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將最後一份卷子扔在桌上,揉了揉疲憊的眼睛。
「自己看看,錯了多少?」
「嗚……四道……」
「那怎麼辦?」
「別呀別呀!老公,千萬別讓我像萌萌姐那樣,我真的害怕!」
「害怕?害怕還能把題做錯?不懲罰你,下次你還敢這麼馬虎!」
「那……能不能換個懲罰方式呀?隻要不走那種讓人難堪的路,什麼都行!」
「真的?」 超順暢,.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嗯嗯!千真萬確!」
江陽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早就打好了壞主意:「那你去把美靜阿姨的那套睡衣換上——咱們玩個角色扮演。」
這幾天他仔細觀察發現:沙樂樂和劉靜那邊都已經經歷過一些事,可生活依舊照常,彷彿天道都無暇顧及這些瑣碎。那還猶豫什麼?得趕緊趁熱打鐵,先把黃芷陶的防備心理給消除掉,為日後「拿下」潘美靜做鋪墊!
黃芷陶瞪大了眼睛:「啊?為……為什麼呀?」
她看著江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半夜偷偷翻冰箱的狼。
江陽麵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道:「你媽那天打我胳膊,我沒辦法還手,這口氣一直憋在心裡難受,隻能通過演這麼一齣戲來出出氣。你就當作……是幫我出口氣,陪我演演戲,行不行?」
這話聽起來倒也合情合理,黃芷陶立馬心軟了,噘著嘴道歉:「對不起嘛老公,是我媽太衝動了……你等我,我這就去換!」
「嘻嘻,就穿昨天她穿的那套白色絲綢的,好不好?」
「好!」
沒過多久,黃芷陶從房間裡出來了。
雖說身材和潘美靜有些差異,但那背影,還有走路時搖曳的姿態——嘖,還真有潘美靜的幾分神韻!
江陽心裡樂開了花,立刻指揮道:「轉過身去!別回頭!」
好戲,就此開場!
「你竟敢打我老婆?!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壞阿姨不可!」
黃芷陶一邊模仿潘美靜的腔調喊著「哎喲哎喲別打了」,一邊忍不住笑出了聲,越演越投入,連嗓音都帶出了那種慵懶又帶著嬌嗔的韻味。
就在這天晚上,方家的燈一直亮著。
方圓坐在床邊,猶豫再三,支支吾吾地開口:「老婆……今天早上,陽陽來找過我了。」
童文潔翻了個身,應了聲:「嗯。」
「他想要跟我坦白一些事……但我沒敢聽。就怕惹出麻煩事兒。」
「你說……要是下次他真的再提起來,我該怎麼做?罵他一頓?還是揍他?或者就這麼忍了?」
童文潔冷笑一聲:「我哪管得了你這些事兒?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著辦。」
方圓著急了:「你怎麼又不管了!」
「我這不是在問你的想法嗎?我都想著要不要反過來去安慰他了——你還不滿意?」她微微眯起眼睛,心裡清楚得很:這男人,怕是已經被那小子拿捏得死死的了。
她不緊不慢地補充道:「你要是罵他一頓,結果回頭他又做出什麼不好的事,到時候你又心軟,那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方圓愣了一下。
對啊……
要是今天他認了錯,明天又故技重施,那自己不就成了冤大頭?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那你覺得,我該動手揍他?」
「我可沒這麼說。」她又翻了個身,背對著方圓,「但你要是決定了,就別後悔。」
話雖然說得很輕,但話裡話外的意思,明顯是在勸他「算了吧」。
畢竟,一旦原諒一次,就很可能會有第二次。
再往後,就真的離不開他了。
方圓長嘆一口氣,關上了燈。
月光灑在他臉上,他睜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江陽又早早爬起來去跑步。
最近連續忙碌,體力都快耗盡了。但一想到自己那「宏偉計劃」——書香雅苑的三十三棟樓,每棟樓都得有一個女人住進去——他就必須得拚!
做完熱身,他慢悠悠地在小區裡跑著,一邊跑一邊像點兵點將似的唸叨:
「這棟……給朱鎖鎖留著。」
「這棟……沙樂樂住挺合適。」
「那棟……安迪的氣質和這樓挺搭。」
「這一棟……葉謹言?不對,他是男的。那就……換成萌萌姐。」
數著數著,他心裡一緊:三十三棟樓,到現在才收了不到二十個。這路還長著呢。
不過沒關係。慢慢來。
跑完十公裡,他渾身是汗地剛到樓下,正巧碰到了方圓。
「方叔,早啊!」
江陽氣息還沒調勻,也懶得再去偽裝,一臉疲憊的樣子。
方圓卻笑得格外自然:「喲,鍛鍊呢?」
「嗯,最近感覺身子虛得厲害,得補補。」
方圓嘴角一陣抽搐。
虛?
還說虛!?!
他看著江陽擺擺手,轉身鑽進樓道,愣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喊道:「喂!你昨天不是說要跟我坦白嗎?怎麼不說了?」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昨天想了一整晚,終於下定決心:不如現在就問清楚,徹底做個了斷,省得夜長夢多。
江陽立刻轉身,腳步停頓了一下,臉一下子垮了下來,眼眶泛紅,彷彿受了極大的委屈:
「我……我確實……有話想說……」
「我和……文潔阿姨……我們……」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頭:
「我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啥?跟我有關的事?」方圓瞪大了眼睛,滿臉的茫然,就彷彿是大半夜正睡得香,突然被人從被窩裡硬生生拽出來一樣。
江陽在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可臉上卻依舊板得像塊木頭:「沒錯,就是您的事兒。」
「就是……」江陽舔了舔嘴唇,說話結結巴巴的,好像有什麼話卡在嗓子眼,半天都吐不出來。
方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別磨磨蹭蹭的,有話就痛痛快快說!隻要不是炸了我的房子,拐走我的閨女,我都能當場原諒你!」——這話聽著好像很大度,實際上方圓是給自己留個台階下,就怕等會兒裝生氣裝得太假,被江陽識破,讓人覺得他像個愛演戲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