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男猛地一驚,像是從美夢中被人硬生生拽了出來,光著腳跳下地,伸手就要去擰門把手。
江陽斜靠在枕頭上,慢悠悠地說道:「慌什麼?你話還沒說完呢。」
他指的是剛才那段推心置腹的話——意思很明確: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也等著你表態。
王勝男腦袋裡嗡嗡作響,心口像堵了一塊燒得通紅的炭。
她怎麼也沒想到,江陽這人心機如此深沉。
裴音那麼厭惡他、躲避他、咒罵他,結果呢?一步一步,全掉進了他挖的坑裡,連個影子都不剩。
說實話,她有點害怕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擔心自己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玩膩了就隨手扔掉。
但這份害怕,並非害怕離開他——而是害怕,自己早已被他牢牢套住,連掙紮的念頭都沒有了。
因為她確實陷得太深了;
剛才那一陣,又實在太過暢快;
這兩者加在一起,比繩索捆綁得還要牢固。
所以她沒有回應,反而抬起眼睛直直地問道:
「陽陽……以後,裴音會不會也像我一樣,和別人一起分享你?」
「再往後,是不是還會冒出第三個、第四個……越來越多的人?」
江陽聽她這麼問,心裡頓時安穩了——
不怕她計較,就怕她漠不關心;不怕她多疑,就怕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微笑著坐直身子,把人往懷裡摟得更緊了些:
「玉兒,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過年那次自駕遊,你見過的劉靜、英子、小迪……都是我身邊的人。」
「她們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存在,可沒有一個人甩手離開;我也從來沒有偏袒過誰,該疼愛的疼愛,該保護的保護,該哄的哄。」
「這話,你聽明白了嗎?」
王勝男心裡「咯噔」一下,腦子彷彿被重錘擊中。
原來裴音說「江陽不是好人」,真不是隨便說說……隻是明白得太晚了。
她早就黏上了他,甩不掉,也不想甩掉。
臉色變了好幾次,最後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
「我……明白了。」
她掀開被子站起身:「我去收拾一下,你休息會兒。我去給她開門。」
門開啟了。
裴音站在門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睛瞪得圓圓的:「勝男!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簡直魔怔了吧?!」
王勝男沒有回應,側身讓開,等她進門後,反手關上了門。
進了屋,她看著裴音,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無比:
「我知道你為什麼生氣,也清楚自己現在做的事,對不起老林、對不起孩子、對不起所有人。」
「可江陽這個人……就是有一種本事,能讓你心甘情願地沉淪下去。」
「不說他體貼入微、善解人意、會哄人開心,單是他那幾句溫柔的話,就能把我心裡僅存的一點猶豫全打消。」
「更不用說……他在床上有多厲害。我和老林相處了這麼多年,加起來獲得的快樂,都比不上剛才那一個多小時。」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漸漸平靜下來:
「裴音,你沒有真正動過心,也沒體會過那種滋味,所以你不會相信——可當一個人把所有的溫柔、力量、耐心和本事都給你時,你真的無法抗拒。」
江陽人在隔壁次臥,把耳朵豎得直直的,正偷偷聽著。
他聽得清清楚楚,聽到最後一句時,突然愣住了:
「沒做過真正的女人?」
他皺起眉頭,思索了一下,低聲自言自語道:
「錢三一都高三了……就算她和錢鈺坤沒感情,可也懷過一次孕啊。」
「你居然連女人真正的滋味都沒嘗過?!」
裴音根本就沒心思理會躲在門後偷聽的江陽,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勝男,氣得手指都微微顫抖起來:
「勝男,別再用這些話來欺騙自己了!什麼『他懂事』『他體貼』『他對我好』……這些全都是藉口,不過是給自己找的漂亮託詞罷了!」
「江陽那傢夥徹頭徹尾就是個禍害——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他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那不過是演給你看的戲!
他哄你開心?這是他慣用的手段!
他讓你感覺愉悅?那是仗著年輕力壯,跟真心可沒半點關係!」
「不行!這件事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你必須馬上收手!」
「我這就上樓把他揪出來!然後陪你坐下來,把事情原原本本理清楚!」
王勝男急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得直跺腳:
「裴音!你別陽動啊!」
她停頓了一下,忽然眉毛一揚,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涼意:「你說他壞,說得頭頭是道——那你自己呢?」
「嘴上罵他是個混蛋,背地裡卻脫了衣服給他拍寫真!」
「江陽早就把那幾組照片拿給我看了——我看了都覺得臉紅!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能在鏡頭前如此毫無顧忌?」
裴音瞬間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耳根一下子紅透,又著急又羞愧:
「我……我是收了他的錢纔去拍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當時三一狀態差得一塌糊塗,是誰求著我請江陽來幫忙的?」
「當初都說好了——他幫忙,我拍照。我又沒有平白無故占他便宜,更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我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三一扛下的!」
江陽才踏出王勝男家所在單元的大門,便不由自主地扭頭朝樓上望去。
二樓的窗邊,王勝男正探出身子,雙目閃爍著明亮的光彩,嘴角高高揚起,幾乎快要咧到了耳根。
而三樓的陽台處,裴音麵色冷峻地站著,雙手緊緊握拳,看向江陽的目光,彷彿鋒利的刀刃刮擦玻璃,透著股狠厲勁兒。
江陽微微牽動嘴角,卻沒出聲,旋即轉身離開。
坐上自己的車後,他猛踩油門,朝著市區的一家酒店疾馳而去。嘴裡嘟囔著:「去打卡!」心裡還暗自腹誹:這破係統,都好些天悄無聲息,沒更新打卡地點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係統提示音傳來!江陽瞬間一怔,差點把方向盤給打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