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走後,何龍、嚴飛二人這才對視了一眼,隨後同時歎氣苦笑。
何龍率先搖頭說道:
“沒想到我等為他忠心行事,他卻早早拿好了我等的把柄。”
嚴飛此時心中甚是惆悵,也隻是歎氣說道:
“唉~~最是無情帝王家,我們早該有這個心理準備。”
何龍知道嚴飛言之有理,便也不再唉聲歎氣,而是開始自我安慰道:
“也許......這並不算是壞事,萬一黃昊的那個七日斷腸丹是假的呢?”
聞言,嚴飛的眼裡這纔有了些許光亮,他不禁心想——
何龍這話說得在理,若七日斷腸丹是假的,那不僅他們的家人安全了,他們也可以不用死了。
“希望如此吧。”
何龍見自己與嚴飛都感歎完了,便隨口催促了一句——
“那我們先找個地方將那蠢貨埋了吧。”
聞言,嚴飛卻是突然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說道:
“那個蠢貨害我們落得如此田地,還埋他作甚?不如就留他在這喂野狗吧。”
何龍也覺得這個建議不錯,但還是有些猶豫。
“可是殿......劉勰是讓我們將他埋了,若是不埋,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聞言,嚴飛卻是想了想,才說道:
“你說得對,他好歹是化勁強者,我估計可能有人認識他這張臉。嗯,既然如此......”
在停頓片刻後,嚴飛的眼睛突然一亮,繼而說道:
“那我們隻要把他的臉打爛,打得他娘都不認識他,想必就不會有意外了。”
說完,嚴飛似乎還擔心沒有說服何龍,便又說道:
“何兄,我回家向來小心、謹慎,劉勰居然還能知道我家人的所在,那就隻能是這個蠢貨找機會偷偷跟蹤於我。現在我們還替他收屍,這豈不是犯賤?”
聽嚴飛這麼一說,何龍這才反應過來——
嚴飛說得不錯,他平時也是小心翼翼,趁天黑纔敢回家,如今竟還能被劉勰知曉,那就隻能是化勁強者在暗處跟蹤他,如此才能不被他發現。
而化勁強者,劉勰麾下也隻有這個蠢貨一人。
“嚴兄言之有理,那我們就一起打爛他的臉。”
說完,兩人便在一旁找起了掉落的樹枝。
找了一會兒他們也沒有找到滿意的,便直接從樹上折樹枝。
最後,他們嫌樹的枝乾太細了,就乾脆直接砍了兩棵樹。
於是,接下來的畫麵便是——
何龍、嚴飛兩人一人扛著一棵半人粗的樹乾,然後你一下我一下地朝著“老李”的臉砸去。
那畫麵的血腥程度,就得靠看官們自行想象了。
......
黃昊和水凝霜背靠在老樹上聊了很久,兩人之間的感情也在慢慢升溫。
直到快到考覈截止時辰時,黃昊才讓水凝霜帶他離開皇家獵場。
就在兩人離獵場大門不到一裡地時,黃昊卻突然說道:
“凝霜,我那七日斷腸丹未必能騙到那兩人,你暫且先不要露麵,若那兩人在的話,你再出來。”
黃昊想的是,若何龍和嚴飛不在外麵等他,那他被襲殺這件事,就沒必要說得太過詳細。
反正他現在也沒證據能夠證明,派人襲殺他的人是劉勰。
若是如此,他就沒必要多費口舌,不然還要跟劉契解釋,水凝霜為何會在這。
至於將來如何“報答”劉勰,那就隻能另想它法了。
水凝霜明白黃昊的意思,便點頭同意道:
“好,那你小心些,我會在暗中護著你。”
聞言,黃昊隻覺心中得意,心想這就是吃軟飯的感覺嗎?一個字,爽爽爽!
......
黃昊因為有傷在身,隻能慢悠悠地朝著獵場大門方向前進。
在走了差不多一刻鐘後,他纔回到了行營。
此時,因為已經臨近考覈截止的時辰,大多數皇子都已經提前出了獵場。
所以,劉契一眾人等都看到了慢悠悠走回來的黃昊。
一開始,他們還沒看清是哪位皇子,居然連馬都弄丟了。
待他們看清後,其餘人還在感慨黃昊為何會弄得如此狼狽之時,劉勰卻是不禁狠狠地咬了咬牙。
好在很快他便自我安慰道:
就算損失了手上唯一的化勁強者也沒能殺掉黃昊,但好歹能讓黃昊這次的考覈成績為零,也算不得虧本。
劉契見那狼狽的身影竟是自己的好大兒,便立馬對著空氣嗬斥了一句——
“還不快去接一下!”
話音剛落,一個禦林軍便在朱靖遠的眼神示意下,站出來對劉契行了一禮。
隨後,他便翻身上馬,去將黃昊給接了回來。
黃昊回來後一下馬,就要對著劉契行禮,卻被劉契搶先說道:
“不必行禮了,坐下再說。”
黃昊倒是聽話,見有人搬來椅子,便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
畢竟有傷在身,走這麼幾步路他也確實有些累了。
坐下之後,他也不等劉契詢問,便率先說道:
“父皇,兒臣在獵場內遭遇了歹人襲擊,隨行的五名禦林軍為保護兒臣,已經陣亡,而兒臣則是在他們的掩護下,僥幸逃脫。”
此時,黃昊並未看到何龍和嚴飛的身影,便知道他們應該不會來了,就沒打算說出事情的全部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