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怪談生物——君子
第一節早課後,歌劇院內還有不少留下來的學生,有的在排練歌劇,有的在齊聲頌唱。
在這莊嚴而又神聖的氣氛中,身材矮小,動作鬼鬼票票的小老頭自然很醒目。
許小柚警了眼遠處的唐歆,又警了眼達芬尼,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達芬尼警惕地環視四周,大致掃了一眼附近的學生,確認冇人的目光此刻落在自己身上後緊貼著牆麵,偷偷摸摸地登上了劇台,而後一拉帷幕布,身形快速冇入其後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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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中吹來陣陣暖風,保溫裝置在呼呼的運轉,彩色的綢緞從上方垂掛下,
折射著輝光,廊道內掛著許多畫作,都是肖像畫,那是過往創作出作品的大師們。
很快他便走到了這條長廊的儘頭,那是一堵牆,牆下襬放著幾根圓柱,圓柱截麵是拱形的,向內凹陷,插看兒朵粉色的花。
周圍一圈都用紅色的警戒繩圍起,牆壁上同樣也掛著畫作,畫作中的男人有著暗紅色的眼瞳,黑底紅紋的長袍,端正坐著,雙手搭於膝蓋,炯炯的目光直視前方,不知在看何處,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上去,男人都是那樣的高貴端莊。
貝爾維德·神曲。
達芬尼再次警惕地環視四周,而後上前將圓柱拱形截麵中的花依次按照一、
三、七的順序拔出。
在拔出第三朵花的瞬間,牆麵震顫了一下,灰塵抖落間,轟隆轟隆的聲音響起,那副畫作變了。
神情端莊的男人表情變得扭曲可怖,他張大嘴,療牙尖銳,猩紅的眼瞳直直注視前方之人。
在牆體內部機關運轉的轟隆聲中,畫作從最中間被一分為二,整座牆麵都向內部推移而去。
其後黑暗的廊道中,火盆一個接一個『嘩一一』的亮起,跳動而起的火光映照出達芬尼的臉,他表情不變,向著內部快步走去。
轟隆隆,轟隆隆。
冇一會兒,牆麵再次合上,畫作上男人的表情重新迴歸端莊,漆黑如鮮血般的油墨從畫作表麵滲出,其被一分為二的痕跡竟然在眨眼的時間中被修復.....
廊道中的氣味並不好聞,充斥著過期顏料的刺鼻味道,空氣潮濕,牆角處生長著苔類植物,越往深處走,空氣中瀰漫著的水腥味便愈發濃鬱。
像是有塊沾了水的破抹布被人遺忘在世界的角落,等待人們發現它的時候,
它的氣味已足夠致命。
很快,達芬尼便來到了一處鐵門前,姿態高傲的重型鎧甲昂起頭,而後猛然拔出腰間的利刃!
劍指達芬尼麵門:
「通行金鑰。」
機械咬合般的聲音從盔甲下傳出。
這是一具被星辰賦予了魔力的盔甲,哪怕光線較暗,透過縫隙也能清晰看見盔甲內部空無一物,甚至有隻巴掌大的蜘蛛從其右眼飛快爬進左眼中。
達芬尼思索片刻,而後伸出食指,在劍鋒上微微摁壓,殷紅的血液從破口的指尖流出,順著劍槽,一路流至劍柄末端。
「你,通過。」
達芬尼剛欲進去,那身盔甲突然陰測測笑了兩聲,再次將劍橫擋在鐵門前。
它將劍收起,執握在身前,頭向上四十五度仰起:
「規矩不可破。」
「君子,過分了,上次我來的時候你才收過過路費.....:」達芬尼臉色難看「如果我向學院發出警報,學生會的自衛隊一分鐘內就會趕到。」
「你現在的身份還是通緝犯吧?」
「你!」達芬尼瞪大眼,但礙於自己接下來重要的事,還是將這股屈咬碎吞進肚中,哼了聲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塊貝殼模樣的物件,塞到盔甲手中。
君子掂量掂量了手中的靈感,頭盔上竟出現擬人化的笑容,將其收下後讓開了條路,將鐵門開啟:
「快去吧,梵特爾先生他已經等候您多時了,我親愛的達芬尼閣下。」
達芬尼冷哼一聲,走進房間。
君子再次擺出那副高傲的姿態,直到冇多時,一名穿著身軍大衣,有著頭耀眼金髮的少女出現在了它的麵前。
「你是誰?」君子疑惑。「我之前好像冇見過你。」
「但是,這不重要,隻要你給我靈感,我就放你過去。」
許小柚思索片刻,手在兜中摸索半天,最後朝前一攤,兩手空空。
「你敢要我!」君子怒了。
盔甲正欲拔劍,卻見許小柚嘴角揚起一抹笑。
「靈體類的怪談生物?」
君子微微一,內心頓感不妙,隻見麵前少女的臉頰處一道血縫浮現.,
它如同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事物,渾身盔甲縫隙不斷有白色煙氣冒出,痛苦地抓撓起自己的身體。在某一個時刻,它宛若失去了所有支撐,盔甲陡然散落一地,上百塊靈感裡啪啦地從盔甲中掉出。
「爆了一地啊。」
許小柚手中工具卡出現,將所有靈感和君子零部件全部收入囊中,推開鐵門接著向前走去。
散發著破敗氣息的大堂中,紅色的布毯從大門一路向前蔓延,儘頭處一張圓桌擺放,黑而幽邃的天花板上破開一個洞口,幾縷灰白的光線從洞口上斜射入,
映出天花板上的壁畫,形如某個遺落的殿堂。
在房間四周,還有許多形似君子的盔甲正襟危立,執握各式各樣的武器,在最後方,更是有兩座巨型的守衛雕塑,它們背生六翼,手中巨刃直入地麵,投下大片陰影。
肅殺的氣氛蔓延。
男人正坐在圓桌上,並非首位,在他麵前擺放著畫板,這座地下殿堂以水彩的風格被繪於畫板之上,典型的印象流派風格。
直到小老頭的出現將寂靜打破。
他罵罵咧咧地從外麵走進來,狠狠在一具盔甲上踢了一腳,而後又捂著自己的腿蹦跳。
「梵特爾,我不止一次和你說過,那些盔甲的內部作風有問題吧?」
「每次都要訛我一筆,我們是非要在這個地方開會不可嗎?」
梵特爾放下畫筆:「在藝術之星的絕大部分地方都有調律者的眼線,學院內反倒是最安寧的,要是讓貝爾維德知道你還冇死,他一定會把藝術之星掀個底朝天。」
「這些盔甲雖然有缺陷,但在性格上實如君子,至少在收取了你的好處後,
不會做出出賣的事情。」
「廢話,它們靈智都是繁星給的,當然不可能在繁星下違背契約!」
「等等,怎麼就你一個人。梵多妮,還有蘭斯洛特那小子呢?」
梵特爾抬頭,神色嚴肅:「蘭斯洛特,他遇到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