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沁馨見“蘇凝”還算懂事兒,再加上印聽瀾還在一旁,所以並沒有像平時那般,隨意發泄自己的小怒火。
此時,她隻是對“蘇凝”的身份有些好奇。
於是,她便對著“蘇凝”問道:
“蘇姐姐,你跟我皇兄認識多久了,已經住在黃府了嗎?”
聞言,“蘇凝”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問認識多久,她隻跟黃昊認識不到兩天,可兩天不到,她就已經住進了黃府。
這個回答,她實在是有些羞於啟齒。
可要是如實說,說是印聽瀾將她送給了你皇兄?這明顯就更不行了。
於是,最後她隻好故作嬌羞,滿是痕跡地看了黃昊一眼。
黃昊見狀,哪還不知道“蘇凝”的難處,於是趕忙打圓場道:
“哎呀,你問這些問題,人家怎麼好意思說嘛。這樣,你們在這吃,我帶蘇凝去隔壁吃。”
黃昊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說著就要站起身子離開此處。
畢竟,一桌坐了雇主、殺手、欲被殺害的靚仔,外加一個低能兒,這配置怎麼看,他都覺得甚是詭異。
黃昊和“蘇凝”現在對劉沁馨來說,就是兩個電燈泡,所以她當然不會阻止他們到隔壁去吃。
印聽瀾見劉沁馨不反對,他自然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於是,黃昊便帶著“蘇凝”,到隔壁的包間用膳去了。
......
黃昊叫來店小二點完菜後,這纔看著“蘇凝”說道:
“這個印聽瀾城府倒是挺深,方纔與你竟無半點眼神交流。”
“蘇凝”一聽黃昊這話,也不知在想什麼,就冷聲反問了一句:
“你覺得,我和他應當有什麼眼神交流?”
見“蘇凝”反應這麼大,黃昊頓時嘿嘿一笑道:
“嘿嘿,他還不知道你已經暴露,看你的時候自然容易露些不同尋常的神色。但是剛剛,他卻顯得頗為自然。”
聞言,“蘇凝”卻是嗤笑一聲,不服氣道:
“如此就算城府深了,那我剛剛的表演又當如何?”
剛剛的表演?
黃昊聞言先是一愣,隨後便反應過來,“蘇凝”指的應該是她那嬌羞一眼。
“哈哈,你那表演也很是不錯,非常像一個滿眼是本公子的癡情女子。”
聽著黃昊這打趣,“蘇凝”的嘴角不禁就微微上揚了幾分。
不過很快,她便意識到,自己怎麼可以因彆的男子打趣而笑?
若真要笑,也應是被命中註定的那個人逗笑才對。
於是,她隻好立馬收斂了笑意,冷聲說了一句——
“逢場作戲而已,你彆多想。”
呃?
黃昊見“蘇凝”突然冷漠得如此決絕,頓時委屈得直想嘟嘴嘴。
接著,兩人相對無言了好一會兒,氣氛正悄然變得微妙。
幸好店小二及時敲門,打破了這份尷尬。
待店小二上完菜退出包間後,黃昊這才無奈地說了一句:
“先吃飯吧。”
“蘇凝”也感覺自己剛剛的話有些重了,於是在取下麵紗後,下意識地用最溫柔的語氣,“嗯”了一聲。
奈何短短一個“嗯”字,實在是難以表達出她的情緒,所以黃昊並未察覺到她的歉意。
於是,黃昊隻是吃了兩口,就淡淡說了一句——
“吃完我就送你回去吧。”
沒錯,懂事的朋友應該看得出來,黃昊又在使他的老招——欲擒故縱了。
然而,這次欲擒故縱的精髓,關鍵並不在於言語之間,而在於黃昊他說話的語氣。
淡淡的語氣,已經足以表達黃昊此時正在生氣氣。
果然,“蘇凝”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就抿了抿嘴唇,臉上閃過一絲不忍的神色。
良久後,她想著長痛不如短痛,隨後才頗為無奈地“嗯”了一聲。
然而,黃昊見她這麼久才作回應,卻誤以為她是捨不得回府,想與自己多待一會兒,心中便愈發得意。
而他嘴上則是變本加厲——隻是吃東西,直接就不說話了。
於是,氣氛又慢慢回到了之前那般。
此時,黃昊在等“蘇凝”開口,而“蘇凝”卻並不打算開口。
他們兩人就這麼默默地吃著飯菜,有時不小心將筷子伸向同一個菜時,都會默契地拐個彎,轉向旁邊的菜。
黃昊還在納悶,“蘇凝”這個人怎麼這般不地道,惹人家生氣了也不知道哄哄?
再不開口哄他的話,那他就得給自己找台階下了。
然而,就在黃昊忍不住開口時,包間的房門又被人敲響了。
還沒等他說話,來人便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
黃昊扭頭一看是劉沁馨,便直接將內心的不爽發泄了出來。
“喂?我叫你進來了嗎?直接就推門而入?有沒有禮貌?聽瀾兄呢?”
劉沁馨聞言,先是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黃昊居然敢在外人麵前落自己的麵子?
“嗯?我看沒禮貌的人是你吧?今日絕味樓被本公主包了,你在這吃飯,經過我同意了嗎?”
說話的同時,劉沁馨已經在黃昊旁邊坐下,並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接著,她又隨口冷聲答了一句——
“聽瀾他有事先走了。”
然而,黃昊卻不接她的話茬,而是故作疑惑地問道:
“哦?據我所知,包絕味樓一日,得好幾百兩銀子吧?你平時大手大腳慣了,拿得出來這銀子?”
按直覺來看,劉沁馨身為公主,拿出幾百兩銀子本應易如反掌。
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
一來,她尚未出嫁,即便頗受寵愛,可因張婉寧力主節儉,每月俸祿也僅有五百兩銀子。
二來,她日常開銷繁雜,無論是衣物首飾等用度、仆從的月錢賞賜,還是飲食娛樂、人情往來的花費,全靠這五百兩支撐。
因此,若不變賣劉契賞她的那些值錢物件,她確實難以一下子拿出好幾百兩現銀。
果然,劉沁馨一聽黃昊這質問,頓時就眼神飄忽,手腳不定,片刻後才囁嚅道:
“嗯......這都是我平時節省下來的,要你管?”
劉沁馨最後“要你管”這三個字,顯然中氣不是很足,就顯得她更加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