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不信,那我就再多費些口舌,將你們的死法,直接告訴你們。”
“剛剛唐尚書已經派人,將你們已認罪的事傳了出去,為的就是讓百姓仇視你們。”
“接著,我們便將你們兩個裝進囚車,隨後光明正大地、慢~慢~地拉到宮裡去。給足百姓們朝你們扔爛菜葉的時間。”
“在這個過程中,難免會有些二愣子,扔錯了東西。”
“至於他們扔的是什麼東西,皇叔、皇兄,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說完,黃昊沒有理會劉煜父子二人的表情變化,而是看似隨意地對著孫二刀說了一句:
“孫二刀,你會玩飛刀嗎?”
飛......飛刀?
聽到黃昊最後這句話,劉煜父子又不是傻子,哪還聽不出,黃昊這是準備讓孫二刀,在百姓們對他們扔爛菜葉時,趁亂抹殺了他們啊?
“劉旭!你如此行事,不過隻是掩耳盜鈴罷了,我父子二人要是死了,誰都會知道,定是你的手筆。”
“為何不將我們父子二人,交由陛下定奪?陛下乃明君,必會嚴懲我父子二人。”
“你也不必冒此風險,二者兼得,何樂而不為?”
不得不說,黃昊還是小看了劉宗仁,到了這個時候,他居然還能保持冷靜。
“何樂而不為?劉宗仁,莫非你不知道,敵人越是想要,哪怕再怎麼無傷大雅,就越是偏偏不能讓他如願,這個道理嗎?”
“你想見我父皇,我雖然不擔心會出現什麼意外,但我就偏偏不讓你得逞。”
說完,見劉宗仁似乎還想說話,黃昊便有些不耐煩了,於是他大手一揮,一聲高喝:
“行了!廢話就不用多說了,準備好上路吧。”
“來人啊,給這兩個畜牲裝車!”
黃昊一聲令下,押著劉煜父子二人的府兵,便連拖帶拽地拉著他們二人,往一旁剛剛運來的兩輛囚車方向走去。
眼見離囚車越來越近,劉煜卻是再也忍不住,聲音裡竟是帶些哭腔,撕心裂肺地喊道:
“旭兒!不要!我可是你親大伯啊!我不想死啊!”
死到臨頭,劉煜竟不再對黃昊自稱“皇叔”,而是“大伯”,其目的恐怕是覺得,這樣說,會顯得他與黃昊的關係更親密些吧。
說來也諷刺,一生高人一等的劉煜,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竟也會為了活命,願意舍棄自己那尊貴的王爺身份。
然而,他的話,黃昊聽了卻隻當是耳旁風,根本毫無一點反應。
待劉宗仁回過神來時,竟發現自己已身在囚車當中,直到此刻,他纔敢相信,自己的死期將至。
此時,劉宗仁麵如死灰,眼神更是黯淡無光,空洞地望著眼前,彷彿靈魂早已被死神抽離。
“旭兒!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一旁囚車中劉煜的哭嚎,一聲接著一聲,似一把生鏽的鋸子,反複拉扯著劉宗仁的神經,囚車的木欄,也將他的身體卡得生疼。
劉宗仁茫然地轉過頭,看著他父王涕淚橫流、狼狽不堪的模樣,心中積壓的憤懣與絕望瞬間翻湧,理智也跟著全然被吞噬。
“閉嘴!”
劉宗仁突然一聲暴喝,猛地撞向囚車欄杆,身上的鎖鏈也隨之發出刺耳的嘩啦聲響。
他赤紅著雙眼,彷彿一頭發狂的困獸,口中更是對其父王吼道:
“你這沒用的東西!當年你若有半點魄力,敢與劉契爭奪皇位,如今你我二人,又豈會落得這般田地!”
劉宗仁的聲音裡滿是怨毒,唾沫星子混著汗液,飛濺在囚車的木板上。
黃昊見還有好戲看,便忙給他的府兵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先等會兒,先讓這父子二人把戲演完。
劉煜被他兒突如其來的怒吼,驚得止住了哭腔,淚汪汪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仁兒,你......你在說什麼胡話?”
劉煜還以為,他兒劉宗仁是因為接受不了即將走向死亡的打擊,從而失心瘋了,不然怎會說出這等胡話?
還有,當年他若是敢跟劉契爭奪皇位的話,有沒有可能,當時他就不在人世了?
“胡話?”
劉宗仁突然仰天大笑,笑聲淒厲又絕望。
“你是劉契的兄長,當年你若是有血性,那個位子就該是你的!”
說著,劉宗仁的眼神愈發猩紅。
“可你這個廢物,竟然將本是你的皇位拱手相讓!既然如此,那你就應該預見今日的下場,現在又何必對劉旭搖尾乞憐!”
聽到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像對待仇人一般咒罵自己,劉煜原本旺盛的求生**突然就暗淡了下來。
當年他隻想做個逍遙王爺,他又有什麼錯呢?
不過,他兒宗仁好像又說得有些道理,身為皇室中人,不坐上那個位置,就永遠是他人砧板上的魚肉。
“仁兒......”
劉煜剛想解釋一番,劉宗仁卻是仍沒有罵過癮,直接就將他打斷了。
“閉嘴!當年你不敢爭也就算了,可為何我敢去爭的時候,你還是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
“我販賣女人,以屍養花,賺那麼多銀子為了什麼?還不是想將你送出去的皇位,給搶回來!”
在場眾人包括黃昊聽到這,心中紛紛頓時一震,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劉宗仁竟藏著謀奪皇位的野心。
而劉宗仁公然吐露篡逆之言,已然坐實謀逆之罪,如此一來,黃昊誅殺二人豈不是不用擔心會被劉契怪罪,甚至還有功勞可言?
而囚車內,劉宗仁的癲狂愈演愈烈,鎖鏈撞擊聲混著他嘶啞的嘶吼:
“可你呢?每日醉生夢死!新納的小妾換了一茬又一茬,不是在王府摟著美人尋歡,就是往勾欄裡鑽!”
“我處心積慮與虎謀皮時,你在聽曲享樂;我給劉焞當狗賠笑時,你在花園裡逗鳥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