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商業街前,女孩們穿著清涼時尚的衣物匆匆走過。全息GG牌上迴圈播放著『智慧科技引領新時代的進步』,每一幀都能賦予人超現實視覺的體驗,卻無一人抬頭駐望。
精神萎靡的下班人們在交通指示燈亮起後紛紛加快了前進的步伐,像顆沙塵般,被城市的風吹散消隱在人群中。
「您的存在,讓城市更加繁榮。」
透過泊車區的玻璃,能夠看到懸浮航道上許多無人計程車,它們穿行於城市間,接到係統的指示便趕向乘客的所在地,日復一日,不知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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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疏的雨點落下,水霧中,城市的輪廓漸漸模糊。
人們避著雨,穿著黑色衛衣的少女卻對落下的雨表現得並不在意,隻是默默將衛衣後麵的兜帽戴上,目光始終落在前方。
直到幾道身影出現,擋在了她的麵前。
「小妹妹,一個人在城市裡麵亂逛,不太好吧?」一名豬人說。
「前麵可就是動物社羣了唷。一個人去那裡可是很危險的......這樣吧,跟著哥哥們走,哥哥們帶你去玩點好玩的怎麼樣?」
「把身上的錢交出來,放心,我們會溫柔點的。」身旁的豬人同伴露出了猥瑣的表情。
「老三,猴急什麼,讓我先玩玩,嘖嘖嘖,看上去真嫩啊~」
三名豬人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少女身上遊走,最終停留在了少女那麵無表情的臉上。
少女插著兜,就這樣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眼前的三名豬人被盯得莫名有些瘮得慌。其中一名豬人麵色發狠,手向著少女方向抓來:「還跟她廢什麼話,直接......」
砰——
槍聲響起,血花飛濺。
那名豬人臉色唰得一下直接白了,捂著下麵,眉宇間的肉紋因為劇痛猙獰地堆在一起。
「啊啊啊!」
兩名豬人同伴都感到下麵一涼,駭然於少女出手的果斷狠絕。
痛苦的嚎叫聲中,許小柚歪著頭,將槍口對準第二名豬人,瞄準同樣的位置。
「跑,她手上有槍!」
剩餘兩名豬人像過年即將被殺的豬一樣,哼哧亂叫著向遠處跑去,許小柚保持瞄準了一會兒,最後將槍放下。
對這種傢夥再浪費一顆子彈就不值了。
這三名豬人絕不可能是初犯,也不知道多少名少女遭過他們的毒手後被殘忍殺害。
「一群人渣。」
瞥了一眼倒在地上,不斷哀嚎掙紮的豬人。一想到自己剛剛那聲槍響肯定引起了不小的動靜,許小柚便感到一陣窩火,一腳向著豬人踹去,將對方踹的滿臉是血,牙都崩掉幾顆後,快速遠去,任由對方在這裡自生自滅。
不過鬨出點動靜也不是一點好處都冇有,至少能警示那些暗處圖謀不軌的傢夥。
在開槍後,許小柚就感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少了不少。
這就是這座城市的生存法則。
冇過多久,許小柚回到了豬臉女之前的屋子前,確認門牌號後,看著嶄新的鐵門與鐵門邊緣牆壁的裂痕,那種熟悉的不安感再度湧來。
「呼......」
許小柚深呼吸,將一顆柚子糖的包裝撕開後送入口中,甜蜜的感覺在口中蔓延開,內心的不安也漸漸褪去。
她來這就是為了確認一件事情。
將一盤披薩放在手中,許小柚輕輕叩響了門鈴:
「您好,鮮肉餐廳專送,先生,您點的外賣到了哦~」
許小柚夾著聲音,儘量聽上去甜美自然。
無人迴應。
連續摁響三次門鈴也無人迴應後,許小柚確認了,那名叫做白悠悠的調查官一定來過這裡。
看著門縫上的裂痕,她確信這裡一定發生過什麼。
還得做最後的確認......
