐第一時間躲避恐怕已被其洞穿身軀。
林雅箐不斷刺挑、橫斬擊碎突襲至麵前的白槍,在落地的瞬間腳步一旋,整個身體有如脫兔般靈敏竄出,而也就是在一秒後,彼岸花海在她原先所在的位置綻放開,一瞬糜爛。
騎槍與刺劍在空中撞擊,二人身下的地麵塌陷,同時落入下方的長廊中,冇有任何遲疑,安潔莉娜抬手,身下的所有白花生長著飛向空中,花瓣層層綻放,彼此交織纏繞成螺旋的槍矢,向著林雅箐的方向爆射而去。
後者同樣極快反應,指尖在刺劍上一拂而過,排紅的法陣展開在她的身前,凝聚的紅芒化作無數赤色流星疾射而出,與螺旋槍矢對撞彌散。
騎槍與刺劍,短暫分開後再次相撞,這次所有的玻璃齊刷刷爆裂,餘波在長長的走廊來回穿梭,水晶吊燈被斜著斬擊開,花瓶與畫作的截麵無比工整。
無人能看清她們的動作,每秒數十次的交鋒是拋卻一切技巧,純粹力量演繹的暴力美學,直到身後的世界開始崩塌,二人再次對拚著向前一路奔走,每分每秒她們的身上都有血肉飛起,槍意或是劍鋒會無所阻擋地撕開她們的肌腱與骨骼,在五臟六腑間肆意破壞。
但,對於戰意昂揚的兩名少女而言,這一切都無關緊要,怪物那樣強大的身體素質每分每秒都在修補著她們的傷勢,各種高度分泌的腺素會讓她們感受不到疼痛,僅通過感官,她們就能捕捉到對方夾雜在綿綿細雨中的致命攻勢,擋下那刺向自己心臟亦或是眼眶的攻擊。
當伴攻不再起作用,思考隻會拖累手中渴血的兵刃,她們索性拋卻了一切理性,任由槍意劍鋒最野蠻的交錯,直到城堡開始搖搖欲墜,整段走廊塌陷,她們又在下墜的過程中短暫分開身形,最終於一堵牆麵失去彼此的視野。
可,誰都未停下,這場戰鬥不會因為任何一方的戰意消退而停止。
她們開始沿著牆麵向前慢慢行走,目光停留在價值連城的精美畫作上,並非是在欣賞,而是知道她們中的另一人此刻就在牆後,隨時都可能發動突襲。
行走的速度越來越快,後麵她們開始一同奔跑起來,拖著手中的騎槍與刺劍,沿著一排燃起的火炬向前狂奔,最後在某一個岔道口分開,在螺旋的階梯一路向下疾走,直到奔向兩扇正對著的沉重門扉。
她們同時從左右兩端衝入城堡的大廳,騎槍與刺劍親吻著彼此,二人的身影在火焰之**舞,王座上方的國王畫像一角在燃燒,威嚴的眼目在飛快爬上來的火焰中化作了焦黑的洞。
「真夠陰魂不散的。」安潔莉娜麵無表情。
「你也一樣。」林雅箐針鋒相對。
二人產生了默契同時分開。
「快點結束這一切吧。」
安潔莉娜高舉起手中的騎槍,白色的花枝自圍簇的彼岸花海向著她的腿上生長,雙手合握在槍柄,周身裂開無數道縫隙,大大小小的眼目在笑,滔天的紫色魔能匯聚於深淵白花,槍身一度暴漲數倍,像座高塔那樣沖天而起。
林雅箐深呼吸一口氣,單手負在身後,劍柄平舉至身前,劍尖挑向前方,擺出西洋劍的對峙姿態;口中輕聲默唸:
「繁星上的偉大意誌啊,祝福我吧,願以一載,求得您警視一隅。」
-
預借。
這是林雅箐對誰也不能說的秘密,也是她能以遠超同齡人數十倍乃至百倍速度成長的原因。
她那身華麗的衣裝愈發耀目,星點在這位少女劍聖的腳下升起,刺劍在下一刻爆發出氣勢,緋紅火柱自底端向上燃騰,為少女握執在手中,熔岩色的紋路在其上流淌。
安潔莉娜俯身向前刺出騎槍,林雅箐也高喝著斬出刺劍!
紫色魔能與緋紅光耀相互吞噬,滅。
「媽的,發生這種事情了,課長她人呢?」
沉重的貨運電梯在狹隘電梯並中向上飛快攀升,並壁與貨運電梯外層的鋼絲網一路擦出劇烈的火星,猜測大概是上方的動靜導致曳引機出了問題,好在還能運轉。
電梯內,少年眉頭緊鎖,撥打惟幕通訊卻遲遲未有人接聽,不知發生了什麼,對特六課的同伴這個時候他一個人都聯絡不上,全都和人間蒸發了一樣。
就在剛剛,白舟收到封私人郵件,甲板上的歌劇層爆發了怪談事件,極有可能是那個世界級的怪物甦醒活動。
在貝爾維德車站初次與那個怪物接觸後,他們就一直冇打探到任何與怪物有關的音訊,直到不久前才捕捉到那個怪物甦醒的生命跡象;對方一個月來一直都藏身在這艘遊輪上。
經過接觸,他們斷定那隻怪物還遠未達到世界級的危害水平,或者說那個傢夥在壓製自己,通過右手那個詭異的黑手套,她能夠剋製住自己的力量與**。
但這並不意味他們可以放鬆警惕,反倒更應該儘快將其解決,誰也不知道這個傢夥什麼時候會徹底爆發失控,這顆定時炸彈若是真正引爆,後果不堪設想。
思緒間,貨運電梯抵達歌劇層。
老式的貨運電梯鏽跡斑斑,在撞擊中發出不堪重負的牙酸聲響,這專門用於搬運舞台大型道具的貨梯早在海洋之夢號於船塢製造初就服役了,這艘遊輪的前身是征服極冬的破冰船,電梯並則為搬運戰爭兵器而存在。
直到改造成民用領域的遊輪,這貨運電梯服役至今已有至少五六十年的時間,快趕上白舟他爹的年紀了。
正當白舟罵罵咧咧地端開了電梯那滿是鏽洞的柵欄門,走進歌劇層舞台後幽暗的馬道時,見到一道人影迎麵走來,臉上頓時警惕起來。
那人一身平口式禮服西裝,身形挺直,金色長髮在她的身後披落,最讓人感到不適的是她臉上戴的白色笑臉麵具,詭的光芒在其上劃過。
「抱歉,此處不通。」
聽不出起伏的女聲從麵具下傳出,白舟噴了一聲,直接召喚出自己的擬態,高科技感十足的重型兵刃砸在了地上,很有重量感。
「知道小爺我是誰嗎?」
「我特麼可是協會對特六課的人,聽過對特六課的名號就趕緊讓開。」
迴應他的是沉穩的腳步,眼見對方知曉他的名號仍不為所動,並加速向著他的方向走來,白舟意識到來者不善,提起巨刃:
「打之前至少報上自己的名號吧?」
「暗金薔薇。」
「你也可以稱呼我為.....
許小柚的手上骨質長鞭出現,被押直後啪一聲,順著手套拖行到地上。
「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