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低頭,目光深深鎖在李如雪泛紅的小臉上,指尖微微收緊,將懷裡的她摟得更緊了些。
“如雪,再喊一聲。”
此時,黃昊喊的是“如雪”,而不是“如雪妹妹”,顯來其中深意,隻有他自己知道。
李如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深沉眼神看得心頭一跳,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怯怯地抬眼,撞進黃昊深邃如夜的眼眸裡,隻覺得整個人都要被他吸進去。
見她僵著不敢動,黃昊忽然微微側過腦袋,將左耳送至她唇邊,然後才柔聲說道:
“如雪乖,再喊一聲。”
李如雪見黃昊沒再看她,這纔回過神來,隨後睫毛輕顫,抿了抿嘴唇,在黃昊耳邊小聲囁嚅了一聲:
“爸爸——”
這一聲輕喚貼著耳廓徑直撞入黃昊腦中,他隻覺一道酥麻在顱內亂竄,整個腦海瞬間一片空白。
“咕咚——”
黃昊的喉結不禁又滾動了一下,隨後他再也按捺不住,便側回腦袋,低頭狠狠吻住李如雪的小嘴。
“嗯——”
李如雪嘴裡隻是發出一聲輕吟,便立馬開始熱烈地回應著黃昊。
黃昊的吻一路順著她細膩的下頜,輕吮慢吻落至脖頸,再往下,引得懷中人兒身子輕輕發顫。
李如雪整個人都軟在了他懷裡,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連呼吸都亂了分寸。
“爸爸......嗯......爸爸......”
連續的輕吟聲不斷進入黃昊的耳朵,使得他徹底喪失理智,直接撕去李如雪身上的褻衣,將其撲倒在床上。
......
一年後。
自黃昊成為太子以來,大漢新政迭出,朝綱整肅,國力日盛,隱然已有淩駕薑、旻兩國之勢。
而黃昊,亦因這一樁樁利國利民的新政,在大漢百姓中的威望,已然攀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街頭巷尾,皆傳太子賢明;州府郡縣,儘頌新政恩德。
聲威之盛,連遠在薑、旻兩國的臣民,亦多有耳聞。
而薑、旻兩國的臣民,更是直言羨慕大漢的臣民,就是因為大漢有七成臣民都不用交稅。
......
京城鄴王府。
劉郗端坐於鋪著玄色錦墊的梨花木椅上,指尖輕叩著扶手,聲息不高,卻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沉冷威壓。
隻一年過去,他周身氣質卻已脫胎換骨,眉眼間褪去了昔日青澀鋒芒,隻剩深不可測的沉穩與凜冽,一眼望去,便叫人不敢直視。
他抬眼掃了下方一女子一眼,語氣淡得無波無瀾:
“黃府那邊,可有進展?”
見自家殿下詢問,這女子便趕忙回道:
“回殿下,三日已過,那人還是沒有回話。”
聞言,劉郗頓時皺起了眉頭,喃喃道:
“不應該啊。”
不過很快,他便堅定了神色,肅聲說道:
“先不管他,念曦,按計劃行事。”
......
幾日後,李四按例進宮向黃昊彙報黃府之事。
在彙報完平常事務後,李四又繼續說道:
“老爺,夜行者傳回密報——有人在大漢境內暗散流言,稱您是禾懷民轉世,來日必能再度一統禾洲。不僅如此,還說不出今年,您便會登臨大漢帝位。”
說完,李四見黃昊垂眸沉思,便又補充道:
“依密報所言,此番流言散播力度極大,幾日之後,便會傳遍大漢境內。”
待李四說完,黃昊也算是將思路理全了。
這個流言,重點不是前麵什麼“禾懷民轉世”,而是後麵說的,他今年會登臨大漢帝位。
有人花費這麼大力氣去傳播這個流言,他的目的是什麼,黃昊心裡門兒清。
若大漢百姓都相信了“他今年會登臨帝位”這個結果,那過程呢?
過程是他父皇生了重病傳位給他,還是他造了反?
百姓是隻看結果不看過程的,而看過程的,哦不,是最看重過程的,就隻有一人,便是他父皇——劉契。
所以,散播流言這人的目的,便隻能是在對黃昊進行捧殺,為得就是讓劉契對他生出忌憚之心。
而能做出此事的,黃昊也隻能想到一人,便是他的好四弟——鄴王劉郗。
在前一年多的時間,劉郗在朝堂上,對黃昊說的話,是不遺餘力地讚同。
哪怕黃昊說的是錯的,也被他糾成是對的。
他這般行為,說是黃昊的舔狗都不為過。
黃昊可不相信劉郗會無緣無故地對他做到這個地步,所以就留了個心眼。
現在再一聽到李四帶來的這個訊息,黃昊便知道,劉郗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老爺,我們要不要做些什麼?”
聞言,黃昊這纔回過神來,隨後淡淡說了一句——
“這點小事兒,無需理會,你忙你的去吧。”
說完,黃昊見李四不僅不走,還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又問道:
“還有什麼事兒?”
李四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查地攥了攥,喉間動了動,卻終究隻躬身一禮,說道:
“沒事兒,老爺,那小的先走了。”
說完,李四見黃昊對他點頭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黃昊不禁喃喃了一句——
“這小子,竟還有事兒瞞著我了?”
不過,黃昊也沒有多想,想著既然李四不說,便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兒。
......
幾日後,黃昊將在今年之內登臨帝位的流言,果真傳遍了大漢境內。
於是,在今日早朝之後,劉契便在清龍殿召見了黃昊。
“昊兒,聽說你今年就要坐上朕的位置,可有此事啊?”
劉契淡淡開口,言語中本全是嘲諷之意,卻惹得聽者黃昊“噗嗤”一笑,隨後立馬反問道:
“父皇,有沒有此事,還不是您說了算嗎?”
聽著他這大逆不道的言辭,劉契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朕如今若真要傳位於你,你也敢接?”
以黃昊素來的脾性,本可脫口反問一句“有何不敢?”。
可他深知劉契心意,更明白禮教規矩——帝王傳位,非到龍體欠安、社稷托付之時,斷不輕易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