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黃昊又是故作眼睛一亮,然後皺眉,最後還是疑惑道:
“哎?不對,還是不對。皇叔,既為‘葭莩之親’,那你確定,他們能聽你的嗎?”
劉煜見黃昊仍是露出這副他頗為熟悉的神情,雖然覺得好似有些不妥,但他還是長舒了一口氣,強壓了不適,說道:
“雖為葭莩之親,但皇叔平常還是會送些貴重物品給他們,所以皇叔的話,他們還是能聽進一二的。”
聽進一二?
聞言,黃昊這次卻是直接深深地皺起眉頭,問道:
“皇叔,這聽進一二,是十裡麵的聽進一二,還是百裡麵的聽進一二呢?”
見黃昊在文字上故作糾結,劉煜似乎也意識到對方可能是在耍自己。
但是,性命攸關之下,實在是容不得他莽撞回懟。
“旭兒,這聽信一二,既不是十的,也不是百的,而是三的。”
“這麼說,你可明白皇叔是什麼意思了吧?”
聞言,黃昊這才故作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說道:
“哦~我知道了,三的聽進一二,那就是說,皇叔你的話,他們能聽個一半,對吧?”
不等劉煜反應,黃昊很快又繼續說道:
“那這麼說,皇叔你要是讓他們埋屍,那他們豈不是也隻會埋一半?”
“那問題就來了,那他們是橫著埋一半呢,還是豎著埋一半呢?”
說到這,黃昊還對著劉煜,眨了眨他那無辜的大眼睛,似乎是對這個問題頗為好奇。
“你......”
聽到這裡,劉煜終於確信,黃昊是在耍他了。然而他才剛說一個“你”字,便聽到花田間那邊突然傳來了動靜。
“挖到了!我挖到了!”
黃昊被這一聲高呼吸引,便再也顧不上劉煜,而是隻留下一句“皇叔,侄兒這邊正事來了,就先不逗你了”,便直接往花田間小跑而去。
隻留下目瞪口呆的劉煜在風中淩亂,此刻他滿腦子都隻有黃昊的那一句“就先不逗你了”......
剛剛大喊了一聲的人,此時已被周圍的人圍了一圈,他們見黃昊與唐直等人過來了,便立馬讓開了一個口子。
黃昊還未走近這人,便開口道:
“挖到什麼了?”
這人見是大殿下問話,趕緊顧不得自己內心的激動,便立馬回道:
“回殿下,我挖到了一塊腐肉!”
腐肉?
黃昊聞言,眼睛頓時一亮,忙看向坑中,發現正有一團黑黢黢的東西,表麵附著泥土,長有墨綠色斑點,還有好些蛆蟲在上麵蠕動。
隨即,一陣惡臭傳入黃昊的鼻腔,本就已經先入為主,認為這腐肉就是人肉的黃昊,頓時就產生了一陣嘔意。
他趕緊強忍不適,後退兩步,便下令道:
“先將其拿上來儲存,其他人繼續挖。”
說完,黃昊便用眼神示意,唐直與東方既白與他回到原來的地方說話。
待他們三人再次坐下,黃昊便開口說道:
“唐尚書,不白兄,這既然已經挖到腐肉了,可為何仍不見屍骨呢?”
黃昊心想,挖了這麼久了,若劉宗仁真是以屍養花,那也早該挖到人骨了啊。
聽到黃昊詢問,唐直卻是喃喃道:
“既見腐肉,卻無屍骨......”
突然,唐直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然後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
“莫不是隻用血肉養花,而捨去了人骨?”
黃昊聞言,立馬被唐直這個猜測嚇了一跳。
他先入為主,覺得以人屍養花,當然是將整個人埋了簡單省事,竟沒想過隻是單以血肉來養花。
如若真是這樣,那劉宗仁在以屍養花之前,不還得先讓人將其分屍一番?
一想到分屍的場景,哪怕膽大如黃昊,此刻他也難免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過了好一會兒,黃昊才暫時穩定了心神,看著唐直說道:
“若唐尚書猜測為真,那當務之急,便是先證實剛剛挖出來的那坨腐肉,是人肉。”
“這種情況,是不是得找個仵作來驗驗?”
聞言,唐直卻是皺了皺眉頭,立馬說道:
“殿下,剛剛那坨腐肉老臣也看了。”
“其腐壞程度,恐怕請再好的仵作,也分辨不出來它是什麼肉了。”
唐直擔任刑部尚書多年,對仵作之事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的,既然他這麼說了,那肯定就是沒有辦法了。
黃昊相信了唐直的話,便隻好轉頭看向東方既白,問道:
“不白兄,你可有什麼辦法?”
黃昊覺得,東方既白代表了這個世界的最高醫術水平,說不定他有不為人知的辦法。
東方既白聞言,立馬就冥思苦想了片刻,這才說道:
“我倒是記得有一部醫學典籍記載,人血入地,其腐必紫,因含五臟之毒;畜血則白,純陰無穢。”
“隻是,我雖知道它的字麵意思,但卻並不理解這句話。”
“既然‘人血入地,其腐必紫’,那這紫色就應該肉眼可見才對,可我剛剛卻未在那坨腐肉上看見絲毫紫色。”
黃昊聞言,嘴中喃喃著“紫色、白色”,心想東方既白這個說法,莫不是血液中的某種物質,在一定條件下起了化學反應?
而之所以人血和畜血的顏色不同,難道是因為它們的某些成分不一樣?
一想到東方既白所提到的醫書,可能是涉及了化學反應,那黃昊唯一能想到的可行方法,那便是加熱。
有句話在cp圈說得好,不是cp的化學反應沒啟用,隻是我們的熱情還沒把“心動催化劑”燒到沸點!
既然沒發生化學反應,那就加熱試試,準沒錯。
想到這,黃昊便對東方既白說,讓其帶幾個人去按他的方法,將腐肉放進陶釜中煮沸,再觀其顏色。
東方既白聽完黃昊的話後,卻是眼睛一亮,心想他怎麼沒想到這個方法。
於是,情急之下,他便直接起身,馬不停蹄地按黃昊吩咐,帶了幾個人離開了此處。
待東方既白離開後,黃昊卻是再次把目光,放在了劉煜父子二人身上。
畢竟東方既白那邊不敢打包票,黃昊便想著,說不定他可以在劉煜父子二人身上,詐出點什麼來。
“你們兩個,將劉煜和劉宗仁,給本殿下押過來!”
兩個押著劉煜父子二人的府兵聞言,趕緊屁顛屁顛地拉著手中的鎖鏈,連拉帶扯地將劉煜父子二人帶到了黃昊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