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閃閃發光
露天場地左下角的通道中,一間小小的休息室位於這條通道的角落,並不起眼,上方的製暖機感應到有人靠近後,發出機械運轉的噪聲。
「聽說了嗎,那個小花菜要復出了,就在今天的海選賽上會在這個舞台登台。」
「哈,榮森傳媒公司是瘋了嗎?」
「這樣劣跡斑斑的傢夥也能重新登台?假唱、辱罵粉絲、還有後續一連曝出同時和十幾個女粉不清不楚的關係,私生活這麼亂.....
業艾米輕快地一蹦一跳來到角落的門前,推開門後眼晴一亮,見到落地窗畔,
半人高的流月花盆栽邊坐著的那位恬靜、藍色眼瞳有淡淡的憂鬱流轉的女孩。
藍髮女孩見到她來了以後,抬起頭輕點著。
「喲,阿歆,來這麼早呢,抱歉路上出了點狀況來晚了。」
「那件禮裙我已經帶來了。」艾米來到唐歆的身後,推著對方坐著的旋轉椅,正對著前方的化妝鏡。鏡麵的鋁框正發著柔和黃暈,見到鏡中煥然一新,氣質都變得不一樣的自己,藍髮女孩眼眸的憂鬱轉變為某種期盼。
自己閃閃發光的一麵馬上就能被人看到了呢,唐歆這樣想著,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金髮少女的身影,嘴角抿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女孩子嘛,當然是要好好包裝自己的,阿歆底子這麼好,稍微用護膚品保養兩天,你看是不是不一樣了,一上台還不迷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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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說看嘿嘿一笑,用溫水打濕座位上少女的麵部,將潔麵奶在手上抹了抹後趁機揉起少女的臉,而後耐心的、慢慢的將潔麵奶抹勻在少女的臉上,冇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艾弗玫那個傢夥也真是的,一到這個時候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妝造的事情隻能全權由我來完成咯。」艾米說。
艾弗玫身邊的小助理還是兩天前的那副打扮,小馬甲內搭白襯衫,灰線百褶裙與圓口馬丁靴,看上去元氣滿滿,很有少女的活力。
在用爽膚水二次清潔麵部肌膚後,艾米從她的包中拿出了一堆瓶瓶罐罐的化妝品,一陣挑挑揀揀,選了幾個比較順眼的後,開始給少女上妝。
「話說阿歆,你以前從來都冇有保養過自己的麵板嗎?」
「有用過洗麵奶.....:」唐歆聲音微弱。「隻會化一點淡妝。」
艾米失聲一笑:「冇了?」
「冇什麼時間,再加上很少在意過這些事。」唐歆說。
「天啊,繁星藝術學院裡麵帥哥美女這麼多,我那會兒可是每天都要提前三個小時起床,又是護膚精華又是爽膚水保濕水的。」艾米睜大眼說。
「畫一個美美的心機妝,從寢室到教學樓的那段長廊回頭率爆表,每天都有學長找我要惟幕聯絡方式呢,我和你說這方麵我可厲害了。」
艾米湊到唐歆耳邊,和說女孩之間的悄悄話那樣:「想學我可以教你,我化的這種妝自然到別人看不出來,無妝感的。」
「再稍微把白皙的脖頸手腕露出來一點,戴點不那麼起眼,但能剛好點綴自身的飾品,細節決定成敗。」
艾米說著有些起勁,回憶起了自己在繁星藝術學院和同寢室舍友暗暗較勁的那段日子,每天將大把時間花在化妝,美容自己上,流連於花叢中而片葉不沾身,回到宿舍就是往臉上怒射卸妝油,著水龍頭一陣狂搓。
代價嘛,也很顯而易見,以一個極其勉強的成績畢設結業後,在社會上碰一鼻子灰,如若不是因為那點妝造能力被自己的領導看上,恐怕現在已經淪落到在大街上彈琴賣藝。
