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心裡一緊,瞬間明白了。
肯定是那藥的副作用又發作了。
他昨晚……居然把這事兒忘得乾乾淨淨。
「謝了,樂樂。」
「對了,公司已經籌備好了,在裕都大廈B座六樓行政部,你自己過去報到,會有人帶你熟悉情況。」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宋倩坐在沙發上,早已吃完了飯,見他匆忙穿上外套,忍不住問道:「劉靜住院了?」
「嗯,估計是藥的副作用上來了。」他一邊係釦子一邊往門外走,「我去看看,午飯就不回來吃了,待會兒直接去新公司。」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宋倩張嘴想說些什麼,話還沒說出口,門就「啪」的一聲關上了。
「這孩子……對劉靜也太在意了吧?該不會……」
她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
「應該不至於,劉靜那個人,性格平淡如水,和老季離婚也是無奈之舉。她不是那種會攪和這些事的人。」
「可文潔的事,之前不也沒料到嗎?」
「唉,煩死了!不管這些煩心事了!」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文潔,來我家,咱倆商量商量,怎麼幫那小子『為非作歹』。」
——
江陽趕到醫院後,徑直朝著三樓的心內科病房走去。
向護士詢問後,他輕輕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劉靜穿著淺藍條紋的病號服,靠在床頭,正望著窗外發呆。
陽光斜斜地灑在她臉上,畫麵安靜得如同一張陳舊的畫。
「劉靜阿姨……」
這一聲呼喚,將她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她剛才腦海裡全是他的身影。
聽到聲音時,還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直到一隻溫熱的手輕輕覆蓋在她的指尖。
她猛地轉過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並沒有抽回手。
「陽陽?你怎麼……來了?」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了一拍,嘴上雖然這麼問著,手卻任由他握著。
不是不想躲開,而是……實在捨不得躲開。
「聽說你住院,我就趕忙過來了。」江陽聲音低沉,「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呢?」
他故意將手又握得緊了一些。
這個小小的舉動,蘊含著許多他未曾說出口的話語。
她沒有說話,隻是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其實她很早就醒了。
藥效引發的疼痛是真實的,但還不至於危及生命。
季楊楊堅持要她留院觀察,說是「以防萬一」。
他還打電話給季勝利,想讓前夫回來看看,緩和一下他們之間的關係。
可季勝利人不在北京,隻是打了個語音電話,敷衍了幾句就結束通話了。
那天晚上,劉靜一個人躺在床上,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江陽半夜蹲在她家樓下,等待她開門的模樣。
想起他給她送粥,還貼心地記得她怕苦,特意多放了三勺蜂蜜。
她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不會再心動。
可此刻,被他這樣握著她的手,她才發覺——
自己的心,早就不受控製了。
劉靜卻佯裝糊塗,嘴角牽強地扯出一抹笑,那笑容就像被風肆意吹歪的紙燈籠般勉強:「喲,原來是樂樂告訴你的呀?她怎麼啥事都跟江總匯報呢?」
「我真沒什麼事兒,昨天一到醫院,我就清醒過來了。」她稍作停頓,語氣透著幾分漫不經心,「你不是忙得不可開交嗎?怎麼還抽出空來看我?」
江陽沒有迴避,緊緊握住她的手,目光如釘,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劉靜阿姨,其實我……」
話還沒說完,劉靜像觸電般猛地抽回手,聲音瞬間緊繃:「別說了!醫生馬上就來查房了!」
她心裡慌亂得如同敲鼓——這份感情太過荒謬,她覺得自己既配不上,更不敢去接受。並非不愛,而是太害怕最終迎來的會是如同碎了一地的玻璃渣般的結局。
江陽心中暗自冷笑,他知道她心裡明白。她不是聽不懂自己要說什麼,而是根本不敢聽。這個藉口,不過是想讓兩人日後還能裝作沒有這回事罷了。
偏偏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響——醫生真的來了。
「劉靜阿姨?」
「您是……她的主治醫生?」江陽心裡猛地一緊,差點嚇得魂飛魄散。要是被潘美靜撞見自己緊握著劉靜的手,明天公司裡肯定會流言蜚語滿天飛。
潘美靜身著白大褂,整個人顯得幹練利落,氣場十足。然而那張精緻的臉,曼妙的身材,怎麼看都宛如從時尚雜誌封麵走下來的模特,完全不像是給人看病開藥的醫生。要不是她當年確實在戰區救過人,恐怕早就被人質疑是靠臉吃飯的了。
她看到江陽,微微一愣,臉上露出標準的微笑,卻毫無溫度:「陽陽?來看劉靜啊?」
昨天方圓說的那些話,像一根尖銳的刺,紮在她心裡,讓她感到十分不痛快。表麵上雖然笑著,可內心早已冷了大半截。
她不像王晴那樣直接撕破臉逼江陽分手,但也私下隱晦地跟黃芷陶暗示過——別對不該有的感情抱有想法。
江陽沒有回應,隻是走到一旁,語氣平淡地問道:「聽說她住院,就過來看看。情況怎麼樣?沒什麼大問題吧?」
潘美靜搖搖頭:「暫時穩定了,今天再觀察一天,就可以出院。」
江陽點點頭,簡單寒暄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
另一邊,在宋倩家中,一場激烈的爭吵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宋倩把江陽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童文潔驚訝得嘴巴張得老大,彷彿能吞下一個雞蛋:「什麼?真要這麼做?」
「不然還能怎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宋倩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我怎麼知道啊!你把我喊過來,就為了聽你冷嘲熱諷嗎?」童文潔頓時火冒三丈。
「嗬,怪我咯?要不是你非要去扶他,能把事情鬧成這樣?現在感覺全城人都以為咱們在演狗血劇呢!」
「你胡說!明明是他自己硬湊過來的,我怎麼攔得住?你可真會推卸責任!」
「你不伸手,他能拉住你?你倒是挺會甩鍋的!」
「行行行,都是我的錯,我乾脆跳樓謝罪好了!」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星子亂飛,連茶幾都快被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