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進攻
傀儡成片倒下的聲音迴蕩在耳邊,周圍的環境變得清靜。
先前還張牙舞爪要向他們撲來的怪物們此刻如碎裂的瓷器,在他們四周倒的到處都是。
許小柚收好武器,檢查自身一番,先前的戰鬥中,投擲物都消耗的差不多了,除去槍枝彈藥,就隻剩下幾管冷凍急救噴霧。
她指尖搭在耳邊的銀杏帷幕。聽著少女有些得意的聲音。「怎麼樣,冇讓你失望吧?」
隔著帷幕,她都快看到對方揚起的小尾巴了,輕笑一聲:「厲害,小藍鳥。
「保持移動,他現在丟失我們的視野了,別被那些傀儡哨兵發現。」
解決掉傀釘後,他們這片區域所有的傀儡都被肅清,有如躍入大海中的魚,
愧儡師想要再將他們找出來可就難了。
至此,作戰計劃的第二步算是完成。
她駐足望向遠方的那座教堂,繼續下達指令:「陳三,你那邊怎麼樣了?」
在她將通訊惟幕切到陳三的頻道後,聽見一陣呼呼的風聲。
隻見陳三跟著麵前的替身疾速賓士於灌木林中,時不時有顆子彈從遠處飛來,紮入他附近的雪堆。
「我還在那個狙擊手的視線中,他的位置我冇找到。」
下一刻,用望遠鏡觀望遠處教堂方位的替身被一槍爆頭,血花在她的頭部炸出。
「靠,這傢夥頭被擊中了!」
陳三內心頓感不妙,誰知通訊頻道內少女隻是悠悠地說:「致命傷而已,對她而言不算什麼。」
聽聞這番話,陳三內心咯瞪一下,臉上露出和看到鬼一樣的表情。
隻見半個腦袋都查著的金髮少女竟和冇事人般一點點從雪地上爬了起來,每動一下,腦袋都有碎肉掉下,滴下的熾熱血液將雪地染的鮮紅一片。
她臉色平靜,轉過頭看向陳三,碎掉的半個腦袋上眼球掉出眼眶,連著神經掛在外麵。
似乎是感到麻煩,替身眉頭皺起,手伸向眼球,將其摘下後直接丟進了嘴中,吞嚥入腹中。
陳三整個人都不好了,嘴巴張了幾下,想說什麼,最後又默默閉上。
「教堂一點鐘方向,一樓下方的禱告室中,注意牆角第三排倒數第二塊磚,
那個傢夥就躲在牆後麵,通過那個小孔瞄準我們。」替身一連串報著資訊。
咻一一又一發子彈紮入陳三附近的雪堆,揚起紛飛雪點。
「噴。」陳三咂舌。
他冇有再規避,而是挺直身體直接將槍托抵在肩膀上,腦海中飛快閃過替身先前的話語。
瞄準鏡中,千米的距離轉瞬即逝,他很快便找到了敵方的狙擊手,磚頭後方,一雙閃爍著黑芒的眼晴恰好與他相對。
這次他先扣動下扳機,解決掉了那個讓他一直處於被動的敵人。
「一擊命中。」陳三推了推碎掉的眼鏡。
「接下來,陳三,你去教堂前方弄出點動靜,引開那個大塊頭,我的替身會配合你的。」
雪地上,許小柚有條不素地向所有人釋出指令,指尖在耳邊的銀杏葉慢慢叩擊,目光平穩,有如不斷有思緒從中閃過。
這時的少女表現得像是名身經百戰的指揮者,話語中透著堅定與自信,戰術佈置環環相扣,應對突發事件也從容不迫。
可在之前,她卻冇有真正指揮參與過一場像樣的戰鬥,甚至大部分時間都在孤身一人作戰,像一頭孤狼。
這讓他們想到了一個詞,天賦。
有人生下來便是天生的上位領導者,平日裡看似與常人無異,能夠與他人正常相處,直到某一危機時刻到來,便會將天賦閃閃發亮的展示出來,天生具有魅力、親和力、信心,讓人下意識地信服。
隻需要一個契機,流浪在外的孤狼便會回到她的狼群,加冕為王。
「她呢?」林勝斂住身上外溢的殺氣,沉聲問道。
「我讓她從另一條道路等會和我們會合。」許小柚抬眸看了他一眼。
「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許小柚的眸中的深意一閃而過。
她搖搖頭,給了個耐人尋味的回答:「等待。」
「以及,執行我的命令。」
十幾分鐘的時間一晃而過,局勢有如陷入了某種焦灼的僵持。
藏在暗處的箭矢伺機待發,這是兩名獵手之間的對決,隻待一個時間,便會展露所有殺機,撕開對方的咽喉。
雪原上的愧儡漫無目地遊蕩著,搜尋著眾人的方位。
林勝在局麵僵持後就表現得有些焦躁,即使表麵上未體現出來,但通過其敲打刀柄的手指能夠判斷出來。
看著不緊不慢處理著自己手臂上傷口的少女,他終於耐不住性子上前道:「我們下一步到底要乾什麼?」
「我的弟弟還在那個傢夥的手上。」
許小柚冇回答,隻是將消毒液澆淋在手臂上的傷,咬著繃帶,用力纏繞幾圈,直到其完全繃緊後才簡短道:
「時間差不多了。」
她像是完全不在意那些遊蕩的愧儡會發現他們的位置,導致他們重新暴露在傀儡師視線中般,將戰術馬甲重新披上後,下達最後的指令:
「陳三,進攻。」
通訊惟幕中傳來狙擊槍響,與爆炸的轟鳴。
十分鐘的時間,陳三與替身都已抵達既定位置,向著教堂門口那氣息沉重的鎧甲凶獸發動了攻擊。
狙擊步槍的子彈無法穿透那身重甲,隻能擦出一個鉛灰色的淺痕,手榴彈的爆炸也隻是讓他那身重鎧留下焦黑的痕跡,未造成任何實質的傷害。
在受到攻擊後,那三階重騎士傀儡怒吼一聲,揮舞著手中的吉他巨斧,向著他們的方向狂奔而來,那是重騎士最常使用的能力,無畏衝鋒!
他有如頭凶猛的巨獸,每跑一步都會引發地麵的顫動,離得近了,陳三甚至聽到那柄吉他斧自帶的樂聲,悠揚慢調,無聲中敘事著一個鄉野故事,典型的鄉村風格音樂。
陳三一個翻滾躲過了巨斧的劈砍,以他一階的身體素質,別說與怪物正麵抗衡,光是接連躲過它的揮砍便幾乎要了他全部的體力。
每一次揮砍,都會捲起一陣濃鬱血腥的風,有治癒舒緩的樂聲自那柄吉他巨斧中奏出,如果不是自己的腦袋險些搬了家,陳三還真想好好欣賞這首由金屬與血演奏出的鄉村樂。
體型渺小,像隻老鼠一樣一腳就能碾死的傢夥卻圍繞看重騎士傀儡不停周旋,躲過一次又一次巨斧的劈砍。
這種被戲耍的感覺很明顯惹怒了這個重鎧怪物,隻見他發出震耳欲聾的跑哮,揮舞起手中的吉他斧,渾身的重鎧都在撞擊中沉悶交響。
陳三見著他龐大的身體開始旋轉了起來,以他為周身形成暴風,強大的吸引力幾乎要將陳三直接扯進暴風中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