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你別亂說呀!」顧佳的臉瞬間變得煞白,話一出口,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剛才還笑話別人,現在自己直接被當場拆穿!
「你……你也……?」鍾曉芹腦袋嗡嗡作響,「那許幻山……知道嗎?」
顧佳冷笑一聲:「你覺得呢?你老公陳嶼知道你和江陽的事兒嗎?」
鍾曉芹默默搖了搖頭:「當然不知道……」 藏書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姐妹倆對視了一眼,心裡忽然都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自己一個人深陷其中,還被牢牢困住。
此刻,她們不再覺得羞愧,反而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默契。
「你倆說完了沒?」江陽晃了晃車鑰匙,「再不走,天可就黑透了。」
「走走走!邊走邊聊,聊到凱賓斯基去!」他笑著把兩人塞進後座,自己坐上駕駛位,一腳油門,車子疾馳而去。
車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江陽看了一眼後視鏡:「怎麼都不說話了?剛纔不是還挺能聊的嘛?」
顧佳和鍾曉芹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彷彿能擦出火花——凱賓斯基?那可是五星級酒店!那不就意味著……要在那兒過夜?
兩人腦海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不行!不能一起去!
鍾曉芹猛地坐直身子:「江總,我、我得帶我爸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今天……我就不去了。」
顧佳趕忙接著說道:「對對對!老人上了年紀,各種隱疾說犯就犯,預防纔是最重要的!」
江陽微微一笑:「不用這麼著急。我一般……兩個小時就結束了。」
兩女:……
這簡直就是凡爾賽式的「攻擊」啊!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顧佳嚥了口唾沫:「我們……我們倆能不能……分開來?」
鍾曉芹像搗蒜一樣不停點頭。
江陽猛地踩下剎車。
車子突然停下,巨大的慣性差點把她們甩出去。
「你們覺得跟我在一起是……一種懲罰嗎?」他的聲音低沉,彷彿壓抑著怒火,「行,下車吧。」
鍾曉芹心裡一緊:「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隻是……」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慌張,可就是莫名地害怕——怕他就此轉身離開,怕他不再要自己。
更奇怪的是,顧佳也嘴唇顫抖,結結巴巴地說道:「江、江先生……我們確實……跟了你,可能不能……別讓我們一起?我們真的……還沒準備好!」
車裡,隻剩下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誰都不敢看向對方。
顧佳話音剛落,整個人彷彿被瞬間冰封,動彈不得。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的心口猛地一陣抽搐,慌亂之感如潮水般湧來——她竟然害怕失去江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之間明明隻是利益的結合,她甚至還是被勉強捲入其中的,可為何此刻會如此懼怕他的離開?
越想她心裡越慌亂,手心都沁出了冷汗。
後座的兩人僵持著,江陽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忍不住微微揚起嘴角。
嘖,年紀越大,膽子越小?想當年王一迪和黃芷陶吃麻辣燙的時候,那可是親密無間,你給我遞簽子,我幫你蘸醬料,就跟親姐妹似的。
可現在呢,兩個活生生的人,居然都不想先邁出那一步?
「行,不一起就算了,那誰先來?」他重新踩下油門,車子緩緩啟動,向前駛去。
誰先來?
顧佳和鍾曉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說話。
「顧顧,你先來吧,我膽子小,你先去幫我擋擋。」
「別別別,我等會兒還有視訊會議要開,實在抽不出空。」
「少胡說!陳嶼那邊根本就沒找過你!」
「你還不信呢?我和江先生的事,我爸媽都同意了,我還會怕這個?該去的是你!」
「你先來!」
「你先來!」
兩人推來搡去,就好像在爭論誰去倒垃圾一樣。
江陽看著後視鏡裡的兩人,暗自偷笑:等著瞧吧,明天你們肯定會搶著喊「我先來我先來」。
最後,兩人決定用石頭剪刀布來決定。
顧佳輸了。
她呆呆地盯著車頂,心中湧起一陣荒誕感——老公還在公司辛苦加班,而她卻在這裡,和閨蜜爭搶著誰先去……伺候一個男人。
鍾曉芹的心情也糟糕透頂。
陳嶼整天窩在陰暗的巷子裡挖掘新聞,三天兩頭不回家,還老是給她拖後腿。可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啊。
她本應該心疼他的,可現在……
心裡卻像是缺了一塊。
她們和宋倩不同,和蔣南孫、朱鎖鎖也不一樣,更比不上王一迪她們那般灑脫。
所以,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她們身上,似乎也變得稀鬆平常。
江陽輕輕嘆了口氣,開口說道:「曉芹,你之前不是說還放不下陳嶼嗎?那就聽你爸的,別離婚了。好好過日子吧。」
他又轉頭看向顧佳:「你也是,別因為我就跟許幻山鬧得不可開交。要是真鬧到離婚的地步,我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些:「我沒辦法給你們名分,可你們都有自己的家庭,有安穩的歸處,這樣其實挺好的。」
其實在江陽心裡,還有另外一層算計——隻要她們的丈夫還在,以後孩子生下來,就能順順利利地上戶口,不會鬧得沸沸揚揚。
傳宗接代,延續血脈,這可是刻在男人骨子裡的本能渴望。
他想要的,可不隻是人,更是名正言順的後代。
鍾曉芹一聽,眼眶瞬間紅了:「江總,你想得太周到了!」
江陽笑著說:「別老是『江總』『江總』地叫,喊我名字,或者……你自己想個特別點的稱呼也行。」
鍾曉芹低下頭開始琢磨,顧佳眼中波光流轉,心像是被什麼重重撞擊了一下。
要是……許幻山能有江陽一半的體貼懂事,她至於每天哭著入睡嗎?
鍾曉芹突然抬起頭,眼睛亮閃閃的,宛如夜空中的星星:「那……我叫你『蔥頭』吧!我是芹菜,你是蔥頭,簡直絕配!」
江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你還不如直接喊我『蔥薑蒜』呢。」
「蔥薑蒜?」
「噗——」顧佳沒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笑死我了!」鍾曉芹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車裡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
兩人臉上那層如薄冰般的隔閡,悄然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