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臉收回剛才的話,但聲音明顯柔和了許多:
「賣給了一個叫江陽的……聽說他是個富二代,名下有好幾個公司,年紀輕輕,卻很有錢。」
「江陽?」
顧佳瞳孔猛地一縮。
腦海中「轟」的一下,全是那個男人的模樣——身材高挑,笑起來眼尾微微上揚,看人的眼神彷彿能看穿人心。
她怎麼也沒想到,買家竟然是他。
但下一秒,她突然明白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正是因為她不可能離開家庭,不可能拋下孩子,不可能跟他走——
所以他纔出此下策。
他不是想娶她。
而是想整她。
用金錢,用資源,用一場收購,迫使她看清一個事實——
她老公,不過是個連自己公司都守不住的窩囊廢。
而他,才配站在她身邊。
顧佳腦子飛速運轉,短短三秒內,就把整件事分析得清清楚楚。
從前對江陽的欣賞,變成了警惕,如今,隻剩下滿心的厭惡。
要是江陽聽到她這麼想,肯定會喊冤:「姐,這真不能怪我!這是係統給我的任務啊!」
「顧佳。」許幻山小心翼翼地問,「你認識他?」
他眼睜睜看著她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冰冷,心裡「咯噔」一下——
男人的直覺告訴他,這兩人之間肯定有問題。
難怪江陽願意多出兩成溢價買股份。
難道……他圖的是自己老婆?
可江陽才十八歲啊!
顧佳也不過三十歲,已經結婚生子。
他到底圖什麼呢?
許幻山越想越迷糊。
「嗯。」顧佳語氣平淡,「他在王漫妮店裡買過衣服……後來,聊過幾句。」
她看似說得輕描淡寫,可指尖早已深深掐進掌心。
「那……老婆,要不我去找他,把股份買回來?」
許幻山突然服軟,聲音也變得溫柔:
「我剛才太衝動了……現在想想,真是混蛋。」
他凝視著她,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我不能沒有你。」
電話鈴響起的那一刻,他撥號的手都沒抖。
他害怕的,不是損失錢財。
而是怕他老婆的心,就此飛走。
江陽剛吃完最後一口飯,小夢正在廚房洗碗,洗碗的水流聲「嘩啦啦」地響著。喬衛東癱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嘴巴卻一刻也沒閒著:
「陽啊,你說宋倩這事兒……真有這麼邪乎嗎?」
江陽嘴裡嚼著糖蒜,漫不經心地斜了他一眼:「您老今兒個是打算轉行當福爾摩斯啦?」
喬衛東臉色一沉:「別跟我在這兒打哈哈!你就說那孩子是不是你親生的?」
「我哪有那能耐呀,」江陽翻了個白眼,「她借東西生孩子?您以為這是在拚多多上砍價呢,還能送生育優惠券不成?」
「我就想聽你一句實話!」喬衛東身子往前一探,手重重地拍在膝蓋上,「孩子到底是誰的?你敢不敢說?我發誓,絕對不會跟你宋倩阿姨透露半個字!我這是擔心她被人騙了,你懂不懂?」
江陽心裡暗自好笑:親爹就在你麵前呢,你還在這兒瞎猜。
他剛要開口,手機突然「嗡」地震動了一下。
「等等,我接個電話。」
他起身慢悠悠地晃到陽台,喬衛東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電話那頭就傳來焦急的聲音:
「請問是江先生嗎?是江陽先生吧?我是許幻山,佳美煙花公司的老闆。」
「沒錯,我剛收購了你公司60%的股份,怎麼?後悔了?」
「您能不能……把股份再賣回給我?我願意多給兩成價格!」許幻山的聲音都在顫抖,「我老婆說了,給三成也行!」
江陽冷笑一聲:「三成?太小氣了吧。」
「五成,少一分都別跟我談。」
「五成?!你這跟搶銀行有什麼區別!」許幻山急得爆了粗口,「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那公司可是我十幾年的心血!你當這是買菜還能送根蔥呢?」
江陽沒有回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靠在陽台邊上,摸了摸下巴。
顧佳那樣的女人,就得配上這樣的公司才相稱。
想把股份拿回去?沒門兒。
他轉身回到屋裡,喬衛東像隻被激怒的老貓,一下子撲了過來:「說!孩子到底是誰的?你剛才那個電話是不是……是不是宋倩打的?」
江陽不緊不慢地坐回沙發,翹起二郎腿:「老叔,就您這想像力,不去寫小說都可惜了。」
「別跟我拐彎抹角!我剛才聽到了——她叫你『小壞蛋』!」
江陽一愣:「……她真這麼喊的?」
「對!那聲音嬌滴滴的!就跟叫情人似的!」喬衛東臉都氣綠了,「你是不是趁我閨女在國外,偷偷……跟我前妻搞到一塊兒了?你小子膽子可真夠大的!」
他氣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神彷彿要吃人。
江陽無奈地扶了扶額頭:「……我上午帶著王一迪和黃芷陶去吃麻辣燙,玩了一下午牌,回來順便在這兒蹭了頓飯,就忘了回訊息。」
「所以她以為你在外麵瞎玩,就隨口這麼喊了一句?」
「嗯。」
喬衛東愣了愣,囂張的氣焰瞬間矮了大半截:「……那、那孩子……」
「孩子?」江陽嘆了口氣,「您還真信她借東西生孩子這事兒啊?她得借什麼呢?借閻王爺的身份證嗎?」
「可她給我的那些材料……」
「那些都是假的唄。」江陽聳聳肩,「她怕被人查出來,花大價錢買了一套所謂『官方認證』的出生證明,連派出所的章都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樣。」
喬衛東呆住了:「……假的?」
「對啊,」江陽笑了笑,「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擔心將來孩子上學、落戶有問題,纔出此下策,花大價錢弄了這麼一出。」
「所以……那孩子……」
江陽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如同看著一個剛發現糖果是假的小孩。
「老叔,您想想,在一個單身媽媽最孤立無援的時候,誰會天天給她送飯、半夜幫她修水管、接送孩子放學,還陪著她看淩晨三點的月亮呢?」
喬衛東張了張嘴,喉嚨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沒找人借孩子。」江陽輕聲說道,「她是……自己生的。」
「而那個……孩子的父親,不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