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勰見劉契點自己了,便忙恭敬行禮道:
“回父皇,兒臣以為應對薑、旻兩國之患,當以‘強兵為根本,謀斷為輔助’。”
“我國雖暫難敵兩國聯手,卻並非無措可施。對內,當整飭邊軍,遴選精銳編練先鋒營,再令工部精進弩箭、投石機等軍械,增益攻防之力。”
“對外,遣密探潛入兩國,細查其糧草虛實與邊隘佈防。若遇其一國內有災荒或內亂,便遣使與其立下互不侵犯之約,先安一方,再集兵力威懾另一方。”
“待我國軍備充盈、諜報周詳,即便兩國欲結盟,亦會忌憚我朝實力而踟躕不前,屆時我朝便可握定對外博弈之主動權。”
劉勰這段話說得非常好,黃昊將其總結下來就是兩個字——廢話。
軍事實力說加強就能加強?
他國天災人禍說來就來?
還有,這麼明顯的“陽謀”,薑、旻兩國的人都看不出來?
所以說,劉勰這話隻是說得好聽,實則隻是空話一堆。
劉契聽了他的回答,甚至都沒有半點要追問的意思。
“嗯,劉郗,你來說。”
劉勰見他父皇都不追問他,還以為劉契十分滿意自己的答案呢,頓時就上揚了幾分嘴角,還順帶著瞥了黃昊一眼。
黃昊似乎心有所感,不禁就嗤笑了一聲。
劉郗見劉契問自己了,隻是不慌不忙地行禮說道:
“回父皇,兒臣的想法與二皇兄一樣,當行藏拙之策。”
有同樣的想法,也很正常,所以劉契並未不滿,隻是“嗯”了一聲,便將目光看向了黃昊。
“劉旭,你說。”
黃昊聞言,先是躬身行禮,直起身時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回父皇,巧了,四弟與二弟的想法一樣,而兒臣的想法也與三弟大致相仿,隻是略有不同。”
劉勰一聽黃昊居然跟自己想的差不多,頓時就滿是不爽,他多希望對方是抄襲他的,但他卻知道這根本就不可能。
劉契一聽黃昊這麼說,卻是來了興趣,便忙追問道:
“有何不同?”
在回答劉契的問題前,黃昊先是饒有意味地看了劉勰一眼,然後才說道:
“回父皇。三弟的想法確實不錯,強兵乃國之根本。但可惜的是,三弟卻沒有實在的強兵之法。”
聞言,劉勰又滿是不爽,他心想:令工部精進弩箭、投石機等軍械,這不實在嗎?
劉契要是知道他心裡是這麼想的,高低得嗬斥一句——滾你媽的。
“哦?劉旭,你這麼說,莫非你有強兵之法?”
說這話時,劉契的雙眼已經微微有些放光,因為他知道黃昊有一個強兵之法,就是他發明的手槍。
奈何黃昊卻不願意將它交給國家,現在一聽黃昊這麼說,他還以為黃昊是想開了呢。
“不錯。父皇,兒臣府中門客已經發明出比我朝軍隊現在使用的弓弩更為強大的新型弓弩,名為玄鐵連弩。”
玄鐵連弩?
在場眾人一聽,皆是喃喃著“玄鐵連弩”四個字。
這四個字,似乎除了“弩”字之外,每個字都飽含著深意。
劉契見黃昊原來不是打算交出手槍,雖有些失望,但還是好奇問道:
“這個......玄鐵連弩,有何妙處?相比現有的弓弩,又強在何處?”
聞言,黃昊微笑著應道:
“回父皇,這玄鐵連弩的妙處,在於材料、結構與效能的三重突破,絕非現有弓弩可比。”
黃昊也不賣關子,直接就繼續說道:
“先說材料,玄鐵連弩的主體通體用昊鐵鍛造而成,比尋常精鐵堅硬兩倍,重量卻要輕上三成。”
昊鐵屬於獸巢出品,之前黃昊為了低調,還說過“昊鐵無法量產”,現在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弓弦是浸油鋼絲與蠶絲交織而成,不懼風雨侵蝕,可承受拉力遠超獸筋弓弦。”
“箭頭也是由昊鐵打造而成三棱形製,其鋒利度足以穿透雙層鐵甲。”
不等劉契插話,黃昊又繼續說道:
“再說結構,兒臣改良了上弦方式,增設雙滑輪裝置,將原本需百斤臂力才能拉開的強弩,降至五十斤即可操作,且滿弓後可卡扣固定,無需持續發力。更有五矢轉輪供彈槽,預裝五支箭矢,撥動轉輪便能快速換箭,射速是現有連弩的三倍不止。”
聽著這些新鮮的名詞,劉契剛想多問一句,卻被黃昊的聲音打斷了。
“最關鍵的是效能。現有最強的弓弩,有效射程不過百米左右,超過百米就難有殺傷力,而這玄鐵連弩的有效射程,卻可達三百米,兩百米內可擊穿厚木盾牌與後方甲士,百米內甚至能貫穿輕型攻城器械。”
聽黃昊說完後,劉契的眼睛也算是徹底放光了。
他雖沒完全聽明白玄鐵連弩的原理,但他卻聽明白了玄鐵連弩的威力,那可是三百米的有效射程!
威力大也就罷了,居然還可以連射?
如果黃昊說的是真的,那這個玄鐵連弩說起來,其作用甚至可以不亞於手槍啊。
劉契手上就有兩把黃昊給他的手槍,他閒來無事時,也會偶爾練練槍法。
他就覺得,這個手槍威力還是不太行,因為它隻能作用於人。
但這個玄鐵連弩就不一樣了,按照黃昊的說法,要是再將這弩做大些,那說不定就可以用其輕易地破開城門。
“劉旭,你說的可是真的?可有實物?”
見劉契如此激動,黃昊便趕緊回道:
“回父皇,兒臣府上已有玄鐵連弩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