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江陽開車來到了鄉村花園小區。
裴音早就在窗邊佇立許久,眼睛緊緊盯著樓道口,那模樣就像個守著電話,滿心期待男友回復訊息的青澀女孩,望眼欲穿。
一看到江陽的身影出現,她心裡頓時「唰」地一亮,彷彿陰霾的天空突然透出一縷陽光。可緊接著,她又忍不住暗自嘀咕:還說吃完飯就來,這都已經八點了!我家三一餓了一整天,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唉……
江陽走到三樓,剛抬起手準備敲門,門「嘩」地一下就開了。
「進來吧。」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江陽點點頭,抬腿邁進屋裡。
「你打算怎麼勸三一?先跟我講講你的辦法,別到時候好心辦壞事,把情況弄得更糟糕。」發了那些私密照片之後,裴音對江陽的態度明顯緩和了許多,說話不再像以前那般強硬,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溫柔。
「巧了,我這辦法你肯定猜不到,要是現在告訴你,你肯定不讓我這麼幹。」江陽早就察覺到她語氣的轉變,索性也放鬆起來,說話變得吊兒郎當。
「你……!」裴音一口氣憋在嗓子眼兒,突然開始懷疑自己找他幫忙是不是個錯誤的決定,自己這樣為了這個人低頭,到底值不值得?
就在這時,江陽突然湊近,在她耳邊低聲說道:「裴姐,你這身材真是絕了,要是眼神再帶點勾人勁兒,我當場給你刷32個火箭都不帶心疼的。」
「轟——」裴音的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剛才那點埋怨瞬間被羞惱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甜蜜沖得無影無蹤。
特別是那聲「裴姐」,叫得她心頭猛地一顫,就像有一把小錘子輕輕敲擊了一下。她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堆雜亂無章的念頭,最後咬咬牙,硬撐著臉說道:「少廢話,正事要緊,趕緊幹活!」
江陽卻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說道:「在幹活之前,我想先聽裴姐你給句準話。事成之後給我的那三張照片,你得認真對著鏡頭,答應嗎?」
裴音的睫毛微微顫動,原本故作鎮定的臉差點就維持不住了,頭低得幾乎要埋進胸口,像蚊子哼哼似的應了句:「……行,行吧。」
江陽心裡一陣暗喜,差點笑出聲來——這纔是最有趣的地方!讓一個原本對自己避之不及的人,乖乖低頭,紅著臉答應自己的條件,這種感覺,簡直讓他爽到了極點。
江陽跟裴音開了個玩笑後,轉身走到錢三一的房門前。
「錢三一!開門,我找你聊聊!」他對著屋裡大聲喊道,然而卻沒人回應。
旁邊的裴音皺著眉頭說道:「早喊過了,他根本不理人。」
江陽咧嘴一笑,抬起腳猛地一腳踹過去——「砰」的一聲,門應聲而開。
裴音被嚇得不輕,差點叫出聲來。江陽立刻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低聲說道:「別動,就站在這兒。」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要是搞不定他,就把你的私房照塞他枕頭底下。你信不信?」
這話還真起作用了。裴音的臉瞬間變得煞白,氣得渾身發抖,可腳步卻乖乖往後退。
屋裡的錢三一正癱坐在桌前,眼神空洞,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剛剛那聲巨響都沒能讓他多抬一下眼皮,隻是微微顫抖了一下,便又垂頭喪氣地縮了回去。
江陽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很不是滋味:既有心疼,更多的卻是鄙夷。
這就是所謂的天才?一場考試失利,就丟了魂兒?
真是個沒出息的傢夥!
但他今天必須把錢三一拉回來——不為別的,國家少一個棟樑是小事,要是因此錯過裴音,那纔是大事!
「啪!」
江陽二話不說,一記直拳砸了過去,錢三一直接被打得翻倒在地。
門外的裴音捂住嘴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想到剛才江陽的威脅,硬是一步都沒敢動。
「啪!啪!啪!」
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虎虎生風。
「錢三一!」
「你他媽裝什麼死?」
「我比你多考不到二十分,你就成這副活死人樣了?」
「還手啊!給我打回來!」
江陽可不是來跟他談心,也不是來給他灌心靈雞湯的。他心裡清楚,有些人,跟他說軟話根本沒用,就得像拿刀子戳心窩子一樣刺激他。
可錢三一被打得嘴角滲出鮮血,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抬頭看了江陽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彷彿在說:你說得對,我確實沒什麼用。
江陽忍不住暗罵了一句髒話。
糟糕,這次要搞砸了。
他剛剛還拍著胸脯保證能搞定,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成,以後還怎麼在裴音麵前樹立威信?
江陽腦子飛速轉動了幾秒,忽然冷笑一聲:「哦?不想好好做人了是吧?」
「行啊,那你媽那邊,我去活動活動。」
「你現在這副樣子不行,她還能再生一個。等我娶了她,再生個兒子——你親弟弟,繼承我的腦子,一輩子都踩在你頭上。」
這句話如同尖銳的鋼針,直直地紮進了錢三一的天靈蓋。
大夏人都深知,罵自己可以忍受,但涉及母親的事絕不能忍。
即便錢三一已麻木得如同斷電一般,此時雙眼也瞬間布滿血絲,變得赤紅。
「江陽!你他媽竟敢提我媽,我跟你拚了!!」
這是他兩天來吐出的第一句話,伴隨著憤怒的嘶吼。
他發瘋似的猛地撲向江陽,揮舞著拳頭就砸過去。江陽順勢抬手格擋,嘴上卻毫不留情:「窩囊廢!就被人超了兩分就一蹶不振,你也配談報仇?等著吧!等你弟弟十八歲,看他怎麼把你今天的恥辱再來一遍!」
錢三一徹底癲狂了,掄起胳膊一頓瘋狂捶打,嘴裡全是憤怒的咆哮。
這次江陽不再躲避,反而迎著拳頭主動湊上去,實打實捱了好幾下狠揍,嘴角真的被打出了血。
值了。
前麵揍得有多狠,現在就得裝得有多疼——畢竟這是苦肉計,觀眾可就吃這一套。
門外的裴音早已淚流滿麵。
看著兩人打得頭破血流,她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擰得生疼。尤其是瞧見江陽臉上的血跡,她的心口一陣陣地抽痛。
幾分鐘後,兩人都累得氣喘籲籲,終於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