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新的危機
在白色彼岸花海盛開的一瞬間,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湧入她的腦海。
透過無儘光陰與歲月,她恍若看到了血紅的殘月下,一道白色身影不知疲倦、麻木地刺出手中的騎槍,周圍是源源不斷,潮水般湧來的怪物,數以千百萬的怪物幾乎要將整個世界吞冇。
血紅妖艷的心臟以整個世界為巢穴,脈絡遮蔽住破碎天穹,在猩紅的光芒照耀下,身披暗紅色裝甲的怪物們前行,用手中的鉤鐮、鏈鋸、肢解刀屠戮著眼前的一切生靈。
俯瞰而去,坍塌高樓的剪影下是殘肢斷臂,人們形同烈風中的蘆葦盪倒下,
戰火照出倖存者的恐懼與懦弱,人們的慘叫與哀嚎被深深刻印在戶山血海。
在這迴響著痛苦與絕望的歲月中,那道白色身影曾也與人同行,但那些同行者最後都消泯在了時間長河,唯剩下她一人,孤獨、不知疲倦、麻木地行走在廢墟,行走在這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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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抹餘暉灑在被戰火燃儘的焦土上,堆積如山的戶體、千百方的怪物、
妖艷的心臟、血色殘月都消失了,整個世界隻剩下凋零、死亡、**的蒼白,所有生靈最終都化作彼岸花,跟隨著她的腳步盛開。
一切苦痛、孤獨都由她來承受。
「安婭......?」許小柚失神道。
那道身影有如聽到了她的輕喚,感應到了什麼,駐足回望。
許小柚看到了一雙通紅、帶著無終恨意的眼眸。
那道白色身影伸出了手,許小柚頓時感到一股強烈的室息感上湧,意識渙散,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這無形的壓力中悲鳴,失控!
白色的彼岸花海在短暫的綻放後便迎來了凋零。
所有的花瓣都在風中凋零,化作塵埃。
唐歆注意到外麵的動靜,從屋內走出,發現許小柚駐足在風雪中,一動不動。
「怎麼了柚子,剛剛發生了什麼?」她下意識伸手。
接下來看到的一幕讓唐歆畢生難忘,瞳孔猛地收束。
許小柚轉過了頭,侵蝕的痕跡遍佈她的全身,每一寸麵板都彷彿要在失控中崩解,暗紅的眼球睜開又閉上,劇烈的震顫,瘋狂的轉動。
難以言說的氣息驟然蔓延開,她有如黑夜下恐怖的怪談。
「幫我。」她說。
半個小時後,街道上迴蕩起尖銳的鳴笛聲。
嘈雜的討論聲中,一輛浮空車從上方轟鳴而過。
治安者的車輛將整個街道圍了個水泄不通,調律者們組織秩序,拉起長長的警戒線,將圍觀的居民全部橫擋開。
「發生什麼了,這麼嚴重嗎,整條街道都被封鎖了?」警戒線外的人們討論著。
「不清楚,好像協會在前不久檢測到災難級怪談生物的精神波動,就在黑天鵝之夢公寓附近,這是近三個月來最強烈的一次精神波動了,協會對此很重視。」
「你是說,剛剛有隻怪談生物誕生了,並且離我們的街區這麼近?」一名圍觀者頓時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要知道,他們絕大多數人不久前還處於睡夢中,這種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感覺讓他們一陣後怕。
「最近藝術之星這是怎麼了,怪談生物誕生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恐慌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一名調律者燮起眉頭,大喝道:
「無關人等快點離開,不得靠近警戒線半米內的距離!」
「這並非是怪談生物爆發,隻是一次常規的演習事件。」
調律者的聲音迴蕩在街道上空,人們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紛紛散去。
這次協會的態度如此詭異,竟然會說是演習,他們當然不會天真到相信這種哄小孩的話術,隻有一種可能,這次怪談生物的爆發超乎協會預料,並且危險等級不低,事態隨時都會有失控的可能。
今夜註定是個難眠之夜。
浮空車最終在黑天鵝之夢公寓前停下,伴隨著車門釋壓的氣體從縫隙中湧出,一身純白調查官服的黑髮少女從空中一躍而下,麵色凝重地向著現場走去,
在藍與白色光芒的交錯閃爍中,少女肩膀上的三翼徽章很是顯眼。
「白調查官小姐。」一名調律者上前,神色恭敬。
「情況怎麼樣了?」白念安開口問道。
「已經將整個黑天鵝之夢公寓封鎖了,公寓內的精神波動遠超街道,那隻怪談生物此刻很有可能就藏身在公寓中。」
「嗯,知道了,安撫好那些業主的情緒,派人上樓維護治安,確保每一層樓不會有意外發生。」白念安點頭道。
黑天鵝之夢公寓樓下,從睡夢中被打擾醒的業主們臉上的神情不悅。
一名身穿金絲睡衣,體態臃腫的業主扯開嗓子:「你們這是乾什麼!?你們特麼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被評定為了藝術大師,我的睡眠質量,害我創作不出作品的話,精神損失你們賠償的起嗎!?」
「就是,我們可都是藝術界有頭有臉的人,信不信我起訴你們,不想讓自己的名字明天登載頭條的話,就給我滾出這棟公寓!」
「滾出去!」「滾出去!」
不滿的情緒很快便演變成了群情激憤,業主們圍在樓道裡,在警戒線外對著協會成員齊聲喊道。
「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戴著眼鏡,的少女顯然是冇見過這種場麵,一時間應付不來,麵帶勉強地安慰道。
在她的身後,全副武裝的協會成員佩戴防汙染器具,手中金屬圓環般的監測儀器紅光閃煉,身影在公寓中穿梭,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和這群蠢貨廢話這麼多乾什麼。」
蹲在角落中的少年隻覺得那些業主們臉上的憤怒很愚蠢,愚蠢到他想笑。
難道不知道協會這麼做都是為了庇佑他們自己的安全?
如果不是協會的規定,務必要在怪談事件中保護平民,他才懶得去管這些人的死活,直接帶著眼協會成員強闖進去,管他什麼身份地位,沾怪談生物氣息的全部格殺勿論,寧殺錯一白個不放過一個。
少年越想越憤憤不平,眼中暴虐閃過,直接將指頭咬出了血。
他們這麼辛苦賣命為了什麼?為了保護這些平民,多少協會成員因此在怪談事件中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到頭來還落得一片罵聲。
「阿寧,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把你從靜水監獄中撈出來,不是讓你去想殺殺殺的事情的。」
身披黑底風衣的黑髮青年走過,語氣淡然,他的眼角下有著一顆痣,黑眼圈很濃,整個人看上去都十分疲憊。
「知道了,簡六社長。」叫做阿寧的少年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