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黃昊這麼說,水凝霜便頗為自然地轉過身,隨後抓著黃昊的胳膊,想扶起他。
感受到水凝霜如此貼著自己,黃昊瞬間便心猿意馬,差點樂出聲來。
這讓他不禁心想: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古人誠不欺我。
水凝霜扶著黃昊來到了正癱倒在地的“老何”、“老嚴”二人麵前,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本殿下問你們,你們是本殿下哪個好弟弟派來的?”
問話的同時,黃昊還不忘假裝身子軟弱無力,如此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微微靠在水凝霜的身上。
“哼哼,殿下把我們當什麼人了?要殺就殺,哪來那麼多廢話?”
答話之人正是“老嚴”,他現在雖一肚子怒火,但氣得卻不是黃昊,而是旁邊那個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蠢貨。
要不是那蠢貨磨磨唧唧,他們早就完成任務,瀟灑離去了。
“喲~還挺忠誠?當真是一條好狗。”
誇了“老嚴”一句後,黃昊隨後便將話頭對準了另一個蒙麵黑衣人,也就是“老何”。
“那你呢?你說不說?”
“老何”聞言,眼神中卻是閃過一絲猶豫。
“老嚴”見狀,便連忙喝道:
“你想什麼呢?你以為說了就能活命嗎?”
“老何”一聽他這話言之有理,便暗吐了一口濁氣,選擇了沉默是金。
“嗬嗬,其實你們不說,本殿下也知道你們是劉勰派來的。”
“老嚴”、“老何”兩人一聽黃昊這話,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他們掩飾了下去。
他們這反應被黃昊看在眼裡,惹得黃昊又是一聲嗤笑,說道:
“嗬嗬,本殿下要是猜得沒錯的話,你就是嚴飛吧?”
“老嚴”聞言,瞬間咬緊了牙關,他沒想到黃昊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然而,他還是選擇了沉默,不管黃昊是怎麼知道的,他不承認就是了。
見嚴飛不說話,黃昊隻好又繼續說道:
“剛剛本殿下就覺得你聲音耳熟,再加上你們利用那名禦林軍的手段,便讓本殿下想起在風辛城時,被一個合勁圓滿、一個合勁大成的黑衣人截殺一事。”
說完,黃昊又看向了“老何”說道:
“想必你就是那個合勁圓滿吧?”
“老何”,也就是何龍聞言,隻是耷拉個腦袋,顯然沒有要回答黃昊問題的意思。
“看來你們是預設了,既然如此,留著你們也沒用了。本殿下現在就殺了你們,然後再讓父皇送你們的主子與你們在黃泉相赴。”
依大漢律例,皇子派人截殺皇子,若有實證,就算未遂,也罪同謀反。
所以,劉勰謀害黃昊一事,隻要實錘了,那劉勰就死定了。
黃昊話已說完,但卻沒有要動手的意思,而是先去觀察嚴飛、何龍兩人的反應。
然而,他隻看到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個玩味的表情,若是他們再發出聲來,那就定是在嘲笑黃昊。
黃昊當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無非就是在笑他——根本沒有證據能證明他們是劉勰的人。
因為就算世人皆知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輕功水上漂——嚴飛是劉勰的人,但誰又能證明,眼前這個嚴飛就是嚴飛?
黃昊也知道這事難以證明,因為嚴飛行事之時都會蒙著臉,從不顯露外貌。
而黃昊剛剛之所以這麼說,就是想著詐一下他們,萬一他們要是怕死的話,說不定還能給他當個證人。
但看他們現在這個表情,想來應該是不打算求饒了。
於是,黃昊隻好再重新想個辦法了。
其實,黃昊有一億三千兩百四十五萬四千六百五十一種方法來弄死劉勰,但那都是隻能針對劉勰一人的,因為黃昊心善。
而隻要證實劉勰謀害皇子這罪行,那到時遭殃的,就不止他一人了,而是他身後整個母氏一族。
“行吧,明人不說暗話,你們要如何才能做汙點證人,替本殿下指證劉勰。”
聞言,嚴飛則是率先嗤笑道:
“嗬嗬,那有何難?隻要你答應放了我們兩個,我們兩個自然可以替你指證。”
聽嚴飛這麼一說,黃昊想也不想,便同意道:
“好說,隻要你們指證劉勰,本殿下便放你們一條生路。”
聽聞黃昊此言,嚴飛、何龍頓時一怔,紛紛在心中猜測,黃昊這話有幾分真實性。
如果能活命的話,他們當然是想活命。
“你說話可算話?”
麵對嚴飛的質疑,黃昊不禁挺直了腰板,氣質也瞬間上來了。
“本殿下說話向來一言九鼎。”
說完,黃昊卻又話鋒一轉,繼而說道:
“可是,你們信得過本殿下,本殿下卻未必能信得過你們啊。”
一聽黃昊這話,何龍、嚴飛就開始想當然地思考,如何才能讓黃昊相信他們,卻忘了他們現在根本就還沒相信黃昊。
“那你說,如何才能相信我們?”
聞言,黃昊隻是略微想了想,便從懷中掏出兩顆丹藥,說道:
“這樣吧,這是兩顆七日斷腸丹,你們將其服下,隻要你們指證劉勰,事後本殿下自會賞你們解藥。”
何龍、嚴飛二人看了看對方,眼中皆是閃過一絲猶豫不決。
黃昊見狀,便淡淡說了一句——
“要麼現在馬上死,要麼賭一把,這很難選嗎?”
何龍、嚴飛一聽黃昊這話,覺得他言之有理,隨即眼神變得堅定。
“好,我們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