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想規規矩矩把賭約走完,結果……唉,白忙一場,嗬嗬。」
江陽咬了一口包子,主動開口打破僵局。
「也不能怪你,誰叫咱倆都睡過頭了呢。」
王勝男頓了頓,終於問出心裡話:
「對了陽陽,你睡覺……是不是特別愛動的啊?」
她懷疑江陽是裝的,可沒證據,隻能旁敲側擊探探口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啊?勝男阿姨?」江陽立刻換上一副驚慌臉,眼神閃躲,語氣發虛,「我……我該不會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吧?」
演技堪稱影帝級別啊。
王勝男教了十幾年學生,撒謊的孩子一眼就能識破。看到他這副模樣,心裡徹底放下大石,噗嗤一笑:
「沒事兒沒事兒。」
「就是半夜翻來覆去的,我給你掖了下被子,你就老實了。」
「真的呀?」
「那就好。」
江陽佯裝長舒一口氣,旋即臉上堆滿了燦爛的笑容,刻意表現出一副特別開心的模樣。王勝男見狀,心裡「咯噔」一下,趕忙追問道:「你樂什麼呢?」
江陽咧開嘴笑道:「沒啥,就是昨晚做了個美夢,睡得可香了。」
王勝男的心猛地一緊:「啥夢呀?夢裡有女孩子不?」
江陽裝出一副忸怩的樣子,撓了撓腦袋:「哎呀,還真被你猜對了,夢裡確實有個角色,而且……是個女的。」
他眼珠一轉,嘴角含笑,反問道:「勝男阿姨,你咋突然對這事兒感興趣啦?」
這下王勝男的臉「唰」地一下紅了,結結巴巴地說道:「就……隨便問問嘛。你年紀輕輕的,夢裡想這些也正常。」
她頓了頓,終究還是忍不住又問了句:「那個……夢裡的主角是誰呀?能不能說說?」
江陽強忍著笑意,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一絲遺憾:「沒看清臉,模模糊糊的,但總感覺……像是我認識的人。」
王勝男「哦」 了一聲,沒再多問,可心裡卻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一種難以名狀的滋味湧上心頭。
吃完早飯沒過多久,江陽起身準備離開。
「江陽,你上來一趟!」
他剛踏上第一級台階,樓上拐角處傳來一聲呼喊——是裴音。
之前裴音本打算調查江陽的底細,無奈自己勢單力薄,又沒什麼人脈門路,折騰許久也沒打探到一點訊息,隻好就此作罷。
今天叫住他,是為了錢三一的事。
自從全市統考成績公佈,江陽拿了滿分,錢三一就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天無精打采,作業不做,書也不看。
昨晚王勝男跟她聊起江陽帶著林妙妙學習的事兒,裴音頓時動了心思:能不能讓這小子幫忙,把三一拉回正軌呢?
可江陽壓根不清楚這些緣由,隻覺得裴音那聲帶著命令口吻的呼喊讓他心裡不舒服:「裴老師,有事您自己下來不行嗎?幹嘛非得讓我跑上去?」
其實他也考慮過和裴音緩和關係,隻是兩人向來互相看不順眼,矛盾積得有些深。
「你——!」裴音雙手抱胸,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形成一個深深的疙瘩。
但她還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稍微柔和了些:「江陽同學,阿姨想跟你談談,你能上來一下嗎?」
江陽也並非一定要和她鬧得太僵,既然對方給了台階,那就順著往上走一步。
不一會兒,兩人就進了裴音家。
這是江陽第一次來,他一邊走一邊掃視著四周。
屋子裡的裝修風格偏暗沉,窗簾又厚又重,使得屋內光線十分昏暗,整個氣氛壓抑得如同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
「坐吧。」裴音在長桌一側坐下,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冰冷如霜,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場。
「嗯。」江陽隨意地應了一聲,拉開椅子,在她對麵坐下,絲毫沒有被她的氣勢嚇到。
「我就不拐彎抹角了。」裴音開門見山地說道,「自從統考結束,我家三一就被你那滿分打擊得一蹶不振,最近狀態差到極點。」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知道你能讓林妙妙積極學習,所以希望你也能幫幫三一。你提條件吧,隻要不過分,我都答應。」
這話聽著像是在求人,可那語氣,卻像是上級給下級下達任務一般。
江陽心裡暗自冷笑:讓我這個贏了錢三一的人,去安慰那個輸家?
裴音啊裴音,你可真敢想!
他輕輕笑了一聲,說道:「裴老師,在回答您之前,我先給您講個故事,您聽聽?」
裴音對他那個「老師」的稱呼已經有些不滿,但為了兒子,還是點了點頭:「你說。」
江陽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從前有個班級要選班長,有兩個學生競爭這個職位。一個學生成功當選,另一個則落選了。」
「落選的那個學生難過得哭了起來,周圍的人便開始起鬨,說當選的那個學生應該把位置讓出來。」
「結果當選的學生走到落選的學生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哭了,我現在是班長,你要是有什麼心事,都可以跟我說。』」
「聽到這話,落選的學生哭得更厲害了。」
這並不是一個多麼好笑的故事,換作旁人來講,可能連點反應都不會引起。但在此時此地聽來,卻別有一番意味。
裴音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是想說,你越是去勸三一,他隻會越難受?」
說實話,這個比喻簡單卻十分戳心,直白明瞭,沒有絲毫含糊。
她看向江陽的眼神,少了幾分敵意,多了些認真的思索。
江陽點了點頭:「沒錯,我是這麼認為的。」
話鋒一轉,他接著說道:「不過嘛,如果裴老師能拿出點誠意來,我也不是不能考慮想想辦法。」
裴音眯起眼睛——聽這語氣,條件肯定不簡單。
但她一心為兒子著想,咬了咬牙:「你說,什麼條件?」
江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覺得這條件挺平常,挺合理的。但您聽了,可能會覺得離譜,甚至覺得荒唐。您還敢聽嗎?」
反正他在裴音心中的形象已經差到極致了,不如索性將「壞人」的角色演到底。
人生太過平淡也無趣,來點刺激的事兒才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