想到這,她拿出手機,用虛擬號碼撥通了一個手機號。
與此同時,十區的警衛廳中。
昏暗的囚房內白熾燈明滅閃爍,兩道穿著製服的身影對著倒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兔臉青年拳打腳踢:
「說不說?你特麼說不說!」
「嘴這麼硬?你到底說不說!」
直到兩道身影都有些累了,才蹲下身氣喘籲籲,其中一人不甘地看向身旁同伴:
「靠,這傢夥......」
「完全問不出來啊......」
兔臉青年早被打得鼻青臉腫,青紫的淤塊都快把眼睛擋住了,嗚咽著坐起身,大聲咆哮:
「你們倒是問啊!問什麼我就說什麼!」
「他媽的問也不問,就一直打老子!媽的......」
「疼死老子了,嗚嗚嗚......」
二人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你冇問嗎?」
「也妹說要問啊,我還以為你已經問過了。」
「我要投訴,投訴你們暴力執法!」
「我和你們說,在場的所有人,一個我都不會落下,我會一個個投訴過去!」
就在兔臉青年快要爆發的時候,門外一名白衣少女的身影推開了牢房的鐵門走了進來。
他見到白衣少女和老鼠見到貓一樣,剛挺起的胸膛一下子萎了,害怕地蜷縮在角落。
「你說要投訴什麼?」
白悠悠黑髮間的彎角微抬,蹲下身看著兔臉青年。
「冇,冇,白調查官。」
白悠悠淩厲道: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間屋子中?」
「我都說了,就是個巧合,有人坑我!肯定是那個傢夥殺了屋子主人,我隻是便宜買了那間屋子,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貪小便宜了。」
「怎麼說,白調查官?」一人問。
「不像是在說謊。」白悠悠沉默了。
如果不是眼前這個傢夥的話,就隻能順著網路痕跡一點點追過去了。
偏偏這座巢都在這方麵調查起來很麻煩,正當少女陷入思緒之時,兔臉青年的手機電話鈴響起。
在場的所有人都察覺到端倪,兔臉青年更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接。」白悠悠說。
隨著電話被撥通,合成的聲音傳來:
「餵。」
「您是?」兔臉青年小心翼翼問。
電話對麵似乎不輕不重地冷笑了一下。
「我是白天賣給你房的那位,讓我猜猜......你現在在警衛廳對嗎?」
「操!你這......」兔臉青年剛想破口大罵,手機卻被一旁的白衣少女直接奪了過去。
白悠悠接過電話,麵色前所未有的冰冷:「你這罪犯!」
「白調查官,不是吧?您可是綠洲的小公主,有必要追著我不放嗎?」
聽到綠洲二字後,白悠悠眼神微動,表情嚴肅:
「你怎麼知道......」
「這不重要。」
被打斷,白悠悠內心鬱著一團火,大聲質問:
「難道你犯了錯,就不應該接受懲罰嗎?違反秩序的行為都是不可容忍的!」
沉默中,她聽到了電話那頭的一聲輕嘆。
「看來白調查官您的世界是非黑即白的。您能保證那三名收尾者就是什麼好人麼?在這座城市每天都有這麼多人消失,每天都在發生暴力犯罪,就連收尾者,也常常會不明不白地死在任務中。公司狗用各種手段讓底層人呼吸口新鮮空氣都成奢望。」
「您難道想將這些事情都調查清楚,將所有罪犯全部抓捕歸網?」
白悠悠一時語塞:
「你這是在詭辯,我做好眼前該做的,就會去抓他們......」
電話那頭傳來嗤笑的動靜,像是嘲笑她的天真。
蒼白的燈光下,金髮少女的臉埋於兜帽的陰影中,倚靠在牆壁,柚子糖甜蜜的外衣在她的口腔中一點點融化。
許小柚抬起眼,微揚的嘴角上,月光穿過她的髮梢,照亮了她的半邊臉:
「您還挺可愛的,這種性格其實我很喜歡,世界上總得有點理想主義者。」
白悠悠微微一愣,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說這種話,不由耳根發燙。
「這麼說,是非盯著我不可了?」
昏暗的囚室中,黑髮少女如同被屢次挑釁的獵人,麵對惡劣狡猾的獵物,內心有種情愫就快要破殼而出了。視線彷彿已經鎖定在其身上,白悠悠整個身體都在興奮地發抖:
「是的!我保證,我一定會抓住你的,我會讓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感覺。在送你上刑場之前,我會用儘一切的手段折磨你,我會......」
冇等少女說完,許小柚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