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昊的家事已經妥善解決,所以接下來,他就要對劉勰進行報複了。
現在距離皇子考覈結束的時間沒過去多久,所以他還是不宜使些自己的手段去收拾劉勰。
於是,在過了幾天後,黃昊便召來了朱靖遠,詢問他在皇家獵場被黑衣人襲殺一案的進展。
按理來說,黃昊此時不過隻是一個皇子,是沒有召見禦林軍將軍的權利的。
但是,一來,他手上可是有著劉契親賜的、代表「如朕親臨」的金牌。
二來,黃昊對朱靖遠有救命之恩,所以朱靖遠當然不敢不來。
「卑職參見大殿下。」
朱靖遠在對黃昊行完禮後,黃昊便讓他起來就坐。
朱靖遠在客廳的一旁坐下後,便對著黃昊恭敬問道:
「殿下召卑職前來,可是要詢問殿下被襲殺一案的進展?」
聞言,黃昊隻是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本殿下就是想問問你,查到本殿下的哪位皇弟了?」
一聽黃昊如此直言不諱,朱靖遠也是有些心驚膽顫。
不過很快,他便故作鎮定道:
「回殿下。卑職根據殿下提供的線索,從那名死去的奸細入手,查到了他有一個交往甚密的親戚,名張挈。而就在我們去往獵場的前一日,張挈給了那奸細一比數量頗為可觀的錢財。」
說到這,朱靖遠見黃昊沒有開口的意思,便隻好繼續說道:
「隨後,卑職便命人去張挈府上捉拿張挈,誰知卑職的人去晚了,張挈已於前日離開了京城,不知所蹤。」
聽到這,黃昊這才嗤笑了一聲,說道:
「說不定他已經被滅口了,那這麼說來,線索也就斷了?」
聞言,朱靖遠卻是不禁笑了笑,說道:
「殿下,張挈雖然不見了,但他的身份,以及平常與誰有往來,還是可以查到的。」
此案與朱靖遠的性命攸關,他當然不會讓線索輕易斷掉。
「彆賣關子了,趕緊說。」
一聽黃昊這稍冷的語氣,朱靖遠不但沒有任何不喜,反而還覺得,這是殿下沒把他當外人。
「是!殿下。據卑職手下所查,張挈是京中一地下錢莊的掮客,專替人走暗賬。」
掮客,也是中介的一種,不過他們做的買賣,向來都是見不得光的。
「他給那奸細的錢財,就是他通過地下錢莊收到的。張挈收了錢財,就找到了那奸細,給了那奸細一部分,便將任務派給了他。」
聽到這,黃昊這才皺眉打斷道:
「那這麼說來,線索就來到了這個地下錢莊?」
聞言,朱靖遠卻是苦笑道:
「卑職之前也是這麼想的,但後來問了手下才知道,這個地下錢莊隻是給買賣雙方提供一個平台,並不參與買賣雙方的實際交易,而錢莊也隻是抽取一定比例的服務費。」
一聽到這個機製,黃昊不由得就想到了前世或夢中的那個世界的某魚。
能想到這種運營機製,看來這個地下錢莊的主人也是個人才。
不過,這種地下錢莊對一個國家和社會來說,並沒什麼卵用——
好處它拿,出事了卻與它無關。
「這地下錢莊的東家是誰?如此行事,置王法何在?」
聽到這黃昊這個問題,朱靖遠卻突然開始支支吾吾了起來。
「這這個」
既然查到了這個地下錢莊,朱靖遠當然會查一下這個地下錢莊的主人。
而且,他還很容易就查到了。
但是,他現在卻是有點不敢說。
見朱靖遠支支吾吾的,黃昊立即便嗬斥道:
「本殿下問你,你有什麼不敢說的?莫非它這東家還能是本殿下的父皇不成?」
一聽黃昊這聲嗬斥,朱靖遠立馬就被嚇了一跳——怎麼好端端的,殿下竟扯到陛下頭上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便知道殿下這是在告訴他——除了陛下之外,殿下無需懼怕任何人,所以也讓他不用怕。
想到這,朱靖遠這才稍顯心安。
「殿下,這地下錢莊的東家,正是四皇子殿下。」
劉郗?
一聽到劉郗的名號,黃昊頓時就心想:莫非此事是劉勰與劉郗同謀?
思考了片刻,黃昊暫時放下了心中疑慮,看著朱靖遠問道:
「既然查到了劉郗,那你為何不直接說明?」
黃昊奇怪的是,他之前就跟朱靖遠暗示過這件事的背後之人是皇子,剛剛更是直接道明瞭,而朱靖遠如今查到了劉郗,居然沒打算跟他說明。
朱靖遠也明白黃昊要質問於他的原因,便趕忙解釋道:
「回殿下。地下錢莊的東家是四殿下,這並不是隱秘之事。若襲殺殿下的背後之人是四殿下,想來他應該也不會傻到通過自己名下的產業行事。」
一聽朱靖遠這個解釋,黃昊這才恍然大悟。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劉郗非但沒有嫌疑,而且還是有人想嫁禍給他。
當然,這也說不定,也許劉郗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故意把與錢莊這層關係擺到明麵上,讓所有人都覺得是旁人嫁禍,實則他纔是幕後操盤之人。
也就是——劉郗自己嫁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