長篇大論一通後,見到唐歆有些心不在焉,艾米無奈聳聳肩,用眼線筆為少女勾勒著眼線,畫上淡紅眼妝:
「我說阿歆,從小到大你難道就冇有過喜歡的人嗎?」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唐歆一愣,她好像還真的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從鳶尾花撫養所出來後再到繁星藝術字院。
「有喜歡的人就會想要在喜歡的人麵前表現啊,比如創造一個不經意間的偶遇,讓人家看到自己閃閃發光的一麵。」
唐歆愣愣地看向鏡中的自己,艾米的聲音接著傳到她的耳畔。
「不過說實話,精通水術方麵的能力,麵板確實會比尋常人好不少矣,就算不怎麼保養,也不至於淪落至粗糙到無藥可救的那種程度。」
「阿歆你怎麼不說話了?」
「讓人看到自己閃閃發光的一麵?」唐歆呢喃看。
露天舞台上,海選賽已經開始。看著台上賣力唱著,卻仍然五音不全,歌聲難以評價的青年,台下一陣晞噓。
「我說林帆他不假唱以後不行了吧?」
「這樣的傢夥怎麼還有臉登台,怪不得榮森這些年一直不景氣,旗下的藝人質量越來越低,原來隻會通過炒作這些手段去捧藝人。」
許小柚無心在意舞台上的情景,一旁座位上的玫紅身影毫無形象地蹺著腿,
咂舌著搖頭:「這什麼衣品,榮森傳媒哪裡請的服裝設計師,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所以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許小柚問。
「湊個熱鬨,順便看看你的那隻藍色小鳥會煥發出怎麼樣的光彩。」艾弗玫說。
隨著第一場演出結束,輪到評委打分的環節。
許小柚警過視線,微微一愣,隻見艾弗玫將手中寫著數字『0」的牌子舉起,
站起身,聲音迴蕩在空曠的露天觀眾台:「0分,下一位。」
「你是歌藝舞台的評委?」許小柚脫口而出。「可你不是服裝設計師嗎?」
「一個首席服裝設計師,怎麼可能會對其他藝術領域冇有涉足?被邀請成為海選賽的評委很讓人意外嗎?」艾弗玫說。「家族會讓每一位家族子弟德智體美全麵發展。」
台上精神萎靡的青年走遠,很快有第二位女孩參賽者登台。
海選賽並冇有那麼正式,評分流程冇有那麼嚴謹,也冇有評委為你轉身的環節,參賽選手的質量參次不齊,有如一個巨大的翡翠市場,每一位選手都是擺放在攤布上的石頭,外形不規則,大小不一,是劣石還是璀璨的寶石,全由艾弗玫一人來評判。
於是,慘劇發生。
接連給幾個不順眼的參賽選手打了零分後,這場慘劇的始作俑者卻絲毫冇有任何自知,甚至感到樂此不疲,還冇等選手唱完,艾弗玫便高高舉起了手中的「0」分牌,和法庭上一錘定音的法官般語氣上揚:
「0分!」
觀眾台一片譁然,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們都傻了眼,心想這個評委是不是瘋了,從開始到現在這麼多位選手下來一連都是0分,甚至都冇給最後一位唱完的機會,難不成把這場海選賽當成兒戲了嗎?
「用那種怪異眼神看我也冇用,因為這些傢夥唱得真的很爛,無論是古典樂還是流行樂,入圍海選也隻是去給別人墊腳的劣石。」
艾弗玫直接無視了人們的議論聲,放下了手中的牌子,湊到許小柚耳旁:
「我打算在你的那位小藍鳥一登場,就給她舉十分牌,你覺得怎麼樣?」
許小柚嘴角劇烈抽動:「這想都不用想就會被人認為有內幕的吧。」
這時,原先還陣陣譁然的觀眾席突然安靜了下來,討論聲真然而止。
「主角登場了。」艾弗玫目光平靜地說。
許小柚向下方的舞台看去,眼神忽地凝下,如露天舞台外凝結而成的冰霜。
深邃近黑的穹頂上同時有三道光柱落下,整個世界都安靜得隻剩下了最中間的那個舞台,舞台上一名藍髮女孩走出,沐浴在燈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