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買這泡芙,就是想哄她開心,好彌補昨晚留下的「遺憾」。沒想到還真讓他蒙對了——老子簡直就是戀愛大師!
「瞧你那得意樣。」童文潔白了他一眼,捏起一個泡芙咬了一口。
可越吃,越覺得像那晚的情景……心裡那股彆扭勁兒越來越強烈,吃了半個就放下了。
她站起身,輕聲說:「你再泡會兒,我去弄點東西。」
說完,先悄悄走進廁所,小心翼翼地把泡芙的內餡摳出來——其實內餡都已經化了,但她總覺得得「清理」一下。
然後輕手輕腳地回到房間,低頭刷著手機,假裝在忙。
她所謂的「驚喜」,就是那套mishil……根本不需要額外準備,一亮出來就行。
沒過幾分鐘,方圓鬼鬼祟祟地推開門,腦袋探了進來,眼睛亮得像撿到了錢:
「媳婦,孩子們都睡了,現在可是咱倆的『私人時間』了——驚喜呢?」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童文潔在心裡默默唸叨:陽陽……這應該不隻是你能享受的吧?方老叔人其實也挺好的……應該……能一起分享?
剛這麼一想,mishil套裝悄然出現在眼前。
方圓眼睛瞪得滾圓。
壓根沒發現——上麵那幾處汙漬,是前天「事故現場」留下來的「紀念品」。
—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
門鈴「叮咚」響了起來。
宋倩昨晚熬到後半夜,這會兒正睡得深沉。
江陽早就醒了,光著腳跑去開門。
「劉阿姨?」
他有些詫異,沒想到劉靜這麼早就來了。
「陽陽!你……你竟然站起來了?!」
劉靜一下子衝進屋裡,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又是捏腿,又是摸膝蓋,那眼神就像看到了外星人一樣。
「對,昨天恢復的,因為太晚了,就沒敢打擾您。」
「快進來!外麵冷。」
江陽順手牽起她的手,領著她走進屋裡,走著走著才發覺自己牽得時間有點長,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了。
劉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沒太在意。
「宋倩還在睡覺嗎?」
「嗯,我讓她多睡會兒,為了我,她已經好幾天沒睡踏實了。」
「哎喲,高齡孕婦可金貴著呢。」
劉靜提起手裡的保溫桶:「這是你最愛喝的豆漿和韭菜包子,我親手熬的、包的。」
「哇!正好愁沒早飯吃呢,謝謝阿姨!」
「你這孩子,跟阿姨還說什麼謝!你以前癱著的時候,我都以為……」
「劉阿姨!」江陽伸手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直視著她,「您別說了。我癱瘓這事兒,真不怪您。」
劉靜愣了一下,眼眶突然有些濕潤。
她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就像哄小孩子那樣。
江陽的眼神裡透著一股讓人心裡發緊的力量,劉靜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知怎的,她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天的場景——那時的他,不也正是如此嗎?恰似一頭剛從牢籠裡衝出來的猛獸,即便什麼都不說,可那股氣場卻讓你根本無法躲避。
她微微側過頭,躲開了他的注視,嘴角輕輕牽動:「你能這麼想,阿姨是真的很開心。」
「不是那種客氣的開心,是打心底裡高興。」
「好了好了,快吃吧,再不吃涼了就真沒那麼香了。」
江陽沒再多說什麼,乖乖坐下,低頭吃了起來。
不得不說,劉靜的手藝確實厲害。肉包的皮兒薄得能透光,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豆漿濃稠得勺子都能掛上,香氣四溢,彷彿連空氣都跟著打著捲兒瀰漫開來。伺候了季勝利這麼多年,這位嫂子,確實是個會過日子、懂得疼人的人。
等江陽擦了擦嘴,打了個飽嗝,宋倩還在裡屋鼾聲如雷。
連著熬了這麼些日子,她早就精疲力竭,睡得如同陷入沉睡一般。
劉靜沒有挪動,就靜靜地坐在那兒,看著江陽狼吞虎嚥,眼底藏著一抹溫和的笑意,恰似夕陽灑在舊毛毯上,雖不耀眼,卻能暖到人的心底。
「阿姨,我吃飽了,太香了!」
江陽擦了擦嘴,拍了拍肚子。
「你喜歡就好,明天阿姨再給你做。」
「那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還得去趟醫院。」
她語氣說得輕描淡寫,但眉心那道微微的細紋,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去醫院?」江陽動作一頓,聲音壓低,「是……化療嗎?」
他的眼神不自覺地飄向她左胸那塊隱秘的隆起——這麼好看的人,怎麼會遭遇這種事呢?
還好,係統剛剛升級,抗癌藥有了希望。
「嗯,化療。」
她笑了笑,那笑容勉強得就像風中即將斷裂的絲線,「說實話,第一次去,心裡有點害怕。」
其實昨晚她半夜突然驚醒,緊緊攥著被角,眼淚都浸濕了枕頭——恐懼讓她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江陽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阿姨,你相信我嗎?」
「啊?」她愣了一下,「信……我當然信你啊。」
「可……信你什麼呢?」
這次不像在門口隻是匆匆碰一下,這一握手,她手心都感覺麻酥酥的。說不清是心裡暖,還是有些慌亂。
「隻要你相信我就好。」
「別去做化療了,那太痛苦了。我不想看到你受那份罪。」
「給我幾天時間,我肯定能找到別的辦法治好你。」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急得像著了火——一億資金還沒到位,事情快不起來。
「陽陽,你……」
劉靜看著他,既覺得好笑,又滿心心疼,搖著頭輕輕嘆息:「你這孩子,傻得讓人覺得可愛。」
「我得的可是癌症啊,你上哪兒給我找藥?」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把這兒……切掉吧?」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談論今天買菜價格貴不貴。
「我知道,切掉能多活幾年。但那樣的話,我還是原來的我嗎?我寧願不要活那麼久,也要保持完整。」
季勝利之前也勸過她,那時她就搖頭拒絕了。現在,依舊搖頭。
有時候,人並非是懼怕死亡,而是害怕活成一個殘缺的影子。
「當然不是!」江陽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那麼美的東西,怎麼能動它分毫?!」
「呃咳咳咳——」他猛地咳嗽幾聲,臉一下子紅透了,「我…我嘴笨!說錯話了!你別往心裡去!我就是…就是……」
老天爺啊,他怎麼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