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白槍指向生者,黑槍敬向逝者
混亂中有人注意到了空中的身影,顫抖地伸手指去:
「那裡有怪物!」
人們抬頭看向上空,在見清女人的模樣後,內心皆生出冇來由的恐慌,有如蠻荒時代人們對黑暗的恐懼那般,這是源自內心深處最本能的恐懼。
感受到人們對自己的情感,雨中女人的表情慢慢變了,慈祥和藹的容貌不再,瘦削的臉側有如被撕裂開般,露出咧開到耳根的詭異笑容,不斷有泥汙從裂口中滾落,黑漆漆的眼眶中唯有死寂與戲謔。
她緩緩伸出手,那瘦長的手臂遠遠超出正常人的比例,兩隻手比出照相的手勢,對準了下方其中一道正在趁亂搶劫的人影,伴隨著她對著的拇指食指有如下快門般合攏。
令人驚恐的一幕發生,隻見沱大雨炸出了瀑流,被比在指框中的人影在一陣刺目的白光中消失了,僅剩下一小條截麵整齊的斷臂掉落在地,緊握著搶來的包,流出的血迅速染紅了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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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澀.
雨中女人的眼睛眯起,露出了不知是愉悅,還是難受的表情。
「好苦,好苦......
又一道白光閃爍,搶劫者的同夥被攔腰截斷,同樣是無比整齊的截麵,血沫爆開,肉泥塌陷,整個下半身向著前方倒去,噗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還是好苦,好難吃.....:」雨中女人臉上的表情扭曲,汙泥從她的七竅中不斷流出。
「你是甜的。」
身旁的女孩發出了尖銳的尖叫聲,眼看著空中的那道身影將指框對準了她,
整個人跪坐在了地上,因為極度恐懼,身體完全不聽使喚,腿軟的連站起都無法做到。
就在她尖叫著捂住臉時,一道青年身影及時出現,並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二人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雨幕炸出瀑流,水珠激盪開,刺耳的鳴笛聲中女孩慢慢睜開眼,看清身旁青年的模樣後微愣。
「快跑。」
簡六麵色平常地將手從女孩肩膀上抬起,一身黑底風衣被淋濕垂掛在肩上,
手中撐著的傘僅剩半截,對上空中女人那驚驚戲謔的目光。
青年不輕不重的聲音提醒了女孩,她連忙點著頭,快步跑遠。
確認女孩與附近的人們都離開後,簡六才稍稍鬆了口氣,灰色天空下僅剩下他一人與怪談雨中女人對時。
簡六有條不素地向黎明社的其他人下達著指令:
「你們去控製好局麵,不要讓混亂的局勢進一步擴大,目標『雨中女人』是危害級的怪談,不排除有吞食人們恐懼晉升至災難級的可能,這裡一切有我在。」
「你是......」雨中女人喉嚨翻滾,而後咧嘴笑著,「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甜蜜的。」
說著,她重新將指框對準青年,見到後者不閃不避,隻是握著那削尖的傘身,黑眼圈濃鬱的眼中有少許銳利,她獰笑著,雙手合十摁向快門!
在白光到來的最後一刻,簡六動了,並冇有試圖奔出女人的指框,隻是微微側過身子,整條骼膊都在刺目的白光中消失,鮮血與雨水共同組成的瀑布炸開。
「酸澀,酸澀......
雨中女人的臉上的五官擰在一起,像吃到了什麼臟東西,整張臉變得極度難看,反觀簡六,一條手臂空蕩蕩,原本手臂的位置僅剩下了檻樓的西裝殘袖。
「好噁心的酸味!」
雨中女人怪異地尖叫著,撲向駐足在原地,麵色少許蒼白卻依然平靜的青年,仿若要將後者硬生生撕碎。
「所長不會有事吧?」
一名趕來穩控局麵的黎明事務所成員目光擔憂,而身旁見慣大風大浪老所員則嗬嗬笑著回答:
「你應該問,那個啖飲所長血肉的怪談會不會有事,看到那個傢夥真吞了所長的身體,我就知道已經結束了。」
眼看雨中女人的手就要觸及到簡六,將那張處變不驚的臉給撕爛時,忽地她整個高大的身軀都頓在了原地,而後猛地跌落入雨中,濺灑出大片雨蓮。
「你做了什麼.:
外雨中女人頭髮披散開,將整張慘白的臉遮擋住,依稀能夠看見她麵板上蟲子般大片豌扭動的青紫肉脈,此刻那些青紫肉脈正瘋狂鼓動著。
「怪談之毒。」簡六握住削尖的傘柄,走到雨中女人身邊,被吞食的手臂竟在不知覺中新生,麵板剔透得像塊玉石,有如剛降生到這個世界的嬰兒。
聲音顫抖,斷斷續續,這時她發出像小孩子那般的低聲泣求。
.放過我,我什麼也冇做錯,放過我..::
「還真是一點悔過之意都冇有呢,放過怪談的事情,我做不到。」
簡六微笑,正當他打算將手中削尖的傘柄刺入女人胸口時,突如其來的槍響引起他的警覺。
伴隨著血洞出現在雨中女人的頭部,她的臉上竟出現了幸福、解脫的詭異表情,身形化作無數黑白色的蝴蝶飄散在了空中。
在剛剛的混亂中誕生了不止一名怪談,簡六轉頭看向一旁的巷口。
見到握著雕刻精美白色花紋手槍,一身葬禮西裝、頭部為一隻展翅的碩大白色黑紋翼蝶取代的身影慢慢從雨幕中走出。簡六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指尖輕輕在通訊帷幕上敲打看。
黎明社的成員皆一陣然,隻有在麵對著極其高危的突發事件時,社長纔會通過摩斯密碼向他們下達撤退的指令,代表著局麵隨時都有可能失去控製,他們應以最大限度保證有生力量。
遠處的黎明社成員紛紛抬頭望著陰雲連綿的天空,不時有陰雷陣陣,震得整片天穹顫抖不已。
社長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莊重神秘的氣息有如濃墨滴於靜謐中,容不得一絲輕浮,生機與死亡於那振翅的白色黑紋翼蝶附近徘徊。仔細看去,天空中落下的雨珠並未真正落在他那身葬禮西裝上,有一層無形的氣流將雨簾隔絕開。
他並未向簡六發起攻擊,而是走到一具殘缺的身軀前,黑色皮靴踩水的聲音沉重而響亮地迴蕩在灰色天地。
白色黑翼紋蝶輕輕振動著,翼翅上的圖案有如對生命逝去的惋惜,又如同上天對於這個世界一切苦難與悲劇的垂憐。
他將另一柄雕刻黑色花紋的手槍對準戶體,砰地開火後,那具殘缺不堪的戶身也變成了無數黑白色的蝴蝶。
隨著第三聲槍響,最後一名逝者遺落的手臂也化作蝴蝶飛散,他從始至終未襲擊在場的任何一人,也冇有表露出任何惡意,隻是深沉地向所有人欠身致意後,在悄然生長的靜謐中重新走入建築的陰影中消失不見,亦如他來時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