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吧,林軒對自己這具瘦弱且沒幾兩肌肉、又曆經落水重傷的「原裝」身體實在沒什麼信心,萬一又像昨晚那樣…
雖然過程美好,但結局似乎給娘子留下了需要「大補」的印象,這麵子往哪兒擱?天知道明天會不會迎來十全大補湯。
不接受吧…娘子會不會誤會自己對她情意不深?或是覺得她不夠好?昨夜她那般主動,自己若退縮,豈不是傷她的心?
林軒苦惱地抓了抓頭發,長歎一聲:「唉,這原主的身子骨,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呢!真是關鍵時刻掉鏈子,一點都不給力啊!」
他此刻無比懷念前世那具經常鍛煉、熬夜、亞健康卻依然談得上生龍活虎的身體。
把前世自己也未曾經曆過此男女之事的重要資訊拋諸腦後!
正當他對著燭火和腰花糾結不已時,一陣熟悉而魯莽的敲門聲驟然響起,如同戰鼓擂動,瞬間打破了書房的寂靜和愁緒。
「姐夫!姐夫!在家嗎?開門呐!」蘇文博那極具穿透力且毫不講究節奏的呼喊,伴隨著「砰砰砰」的砸門聲,一如既往地囂張。
林軒一聽這聲音就覺額頭青筋直跳,無奈地起身,一邊開門一邊沒好氣地道:「小舅子,下次敲門能不能斯文點兒?你這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來抄家呢…」
話說到一半,門已開啟,他看到了蘇文博身後那個略顯單薄、臉色仍有些蒼白的身影,到嘴邊的埋怨立刻嚥了回去,換上了關切的神情。
「文淵?你怎麼下床了?快,快進來坐!」
林軒連忙將兩人讓進屋,順手扶了蘇文淵一把,讓他坐在較軟的圈椅上,「你身子還沒好利索,不該這麼早下地走動。來,讓姐夫再看看。」
他不由分說,拉過蘇文淵的手腕開始診脈,手指感受著那仍略顯細弱但已規律有力的搏動。又示意他抬頭,就著燭光仔細檢視他的瞳孔對光反射,清晰迅速。
「眼睛沒什麼問題,顱內應該無礙。」他低聲自語,隨即問出一連串問題:「可還有頭暈、耳鳴?咳嗽的時候胸口還疼得厲害嗎?咳出的痰是什麼顏色?夜裡睡得好嗎?會不會覺得氣短,尤其是稍微活動一下之後?腹部有沒有脹痛不適?小便順暢嗎,顏色如何?」
蘇文淵一一作答:「頭暈好多了,隻是起身猛了還有些。耳鳴已無。咳嗽時胸口仍有些悶痛,但比前日輕了許多。痰…是有些灰白色,偶爾帶點淡黃。夜裡尚可,隻是多夢。氣短…走長了路確實還有些。腹部還好,小便…尚可,顏色略黃。」
林軒仔細聽著,結合脈象和觀察,點了點頭:「恢複得確實不錯,肺部還有些濕羅音,需要繼續服藥靜養。不過總體來說,已無大礙。怎麼不多休息兩天?身體是?」
「我…」蘇文淵被堂兄說得麵紅耳赤,想要反駁,卻又無從辯起。
林軒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過去的事不提了。文淵,你今日回去再好好修養一晚,把精神養足。明日,姐夫陪你一同去找婉娘。有我在,想必三叔也放心些。你看如何?」
蘇文淵聞言,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連忙起身就要行禮:「多謝姐夫!我、我正有此意!隻是不敢勞煩姐夫…」
「自家人,客氣什麼。」
提到婉娘,蘇文淵的神情立刻柔和下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帶著純粹的喜悅和憧憬:「姐夫,我聽說,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曲子,是你所作?婉娘她…極喜歡,唱的也很好。我也有好久,未曾聽到她的琴音與歌聲了…」
他彷彿已經沉浸在想象中的樂聲裡,呆呆地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卻亮得驚人。
「喂喂喂!回神了老弟!」蘇文博看不下去,伸手在他麵前使勁晃了晃,打破了他的美好遐想,「那首歌的詞曲,可是你堂兄我教給婉娘姑孃的!你要謝,也不能光謝姐夫,忘了你堂兄我的功勞吧?」
蘇文淵這纔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恭敬道:「是,也多謝堂兄。」
「這還差不多!」蘇文博得意地一揚下巴,拍著胸脯道,「放心,明日,堂兄也陪你一同前去!咱們三兄弟一起出馬,定能幫你掃平一切障礙,讓你順順利利,抱得美人歸!」
他說得豪氣乾雲,彷彿是要去打仗。
蘇文淵感激地連連點頭:「多謝堂兄,多謝姐夫。那我…就先回去準備了。」
「嗯,去吧,好好休息。」林軒和蘇文博異口同聲道。
送走了腳步都輕快幾分的蘇文淵,林軒回頭,卻發現蘇文博還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蹺著二郎腿,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怎麼還不走?」林軒挑眉問道,開始收拾桌上散亂的稿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