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
「不行!絕對不行!」 讀好書選,.超省心
「要是讓小迪知道了,我還怎麼見她?!」
王晴整個人都亂了,聲音發抖,手腳冰涼,像被風浪打翻的小船,搖晃得厲害。
江陽卻站得穩,迎著海邊吹來的涼風,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眉心擰成一團。他輕聲問:「現在瞞著,等以後被發現了,你就知道該怎麼麵對了嗎?」
這話一出,王晴頓時啞火。是啊,事到如今,還能藏多久?
一旦暴露,早就收不了場了。
「都怪你!」她猛地甩開他的手,眼裡帶著火,「你怎麼就不想想後果?我算是被你坑慘了!」
說完轉身就往屋裡跑。江陽沒攔,也沒急,慢悠悠地跟在後頭,嘴角還掛著點笑,像是早就吃準了她不會真逃。
「好了晴兒,咱們都已經……」
「不準這麼叫!」
「哎喲,行行行——那我叫你?」
「……你瞎扯什麼!」
「那叫晴晴?小晴晴?寶貝兒?祖宗?」
「你——!」王晴氣笑了,突然覺得這傢夥臉皮怎麼這麼厚?明明剛才還一副深情模樣,轉眼就能無賴起來。
可她心裡卻空得厲害。剛才從那麼高的地方跌下來,心跳都還沒平復。這時候人最軟,也最容易被人鑽空子。
江陽隻是輕輕一推門,她腳步就沒站穩,下意識靠牆站著,呼吸有點亂。
他又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轟」地一聲扭動,像發動引擎一樣乾脆利落。
「得了,那我以後叫你王晴阿姨總行了吧?敬稱到位。」
王晴白他一眼:「少來這套。」
「不過話說回來,」他逼近一步,「你現在躲來躲去,不也是在騙自己嗎?」
她喉嚨動了動,沒吭聲。
「我知道你在怕。怕我不真心,怕我隻是圖你這一身皮囊。」
「但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對你的感情,和對小迪的,一樣真。不分先後,不分輕重,誰也不比誰多一口空氣。」
這些話,字字敲在心上。其實她早就在心底悄悄開了門,隻是一直不肯承認。此刻聽他親口說出,胸口就像壓了一塊溫熱的石頭,沉甸甸的,又暖烘烘的。
她咬著唇不說話,偶爾鼻子裡哼兩聲,像是抗議,又像是預設。
空氣一下子靜了,隻有遠處海浪拍岸的聲音,一下一下,像心跳,也像某種無法言說的默契。
晚上九點多,宋倩忽然回過神來,轉頭問劉靜:「沖沖和王晴回房間多久了?」
不遠處,季楊楊他們還在嬉鬧打水花。王晴瞥了眼時間,答道:「差不多一個多鐘頭了吧。」
宋倩一拍腦門,低聲罵了句:「哎喲我去,我真是鬼迷心竅了!他八成正忙著收編王晴呢!」
劉靜愣住:「王晴?你是說……他也跟她……」
宋倩苦笑點頭:「嗯,也算是咱們姐妹,不過之前一直沒挑明。」
「可經過今天這一遭,估計早就成了『沖沖的女人』了。」
劉靜瞪大眼:「不至於吧?沖沖平時看著挺乖的,怎麼專往咱們這群『老阿姨』堆裡紮?」
宋倩翻了個白眼:「老?我們哪裡老了?在他眼裡香得很!他不止一次跟我說,我們這種才最耐嚼——懂事、聽話、有味道,跟小迪她們完全是兩個頻道。」
「唉,都怪我光顧著跟你嘮嗑,忘了盯他的動向。」
頓了頓,她擺擺手:「算了算了,反正他手裡的人也不少了,再多一個王晴也不差。」
劉靜驚得連嘴都合不上:「照你這意思……還有別人?」
宋倩搖頭:「具體有幾個我說不清,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小夢,肯定算一個。」
劉靜倒抽一口冷氣:「那……老喬豈不是太慘了?」
「哼,喬衛東活該!」宋倩冷笑,「當年出軌在先,現在輪到他戴綠帽子,報應不爽!」
「要我說,真正可憐的是方圓。」
「他到現在都被蒙在鼓裡——文潔懷的那個二胎,其實是江沖的。」
劉靜徹底懵了,坐那兒半天才緩過勁來:
「其……其實,我也可能有了。」
「咳……是江沖的。」
這次換宋倩傻眼了。但她反應快,很快就恢復正常:
「嗐,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早猜到了。」
「別看沖沖表麵乖巧,背地裡套路深得很,壞水一肚子!」
「可偏偏就這樣一個小混蛋,偏偏讓人拿他沒辦法,想反抗都抬不起手。」
「你看,我叫靜兒,文潔叫潔兒,你叫靜兒,王晴成了晴兒……明明他是晚輩,反倒搞得我們像給他端茶倒水的小媳婦。」
劉靜聽著聽著,臉上的尷尬漸漸消散,反而笑出了聲:
「可不是嘛,江沖這個人,有種魔力,讓你陷進去就拔不出來。」
「你說咱們這把年紀了,明年就奔四十了,居然跟個小年輕談情說愛,還準備給他生娃。」
「這世界太魔幻了,可仔細想想,還挺帶勁。」
她仰頭望著天上的星星,眼神忽然變得有點虛,像是飄走了。
宋倩也抬頭看星空,輕聲接話:
「說實話,我不後悔跟著他。」
「哪怕做了一些違背常理的事,心裡卻踏實,開心,日子過得有滋味。」
「但現在最關鍵的,還是揚揚和英子那事兒,你一定得幫我盯著,行不行?」
劉靜回過神,笑著點頭:「行啊,能不能成我不敢打包票。」
「你知道嗎?剛剛江沖給我發訊息了,讓我待會去他房間『挨罰』。」
「我是真拿他沒辦法,隻能盡力撮合那兩個孩子了。」
宋倩撇嘴:「這小混蛋,剛拿下王晴,又惦記上你了?」
「不就是揚揚和英子走得近點嗎?至於這麼醋罈子打翻?」
「他都贏麻了,還這麼愛吃飛醋。」
「也不替我們想想,我們纔是最該生氣的好不好?」
她轉頭勸道:「你別理他!不去就是了!他難不成還能衝進湯揚屋裡當場抓人?」
劉靜苦笑著搖頭:「我不去更糟。他會更惱,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在揚揚麵前把我叫走。」
「我肯定又被折騰得精疲力盡。要是我那樣回去,揚揚問我怎麼了,我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