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並不知道,門口有道影子,早已緊緊貼在牆上,像牆皮一樣。
王晴端著一個果盤,指甲幾乎都要摳進盤邊了,明明是在偷聽,卻偏要擺出一副「我隻是來送水果」的正經模樣。
她自己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下午她翻來覆去地看了那段視訊後,心裡就像被貓爪子不停地撓,癢得難受極了。
她篤定,這屋裡馬上就會上演一場「精彩大戲」!
「你這驚喜,是偷穿你媽衣服弄出來的?」江陽盯著王一迪身上的瑜伽服,嘴角忍不住抽搐,都快能當拉鏈使了。
「怎麼啦?不好看嗎?」王一迪低頭扯了扯衣服,神色有些黯然,「這可是我媽的!我偷偷拿來的!」
江陽心裡又是一緊——他當然知道這是王晴的。問題就出在這兒啊!
「倒也不是不好看……」他乾笑著解釋,「就是……感覺有點像是……偷看丈母孃換衣服似的。」
王一迪眼睛一瞪:「那你還站得這麼筆直幹嘛?」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他嘴上說著「別鬧」,但身體卻很誠實地做出了反應。
其實這真不能怪他——眼前這緊身的瑜伽服,完美勾勒出的曲線,還有那白皙修長的腿,換做任何一個人,恐怕都難以淡定。
可他心裡更擔憂的是:這一次,怕是真的要在心裡埋下一根刺了。
王一迪不懂他內心的糾結掙紮,隻當這是新婚小兩口之間甜蜜的嬉鬧,伸手一拉,抬腿一跨,屋裡瞬間安靜了兩秒,緊接著——傳來了陣陣喘息聲。
門外,王晴的手漸漸鬆開了。
果盤在她右手和左手之間來回交換,指節都因為用力而變得煞白。
聽著屋裡傳來的細微聲響,她的腦子裡一片嗡嗡聲,全是下午視訊裡的畫麵——
而現在,那畫麵彷彿「活」了過來。
她身上穿的那件瑜伽服……此刻正裹在小迪身上。
這種感覺,就像是半夜偷偷穿上閨蜜的睡衣,明明不屬於自己,卻渾身燥熱難耐。
「都怪童文潔發錯微信……」她咬著嘴唇,試圖自我安慰,「我要是沒看到那視訊,至於跑來這兒當『賊』嗎?」
她越想心裡越煩躁,雙腿發軟,隻能背靠牆壁,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
「哢。」
門開了。
江陽站在門口,滿臉疑惑:「王晴阿姨?您這是……」
王晴渾身猛地一顫,手趕緊往身後藏,嘴上卻迅速回應:「我、我正準備敲門呢!給你們送水果!」
她手指在褲腿上用力蹭著,生怕被看出手心出汗的痕跡。
角度把握得剛剛好,沒有露出破綻。
但江陽是什麼人?
他見過的各種貓膩,比超市裡過期的酸奶還多。
光看她那紅透的耳根、抖個不停的手指,還有眼神飄忽不定,像在尋找逃生出口的樣子……
他心裡瞬間像被閃電劈開了一道口子。
——她,剛才真的在偷聽。
而且還……
江陽不敢往深處想,可腦子偏像不受控製似的,一個勁地打轉。
他盯著王晴那手足無措的模樣,心裡直犯嘀咕:這女人,到底是怎麼了?
王晴被他這麼一盯,心猛地一緊,像是藏著的秘密被戳穿了——完了,他肯定看出不對勁了。
她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果盤往桌上一放,頭也不回地朝臥室衝去:「你們別管我,好好看書!阿姨有點噁心,先躺會兒!」
「媽這是咋了?」王一迪拖著步子挪到江陽身邊,撓了撓頭,「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對勁了?」
江陽攤開手,一臉無辜:「我哪知道?要不,你去問問?」
王一迪還真信了,轉身就去敲門:「媽?你真沒事吧?」
門縫裡傳來悶悶的聲音:「沒事!就是累了!快去複習,別煩我!」
語氣生硬,還帶著點發顫。
王晴背靠著門板,臉燙得像塊燒紅的鐵板。
——他會不會已經猜到了?那事兒……他是不是心裡早就有數了?
天吶,現在在他眼裡,自己是不是跟個變態似的?以後還怎麼抬頭見人?
王一迪被懟了一句,委屈得差點哭出來:「我是關心你啊,怎麼還挨罵了?」
江陽伸手戳了下她的腦門,故意提高音量:「肯定是你剛才喊太大聲,把阿姨嚇著了!」
王一迪瞬間炸毛,伸手就去拍他:「都怪你!讓你輕點你不聽,還不讓捂嘴!煩死了!」
江陽咧著嘴笑:「我這不是想著你明天考試別緊張,幫你壓壓火嘛。」
王一迪沒再回嘴,翻了個白眼,眼神裡又帶著點甜又帶著點「凶」,恨得牙癢癢,卻又捨不得真生氣。
臥室裡,王晴聽著外麵的打鬧聲,心跳才慢慢平穩下來。
「還好……他好像真沒懷疑。」
可這口氣剛鬆下去,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他沒發現,是不是……反而更糟糕?
她居然有點……失望?
不對,不能這麼想!
可那念頭,就像棵小草,悄無聲息地從土裡鑽了出來。
那天晚上,王晴又失眠了。
但這次,她沒折騰太久。
畢竟,她手機裡還存著童文潔發的那段視訊,前天晚上就是靠它才睡著的。
她給自己找藉口:都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誰還沒點小想法呢?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睡著了。
另一邊,童文潔卻在房間裡氣得直跺腳。
方圓這混蛋,今天是吃錯藥了嗎?
動手動腳也就算了,居然還想……碰她的腳?
那可是江陽的專屬權利!他憑什麼?
「方圓你神經病啊?」她瞪著眼,「都跟你說了我有腳氣!你是想感染真菌孢子去陪葬嗎?」
方圓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老婆,你腳香得很,比香水還讓人著迷,我聞著像荔枝糖,你信不?試試唄,真不難。」
「難不難是重點嗎?我是覺得噁心!」
「那你戴手套總行了吧?」
「不行!」
「那就戴口罩、橡膠套、再穿三雙襪子?」
「也不行!」
「你要是真想讓我點頭,那就先說明白,為啥突然對這事兒這麼上心?我難道還能真攔著你不成?」
這話聽著像是要讓步,其實純屬打岔。童文潔壓根不信他這套說辭,她就是按捺不住那股好奇心——方圓最近行為反常,肯定沒好事。
人一旦反常,十有**是心裡裝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