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印聽瀾也不是一般人,不會隻聽了黃昊的隻言片語,就被嚇到。
剛剛他被黃昊的言語激怒,所以沒有過多思考。
現在稍微冷靜下來後,他才開始思考——昨日在絕味樓時,黃昊還對他滿是客氣,怎麼今日態度就成這樣了?
難道......真是水凝霜已經出賣了他?
事到如今,印聽瀾也隻能想到這麼一個可能了。
畢竟在今日之前,他對黃昊一直都是以禮相待,黃昊實在沒理由對他說出那番威脅之言。
想到這,印聽瀾便愈發肯定,定是他對黃昊施展的美人計,被黃昊識破了。
若真是如此,那黃昊剛剛對他的威脅,恐怕就不僅僅是停留在言語上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印聽瀾知道,他今日不服軟,恐怕是不行了。
既然黃昊隻是要那件東西,好!那就給他,就當是破財擋災了。
於是,印聽瀾便淡淡說道:
“黃兄,何至於此呢?你不就是想要那件東西嗎?大不了我叫手底下的人,用千裡良駒運送就是,保證十日內送到你府上。”
黃昊見印聽瀾居然還能做到如此淡定,頓時心想:難道我剛剛那振聾發聵的發言沒震住他?
“哦?聽瀾兄,你有如此妙計,為何不早說呢?”
聞言,印聽瀾額頭瞬間閃過一條條黑線,片刻後他才擠出個笑臉,說道:
“嗬嗬,我也是剛想到。”
見印聽瀾這番反應,黃昊頓時在心中嗤笑了一聲。
隨後,他才站起身子,說道:
“既然聽瀾兄答應了,那還望你能遵守承諾。”
說完,黃昊也不等印聽瀾答話,便又說道:
“我還要回府主持捉拿那惡賊的事宜,就先告辭了。”
......
出了通和寺後,黃昊正要上馬車,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站著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纖細身影。
陌生,是因為這道身影隻在他眼中出現過幾次。
熟悉,是因為這道身影昨日在他眼中待了許久。
於是,黃昊趕忙往那道身影看去。
在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間,黃昊眼睛頓時一亮,嘴角就要立馬抬起。
哪怕對方戴著麵紗,他還是一眼將其認了出來。
沒錯,那道身影就是水凝霜。
看她這架勢,黃昊的直覺又告訴他,水凝霜這是在等自己過去。
想明白後,黃昊卻立馬將嘴角給僵住,不讓它抬起。
隨後,他便一臉冷漠地回過頭,直接一頭鑽進了車廂。
一進車廂後,黃昊趕忙來到靠近水凝霜那邊的車窗旁,半跪在軟凳上。
隨後,他才小心翼翼地掀起一點窗簾,眯著眼、不斷移動著腦袋,轉換著角度,試圖找到水凝霜的身影。
他剛剛在外麵之所以當水凝霜不存在,那當然是因為,他又在玩欲擒故縱了。
水凝霜昨日都給他打吐血了,他要是再屁顛屁顛地將熱臉貼上去,那不就成舔狗了嗎?
黃昊想著,反正水凝霜是主動來找他的,那他就不怕對方轉身就走。
“你在乾什麼?”
黃昊正眯著眼尋找水凝霜的身影呢,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啊!”
一聲驚嚇過後,黃昊趕忙轉過身子,坐在軟凳上,同時整個人往車廂壁後躺而去。
待他看清原來是水凝霜不知何時進了車廂後,他才無意識地說道:
“你你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見黃昊被自己嚇成這樣,水凝霜趕緊強忍笑意,淡淡說道:
“就你剛剛撅著屁股,偷摸往外看的時候。”
聞言,黃昊卻先是喃喃了一句——
“這麼快?”
緊接著,他才反應過來,想起剛剛的姿勢好像確實有些不雅,更何況還是被他要偷看的正主瞧個正著,頓時就渾身不自在了。
不過,黃昊就是黃昊,他隻是俊臉微紅了一丟丟,就趕緊轉移話題,冷聲道:
“咳咳......你來乾什麼?難道又是想殺我?”
水凝霜一聽黃昊這麼說,再加上他剛剛咳嗽了兩聲,頓時還以為——
她昨日出手重了,傷了黃昊,所以黃昊才會以為她想殺他。
“昨日我雖是一怒之下對你出手,但卻收著力道,理應傷不了你。”
聞言,黃昊卻是立馬嗤笑了一聲,說道:
“那又怎樣?要給你頒個獎嗎?”
水凝霜雖然不知道黃昊要給自己頒什麼獎,但她卻聽得出來,黃昊似乎對自己的怨念頗深。
“你既然這麼恨我,那剛剛見到我時,為何卻裝作沒看見?”
聞言,黃昊卻是癟了癟嘴,自嘲道:
“看見了又如何,我又打不過你。”
水凝霜見黃昊這副樣子,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那你的府兵呢?他們手上拿的東西是什麼?”
見水凝霜問起手槍,黃昊立馬便想到,應該是昨日她察覺到了手槍對她的威脅,所以纔有此一問。
“我乾嘛要告訴你?你誰啊?”
見黃昊用這種態度跟自己說話,水凝霜頓時就有些生氣,於是便冷聲說了一句:
“你不怕我殺了你嗎?”
聽水凝霜這麼一威脅,黃昊要是說不怕,那是騙人的。
但是,他轉念一想,因為昨日的誤會,水凝霜最多也隻是當他是個登徒子而已,應該不至於要殺了他吧?
再說,他還有瑤兒那邊的關係呢。
想到這,黃昊內心稍微安定了點,便硬著頭皮,佯裝鎮定道:
“怕?我黃昊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要不你教教我?”
水凝霜也沒想到黃昊居然如此硬氣,既然如此,那她就滿足一下他吧。
“好!”
隻是說了一個字,水凝霜便抬起了一隻手作掌狀,準備給黃昊一下。
黃昊見狀,立馬就急了。
隻見他連忙將雙臂護在胸前,急聲說道:
“哎哎哎?你要乾嘛?”
水凝霜見黃昊立馬慫了的樣子,強忍笑意的同時,卻故作不解地脫口而出道:
“你不是說,你不怕死嗎?”
聞言,黃昊又趕緊解釋道:
“我有說嗎?我隻是說我不會寫‘怕’字,讓你教教我罷了。教會了我,我不就怕了嗎?”
聽黃昊居然還能這麼解釋,水凝霜終於沒忍住嘴角微揚,輕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